百鬼丸剛回去,碰到的第一個人是伊爾迷,對方一見她,眼睛就亮了起來:“小姐姐,你去哪裡了,我……”
“你等等,”百鬼丸伸手阻止了他的靠近:“你是不是騙了我?”
“我沒有,”伊爾迷瞪圓了眼睛:“我跟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實話呀,而且小奇不是自己選擇回去的嗎?”
“算了,”百鬼丸懶得跟他扯這麼多,對方絕對有隱瞞她的地方:“你家地址是哪裡?”
“我家在巴託奇亞共和國·登托拉地區·枯枯戮山,”伊爾迷很開心地給她介紹:“整座枯枯戮山都是我家的私有領地,包括周圍的樹海,被巨大圍牆環繞著。你要來做客嗎?我會提前告知父母招待你的。”
“我知道了。”百鬼丸點了點,準備離開。
“等等,”伊爾迷拉住了她的胳膊,有些委屈地說:“你生我氣了嗎?”
“你說呢?”
伊爾迷指了指自己受傷的胳膊:“這是小杰乾的,我都沒有反抗,因為答應了你不能傷害他。”其實還有一個原因是西索在後面看著。
“嗯,知道了,”百鬼丸拂開了他的手:“這點傷對於你來說根本不算甚麼吧,你想利用這個得到我的同情?關於奇犽的事,我有錯,但不代表你是無辜的,我不會再輕易相信你了。”
伊爾迷很疑惑:“為甚麼?明明我們認識的那麼早,你為甚麼不肯相信我?你才認識奇犽幾天,為甚麼要站在他那邊。”
“因為他把我當成了朋友,”百鬼丸一語點破:“你對我的感情不純,你把我視為可以獲取利益的工具,不,不只是我,你對家人的愛也不純潔吧?”
伊爾迷失語,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樣想,竟然會這麼接近他心中對別人的定位,但是有一點她說錯了,帶有利益的愛,才是最純潔的。
不過她這樣想,可能是因為沒有接觸過自己的家人,實際上,奇犽才是揍敵客家族中的異類,或許她去枯枯戮山後,會改變這種淺薄的想法。
“不管怎麼說,”伊爾迷眼看苦肉計無效,把骨折的胳膊接了回去:“歡迎你去我家做客,那麼我還有任務,先走一步,我們下次再見。”
百鬼丸沒有回答他,她決定先去找酷拉皮卡,告訴對方一聲,自己要先去一趟枯枯戮山。
拐彎的時候,碰到了小杰,對方很驚喜:“鬱月姐姐!你在這裡,我有話要對你講……我要去找奇犽!”
“我要去找奇犽!”
兩人異口同聲,都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小杰先開口:“我要去把奇犽給帶出來,他肯定不是真心想要回家的。”
“嗯,”百鬼丸點了點頭:“我要去給他道歉,如果他想離開家裡,我會幫助你們。”
“我已經拜託酷拉皮卡查出地點了,就是……”
“巴託奇亞共和國·登托拉地區·枯枯戮山,”酷拉皮卡走了過來,他手裡拿著四張票:“我訂好票了,奇犽是我們大家的朋友,我們要一起去找他。”
“雷歐力,酷拉皮卡!”小杰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嗎?”
“當然,”雷歐力得意地拿出獵人資格證:“這麼難的考試我都透過了,當然可以一邊旅行,一邊準備醫考。”
“我也是,”酷拉皮卡笑了笑:“我猜姐姐你肯定要去的,一邊旅行,一邊找僱主也是不錯的選擇。”
“不管是巴託奇亞,還是哪裡,”雷歐力摟住了他們的肩膀:“我們都奉陪到底!”
四人在飛艇上坐了三天,成功抵達了巴託奇亞境內,再乘坐火車,最後抵達了枯枯戮山附近。
雷歐力一邊打著領帶,一邊看向窗外感慨道:“枯枯戮山啊,殺手家族,揍敵客家族的大本營就在那裡。”
整座枯枯戮山正懸浮在層層疊疊的雲霧裡,山腳下的樹海是望不到邊的濃綠,參天古木的枝幹交錯如鬼魅的爪牙,遮天蔽日到連陽光都只能篩下零星碎金。
空氣裡混著潮溼的草木腥氣,還飄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硫磺味——那是山頂死火山的呼吸。
風穿過林間時極輕,樹葉只發出“沙沙”的細響,卻連一聲鳥叫、蟲鳴都聽不到,彷彿這片森林早已被抽走了所有生機,只剩密密麻麻的綠意構成的牢籠。
“不過親眼看到,”雷歐力的眉頭微微皺起:“還真是令人有點討厭。”
“感覺我們好像越來越接近危險了,”酷拉皮卡也警惕了起來:“真令人毛骨悚然。”
“還是先找住的地方再好好計劃吧?”
“要不要先在附近打聽打聽?”
“沒有那個必要,”小杰刷牙的泡沫還掛在嘴邊:“我們只是來找朋友而已,而且他還有可能會讓我們住下呢。”
“你說的這是甚麼話……”雷歐力還沒說完,發現自己的領帶上沾滿了泡沫:“人家第一次難得穿……”
小杰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轉身就跑,雷歐力表情猙獰:“給我回來!小杰!”
酷拉皮卡看著他們打鬧,忍不住笑出聲來,一旁的百鬼丸把伊爾迷的明信片遞給酷拉皮卡:“小酷,上面有詳細地址……”
“幫大忙了,”酷拉皮卡接了過來,看百鬼丸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心裡微微嘆了口氣:“姐姐?”
“額,我……”
“沒關係的,”酷拉皮卡輕輕抱了抱她:“你可以不告訴我的,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擔心自己成為你的累贅。”
百鬼丸反駁道:“小酷不是累贅,是我重要的家人。”
酷拉皮卡愣了一下,比喜悅先到的是眼淚:“我知道的,謝謝你姐姐。”
“但是,我過去隱瞞了你,”百鬼丸很真誠地向他鞠躬:“抱歉,我應該尊重小酷的想法,關於你的復仇,如果你希望我參與,我會幫助你,如果你不希望我參與,我會尊重你的選擇。”
“……”酷拉皮卡揚起一個笑容:“給我一段時間考慮考慮,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