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轉,便來到了第二天。
當熒睡醒時,已經是日上三竿,太陽曬屁股的時候了。
不是她不想繼續睡,而是太陽光太刺眼了。就算有窗簾擋著,但從縫隙裡透出來的光線,還是照的她睡不著。
正好時間似乎也不早了,索性她就直接起來了。
爬起來之後,她順手就把窗簾拉開了。
可或許是剛剛睡醒,腦子還沒完全開機,有點不靈光……
窗簾拉開的那一刻,她彷彿接收到了來自靈魂上的淨化!
“啊,我屮!我的眼睛!”
熒捂著雙眼,又重新倒在了床上,嘴裡不停唸叨著“要瞎了”。
緩了有好一陣,她這才重新適應了光線。
剛醒就整了這麼一出,她都尋思要不躺回去再睡會兒了。
感覺今天的運氣不太好……
她愣了會兒神,突然一拍腦袋:“哎呀,今天約好跟琪亞娜她們仨出去玩的!”
“完了完了,要遲到了!”
昨晚熬的有點晚,光顧著打遊戲,差點把這事兒給忘了。
想到這,熒也顧不上倒不倒黴了。
先是一巴掌把還在熟睡的派蒙給抽醒,然後三兩下洗漱完,隨便挑了套衣服,最後飛也似地衝下了二樓。
為了趕時間,她連早餐都不打算吃了。
可就在她已經握住大門的門把手,馬上就要推門出去的那一刻,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喝住了她。
“站住!”
熒頓時汗毛直立,整個人僵在了原地,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被她拎在手裡的派蒙,冷汗更是嘩嘩的流。
“劫,劫哥……怎麼了嗎?”
一瞬間,熒立刻把自己這些天做過的所有事全都回想了一遍,想知道自己有沒有甚麼地方惹千劫不開心了。
沒辦法!誰叫千劫是黃金庭院裡最不能招惹的人之一呢。
畢竟惹了其他人還好說,但惹了千劫,他是真的不給你飯吃……
可饒是她想破了腦袋,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她這幾天挺老實的啊!
也就……打打遊戲、吃吃零食、把把妹子,順帶調戲一下克萊茵她們三個。
沒道理會惹到千劫啊!
“喂!我問你話呢,發甚麼呆啊!”
“嗯……啊?怎,怎麼了劫哥?”
看熒一副做賊心虛的樣子,千劫皺了皺眉,但也沒多想:“我看你下樓著急忙慌的,連早飯都不吃……”
“是不是又闖甚麼禍出來了?”
“沒有,我這幾天可老實了!”熒立刻反駁道,“這不是跟人約好了,再不走就遲到了。”
“要是劫哥你沒甚麼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此時的她也是有點著急了,再不走就真的遲到了。
跟人約好出去玩,可自己卻遲到讓人等著,這事傳出去多有損她的形象啊!
“站那!”
“唔……”熒立刻停下了蠢蠢欲動的腳步,把頭扭了回來,“劫哥,還有甚麼事嗎?”
千劫指了指餐桌,在熒常坐的位置前,擺著一份精緻的早餐。
“先去把早飯吃了,然後再走。”
“啊……那個能不能不吃,我真的要遲到了!”
“是誰昨天特地跟我說,早飯想吃甚麼的……”即使隔著面具,也依舊能看出千劫的臉色越來越黑,“你現在又跟我說不吃……”
“你是在耍我嗎?”
“沒,沒有……”
“還不快去——!”
“哦……”
這是熒頭一回覺得,吃飯也是一件令人無比痛苦的事情。
反倒派蒙就沒甚麼別的想法,一個勁地往嘴裡塞著食物,吃的那叫一個開心!
