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離開之後,景元默默地坐在床上,但是內心久久無法恢復平靜。
他不禁反思,這些年是否有些過於懈怠了。對上呼雷沒有還手之力就算了,居然連一具博士切片都打不過。
還有那些跟他出來的雲騎軍將士們……
要不是他實力不濟,也不會讓那些弟兄白白送命!
景元的拳頭緩緩攥緊,夾雜著悔恨和不甘的淚水吧嗒吧嗒地落下,把他蓋著的被子打溼了一大片。
在他看來,坐著星槎從那麼高的地方墜落,那些雲騎將士基本上已經算是凶多吉少了。
但他卻忘了,那些跟他出來的雲騎將士,可不是甚麼普通士兵,而是萬里挑一的精英啊!
而且雲騎軍的星槎,也從不是甚麼粗製濫造的的劣質品。即使在艦體出現大面積損毀的時候,主控系統依舊可以正常執行。
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大部分的將士便直接搭乘救生艙,把自己平穩送到了地面上。
就算救生艙出了故障沒法使用,也不是完全無計可施。
作為精英,他們每個人都擁有神之眼,並且運用元素力的技巧,已經達到了爐火純青的水平。
他們先是合力,從內部轟開艙室,然後縱身一躍跳入空中。
再然後,透過彼此之間的元素力進行反應,為下降的自己提供一個升力,從而減緩自己下墜的速度。
雖然慢了一點,但是這批人也是安全落地了。
除了景元,因為他是唯一一個直接從天上掉到地上的。
給地面砸了非常深的坑,那些將士費了好大力氣,才把景元從地裡刨出來。
也是他們一路揹著景元,又花了一天時間,最終一步一步走到了虛陵城。
所以景元獨自一人痛苦落淚的時候,其他人正在特意安排的療養室裡睡大覺呢!
不僅有吃有喝,還不用訓練,日子簡直爽翻了!
他們都有點不想回耀華城了。
至於傷亡多少……這個可以忽略不計了。
除了幾個輕微燒傷、扭傷的,剩下的也就是一些皮外傷,還沒平時訓練受的傷重呢!
…………
“你是說……那些想見我的狼崽子,就在這座城嗎?”
呼雷看著高聳入雲的曜青城牆,臉色陰沉的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少年多託雷卻像沒看見一樣,還在自顧自地說道:“沒錯!雖然人數比較少,大約只有一兩百人,但卻和閣下殊歸同源。”
“幾乎都來自曾經的蝕月獵群。”
“據幾位年長者所說,他們還曾跟隨閣下一同征戰沙場。”
呼雷突然問道:“你甚麼時候聯絡他們的?”
“嗯……大概是在聯絡你之前吧?”
少年多託雷回憶了一下:“不過並不是我負責的,是另外一個切片聯絡的。”
“對了!那些步離人雖然也是大貓小貓兩三隻,但還是有些人才的。”
“根據那個切片觀察,其中有個出身犀犬獵群,叫‘末度’的傢伙,是個很有能力的傢伙。”
“在未來的合作裡,應該能給你提供不小的幫助!”
“夠了——!!!”
呼雷突然暴怒,一巴掌朝著少年多託雷拍了過去。
博士心頭一驚,連忙側身躲過這一擊。
這一下雖然沒有拍中博士,但是帶起的掌風,卻是將地面拍出了一個巨大的掌印。
看到這一幕,少年多託雷有些心有餘悸。
剛剛這一巴掌要是落在他身上,那可就真變成東一塊西一塊了!
“呼雷,你要幹甚麼?你是要背叛和愚人眾之間的盟約嗎?”
少年多託雷怒上心頭,就連對呼雷的稱呼都變成了直呼其名。
呼雷冷冷地一笑:“沒能一巴掌呼死你,還真是抱歉啊!”
“你!”
博士雖然憤怒,但也僅限於此了,並不會對呼雷動手。
先不說能不能打過,就說呼雷作為計劃的核心部分,他也不可能真的對呼雷動手。
要是因此讓呼雷背棄剛簽訂的盟約,那他可就真的麻爪了。
少年多託雷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復了幾分。
他強忍住怒火,心平氣和地問道:“那好,我想請問閣下,對我動手的原因又是甚麼呢?”
“若是我有做得不對的地方的話,我向閣下道歉,同時還請閣下斧正。”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但是呼雷卻是表現的不屑一顧。
從頭到腳打量了博士一下後,呼雷冷哼一聲道:“想知道?自己猜去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朝著曜青城的方向走去,把博士扔在了原地。
不出所料,博士又被呼雷的話給氣到了。
正如前面所說,有所需求的是他,而不是呼雷。
所以即便呼雷亂髮脾氣,甚至想動手殺了他,但他還是得好聲好氣地去哄著人家。
和“欠錢的才是大爺”是一個道理!
又在心裡罵了幾句,他還是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
耀華城,黃金庭院。
池輝坐在書房的椅子上,聽著十王司司獄的彙報。
“你是說……你們從多託雷的身上,甚麼東西都沒查出來……是嗎?”
司獄汗如雨下,把頭低的更深,戰戰兢兢地說道:“是,是的,光神大人!”
“原因。”
池輝言簡意賅,平靜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喜怒。
“光神大人,針對罪囚多託雷的審問,是由我和四大判官共同負責的。”
司獄恭敬地說道:“我們現在對其肉體進行了嚴刑拷打,發現甚麼都沒問出來之後,我們對其採用了靈魂秘法。”
“打算直接深入其靈魂,找出大人想要的資訊和線索,可是……”
池輝挑了挑眉:“可是甚麼?”
司獄猶豫了一下,然後說道:“或許因為只是一具分身的原因,這個多託雷所擁有的靈魂分量極少,不足正常人的百分之一。”
“而且極其脆弱和不穩定,我們剛剛觸碰到,他的靈魂便徹底破碎了!”
“他的靈魂消弭時,所爆發出的靈魂波動,還傷及到了問判官的靈魂。”
“嗯……”
池輝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手指敲著扶手,那沉默的姿態,讓司獄更加如坐針氈。
最終,池輝擺了擺手:“行了,出去吧!”
“對了,讓問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司獄連忙代替手下判官向池輝道謝,然後瞬間消失在了房間中。
“多託雷……這就是你的手段嗎?”
池輝站了起來:“呵!真以為這樣,我就沒辦法了嗎?”
緊接著,他抬手一揮,一陣無形的波動瞬間掃過整個房間。
下一秒,失去了四肢的老年多託雷便出現在了書房裡。
看著一臉懵逼的博士,池輝淡淡開口:“不好意思,我……”
“有的是「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