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關於不同物種DNA融合的內容,就先上到這!”
梅比烏斯在黑板上落下了最後一筆:“在座的同學們,還有甚麼疑問嗎?”
“趁現在離下課還有一段時間,我會盡可能地回答你們的問題。”
聞言,底下的眾人皆是在茫然地相互對視。
疑問?他們哪有甚麼疑問!或者說……從頭到尾全是疑問!
究其原因,還是梅比烏斯講的內容實在是太深奧了!
在座的學生水平有限,根本就沒法理解各種專業用語。
儘管大部分人都聽得很認真,但也只聽懂了幾個基礎的名詞。
其餘的內容聽起來,就和天書沒甚麼區別。
雖然他們也想問些甚麼,但實在不知道該從哪問起。
然而在梅比烏斯看來,卻是所有的學生都學會並理解了她剛剛傳授的知識。
這讓她感到十分滿意,甚至心裡多了幾分作為老師的自豪。
“難怪科斯魔和黛絲多比婭小兩口,要來當老師呢!”
梅比烏斯喃喃自語:“現在看來,感覺還不賴!”
“咳咳!”
梅比烏斯走下講臺,朗聲說道:“既然大家都沒有問題,那麼我們就進入下一階段吧!”
‘教授,你從哪隻眼睛看出,我們沒有問題的?’
眾人心中不約而同地升起同一個想法,接著瞪大了眼睛看向梅比烏斯。
但是他們眼神中透露出的清澈無知,在梅比烏斯眼中卻變成了滿滿的睿智。
這讓她更加高興了!
畢竟是她教出來的學生,心裡能不高興嘛!
不過她表面上還裝作波瀾不驚,想維持住自己高冷教授的人設。
“克萊茵,過來一下。”
她朝縮在教室角落的克萊茵招了招手,然後活動了一下手腕。
當克萊茵跑到她面前,她立馬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克萊茵,要是以後還來上課的話,記得準備一個課件。”
“這板書實在是寫得我手腕疼!”
克萊茵低下了頭:“我知道了博士,下次會注意的。”
“還有……抱歉。”
“不用道歉,你這也是第一次嘛!”
梅比烏斯拍了拍克萊茵的肩膀:“你先去講臺上,把之前準備好的器材都拿出來。”
克萊茵點點頭,然後邁著小短腿跑到講臺上,開始從自己巴掌大的斜挎包裡,掏出各種各樣的東西,擺在講臺上。
有顯微鏡、培養皿……以及一系列用於做觀察細胞實驗的器材。
零零散散地足有幾十件!
誰也不知道,為甚麼她那個看上去不大的小包裡,為甚麼能裝下這麼多東西。
梅比烏斯則是走到所有學生當中:“各位同學,我們還有一節課。”
“下節課,我想請一位同學作為我的助手,一起來做一個實驗。”
“有沒有同學有興趣的?”
…………
從上課開始,熒便用手撐著腦袋,耷拉著眼皮,雙目無神地盯著黑板。
看似還活著,實則走了有一會兒了。
她比班上那些聽不懂的同學還要不堪。
其他人雖然也聽不懂,但多多少少能理解一些隻言片語,不至於一點參與感都沒有。
她不一樣,她是真的一句話、一個字、一個符號都不理解!
真要算起來,她應該算是文科生。
歷史學的挺好,語言文學方面應該也不差,鍊金學的符號也能看懂……
可……生物學這玩意,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學識範疇,是她從未涉足過的學科領域。
從梅比烏斯張嘴的第一刻起,熒就難得地感受到了知識對她的暴擊。
或許是前兩天的課程太過輕鬆,她從來沒想到有一天上課會這麼困難。
聽又聽不懂,又不敢開小差,這堂課她過得無比艱難。
只能裝作聽課的樣子,然後腦子便開始神遊天外了。
然後隨著時間推移,她“飄走”的靈魂逐漸歸體,但是心中卻陡然升起了一抹不安。
她想不通這股不安的感覺是怎麼來的,又是從何而來。
她只知道這股不安,隨著下課時間的逐漸臨近,變得越來越龐大。
直到梅比烏斯結束講課,同時宣佈還有下一階段的時候,這股不安達到了頂點。
這下實錘了,造成這股不安的源頭正是梅比烏斯。
熒抓了抓頭髮,臉上帶著一絲無奈和疲倦。
誰來上課都好啊,怎麼偏偏就是梅比烏斯呢?
她倒不是不喜歡梅比烏斯本人,只是對她研究的學科有點膈應。
畢竟前不久,她才和一個隨地丟分身的傢伙交過手。
現在對於生物學著實升不起甚麼好感。
而且她從一開始就猜到了,梅比烏斯來上課的目的,從始至終都只是她一個人。
過會兒,只要沒有人毛遂自薦,八成會選她做實驗助手。
不敢想梅比烏斯會藉口做實驗,對她做出甚麼事呢?
感覺被抽一兩袋血,都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根本就沒有人主動提出要當梅比烏斯的研究助手。
然後梅比烏斯便主動指定了她。
無力地嘆了口氣,熒從位置上起身,跟著梅比烏斯來到了講臺上。
“今天,我們要做的實驗是——”
梅比烏斯舉起一個盒子:“相同情況下,不同物種的基因與人類基因結合,會發生甚麼情況!”
“熒,到這邊來!”
她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一個位置,熒也照做挪了過去。
下一秒,全場發出了驚呼。
再一看,一根針頭已經扎進了熒的小臂。
然後在熒驚訝的眼神裡,很快便抽了滿滿一袋,整整400cc的血。
這時,熒想把針頭拔掉,可是梅比烏斯卻攔住了她。
“等下,還沒抽完呢!”
“甚麼……”
話還沒問完,梅比烏斯便又接了一個新的血袋上去。
短時間裡失去800cc的血,換做普通人估計已經休克了。
饒是熒身體素質強大,自愈力驚人,也感到了強烈的頭暈。
要不是克萊茵上前扶住了她,恐怕她已經一屁股坐到地上了。
梅比烏斯沒空去管熒怎麼樣了。
現在的她已經徹底進入了研究狀態。
講臺的上方有個攝像頭,把梅比烏斯所有的動作都投影到了教室中央的大螢幕上。
所有人驚訝地看著,梅比烏斯以極快的速度,從熒的血液裡提取出了甚麼東西。
然後又從一旁裝滿了不明物質的試管裡取出一點點,將兩者融合了起來。
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弄出了十幾個不同的樣本。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