還有就是在吃飯的過程中,熒發現自己的碗底壓著一張字條。
看落款,是池輝留給她的。
不過她沒甚麼心思看,順手就塞進了玉兆空間裡。
之後等她把早飯吃完趕去與琪亞娜她們集合的地方時,已經遲到了快一個小時。
難免被三個人抱怨了一番。
…………
阿波尼亞的孤兒院。
池輝早早地便來到了這兒,還帶著一大堆東西。
院裡的孩子們正一窩蜂地圍在他的身邊,眼巴巴地望著他,和他旁邊桌子上擺著的東西。
這些都是給孩子們的禮物。池輝每次來孤兒院都會習慣性地帶點東西,哪怕他不是特意來看望孩子們的。
“來來來,都排好隊。不要擠,都有份兒!”
阿波尼亞端著一壺熱茶走近,看著乖乖排隊的孩子們,有些無奈地說道:“池輝,你別太寵他們了……”
池輝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沒事,一點小禮物而已,況且我又不是天天來。”
等把禮物發完,池輝拍了拍最後一個孩子的腦袋,便讓所有的孩子們去玩了。
很快,房間裡只剩下了他和阿波尼亞兩個人。
他順勢捧起一杯熱茶嚐了一下:“嗯……還不錯?”
“你這詢問的語氣是甚麼意思?”阿波尼亞難得調侃了一句,“不過看起來,我的手藝還算有所提升。”
“起碼你沒直接吐出來!”
池輝沒接話,而是趕緊又喝了一口茶,以此來掩飾臉上的尷尬。
其實……也沒啥好尷尬的。
眾所周知,阿波尼亞做的飯菜,威力幾乎與梅的相提並論。
雖然不至於把融合戰士給直接吃昏迷了,但饒是以他的身體素質,也依舊是難以下嚥。
猶記得當年嘗過一口,然後他三天吃不下東西。
不過嘛……她的泡茶技術倒是長進不少。
又喝了兩口壓壓驚,池輝嘴裡嚼著茶葉:“天舶司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只要你想,隨時都能出發。”
阿波尼亞點了點頭:“你安排就行。”
聞言,池輝頓了頓,隨即從懷中取出一件東西,輕輕地放在了桌子上。
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根赤色的羽毛。
第八神之鍵——意識之鍵·羽渡塵。
“最後一根,交給你了。”
羽渡塵的本體作為戰爭賠款,在當年交付給了須彌。
而在那之前,他們透過羽渡塵本體,緊急複製了一批羽毛。
畢竟,羽渡塵的重要性和戰略意義不言而喻。
大慈樹王又不好糊弄,只能用這種方式彌補一下失去羽渡塵的損失。
可惜複製的數量有限,這麼多年用的就剩下這麼一根了。
“足夠了。”
阿波尼亞將其輕輕接過,然後送入了識海當中。
雖然只是一根羽毛,但能做的事可不少。
好歹也是羽渡塵的副產物。
“還有件事……”
池輝又取出兩個盒子:“替我帶給柯萊。”
“一個是給她的禮物,一個是給她的藥。”
柯萊從小身體就不好,尤其是她流浪到耀華,被阿波尼亞收養之前,更是不知道被魔鱗病折磨了多久。
雖然之後被梅比烏斯治好了,但底子還是被傷到了。
表面看上去和常人無異,但體質還是要比同齡人虛弱不少,也因此需要定期吃藥。
上次寄給柯萊的藥應該吃的差不多了,所以得再送一瓶去。
“沒想到你還記得這事。”
“不是我,是梅比烏斯,她可是專門記著柯萊吃藥的日子的。”
“梅比烏斯博士嗎?”
阿波尼亞想象了一下對方讓池輝帶藥的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確實是她會做出的事,刀子嘴豆腐心!”
“可不嘛,博士渾身上下就嘴是硬的!”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看時間差不多了,池輝便準備離開了。
“我就不打擾你了,記得到時替我向小柯萊問好。”
阿波尼亞翻了個白眼:“那是我閨女,就不勞你費心了!”
“別這麼說嘛,那也是我外甥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