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少年多託雷所料,玄全最終還是同意了他的要求。
與她所看不起的愚人眾達成了合作!
眼看自己的目的已經達成,博士便沒有選擇過多停留。
他很清楚,此刻玄全的內心必定是非常後悔,覺得自己是上了一條賊船。
畢竟不合作還好,頂天了也就是方壺持明一脈做的腌臢事被查出來了,然後該進幽囚獄的進幽囚獄,該判死刑的判死刑。
再怎麼樣,也不會和叛國之類不好聽的名號扯上關係。
說不定耀華城那邊,看在玄全這麼多年勞苦功高的份上,給那些人一條生路。
比如讓一些本來要殺頭的持明族人,去參加十幾二十個輪迴的勞動改造,為耀華的建設發光發熱!
可是和愚人眾合作之後,一旦被查出來,那就是實打實的叛國行徑!
到時候,有一個算一個,殺頭都算輕的了!
他要是繼續留在方壺,指不定甚麼時候就被玄全弄死,然後拿到耀華城領賞去了。
雖然說他一具切片,不值幾個錢,死了也就死了,但要是能活著,還是儘量多活兩天的好。
畢竟博士派來耀華的切片數量不多,每死一個,那可就少一個人手。
耀華也不是吃素的,也就是一開始趁著十王司沒把精力放到愚人眾的身上,這才悄摸地多潛進來幾具切片。
現在耀華全境戒嚴,通緝令甚至已經分發到了各個鄉鎮,再想派切片潛入,簡直是痴人說夢。
只要博士本尊不是傻子,就不會再白白派切片來送死。
當然了,在此之前,博士本尊已經派了幾具稍有實力的切片,來試探了一下十王司這攤水。
不出所料的,被幹成了人民碎片!
等到少年多託雷他們收到訊息,那些後來的切片們,已經變成了耀華邊境上的一坨肥料。
這也讓他們知道,計劃的完成只能靠他們這些已經成功潛入耀華的切片了。
尤其是少年多託雷,作為剩下的切片當中,實力最強、許可權最高的那一具,就更加不可能留在方壺城。
既是為了讓自己多活幾天,更是為了計劃能順利實行!
至於如何與玄全交接,自然是有其他切片和玄全進行接觸。
他就沒必要以身試險了!
作為領袖,哪怕是臨時的,有點小權利也很正常,不是嗎?
接下來,他要在最短的時間裡,趕到耀華的西方門戶——曜青城。
為了計劃的成功,他需要聯絡更多的力量。
如今耀華人口的重要組成部分之一的持明族已經反水,現在他要去想辦法策反另外一族。
與方壺城類似,曜青城的人口,基本上也是由單一民族天狐一族組成。
如今曜青城的將軍,便是由出身天狐一族的飛霄,封號天擊!
少年多託雷此次趕往曜青城,便是懷揣著相同的目的。
不過——
他這次要策反的,可不是天狐一族,而是看似微不足道的步離一族!
不同於覺得自己處處高人一等的持明族,天狐一族淳樸、務實、知報恩。融入耀華這麼多年以來,很少有出現天狐族人犯罪的現象。
比起走投無路去犯罪,他們更傾向於自己做點小生意,靠自己的雙手去努力生活。
因為幾乎每個天狐族人,天生都帶有那麼一點經商才能。只要肯動腦子,花點力氣,就能過上富庶的生活。
生活安定了,又何必去冒那麼大的風險去犯罪,獲取與風險不成正比的回報呢?
所以只要腦子沒壞,就知道天狐一族根本就沒有策反的可能性!
至於步離一族……
歷史上曾經迫害過天狐一族,與天狐一族是世仇,水火不容、勢不兩立的那種。
如今這些年,雖然融入到了耀華當中,成為了耀華的一份子,但當年和天狐一族的仇恨卻是完美的傳承了下來。
所以天狐一族和步離一族天然對立!
如果雙方起了競爭,就算是賠錢也不能讓對方佔了便宜或收穫利益。
這種情況,全耀華都有發生,但是在曜青城尤甚!
曜青城的步離族人,普遍都受到天狐族人的歧視,幾乎每天都要忍受天狐族人的白眼。
因為曜青城的天狐族人佔了人口的百分之八十以上,佔據了城中的絕大多數產業。
而生活在曜青城的步離族人,要想在這兒討生活,就得默默忍受這一切。
但越是這樣,兩族之間的矛盾就越激烈!
少年多託雷覺得,這是一個可以利用的矛盾點。
所以他正馬不停蹄地趕往曜青。
…………
另一邊,羅浮城。
關閉了數百年的幽囚獄,今天終於又一次開啟了大門。
無數的死囚扒在牢房的鐵檻上,貪婪地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陽光,然後被巡視的冥差一一喝退。
幽囚獄裡面暗無天日的,終年不見陽光,就算是意志再堅定的囚犯,也總有一天被逼瘋。
幽囚獄的大門處,一支裝備精銳的雲騎軍,分成了兩隊,正矗立在大門的兩側。
而為首的那人,騎著一頭銀白色的巨大雪獅,身披雪夜獅子鎧,手提陣刀石火夢身……
正是前任雲騎驍衛——景元!
今天是轉移呼雷,前往北境虛陵城的日子。
轉移呼雷這件事的風險性本就極大,一般人根本就承擔不了這個任務。
出於綜合考慮,鏡流最終還是拜託了景元。
景元實力出眾,腦子也好使,所以他是目前的最佳人選。
突然間,幽囚獄深處傳來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一個龐大的輪廓出現在了眾人的視線當中。
伴隨著的還有清脆的、鐵鏈碰撞的聲音和低沉的喘息聲。
景元以及一眾雲騎軍將士,迅速嚴陣以待,擺出架勢,神情緊繃地看向黑暗。
終於,那巨大的輪廓顯出了真面目——一頭巨大的狼人!
他全身披著雪白的毛髮,赤裸上身,但穿著一條黑色的長褲。
頭戴特製的猙獰青鋼頭罩,那是用來限制他的利齒的。
手腕處則是戴著一對特製的青鋼手銬,很明顯是用來限制他的行動。
他就是呼雷,步離一族的前任戰首,當年耀華天狐一族的頭號大敵!
而他也不愧是步離一族的王者,哪怕被關了這麼久,周身依舊散發著濃烈的王者氣息。
他昂首挺胸、龍行闊步,戴著手銬卻像是沒戴一樣。
彷彿自己並不是階下囚,而依舊是當年那位威面八方的步離戰首。
一路來到大門口,呼雷彎下腰,把臉湊到景元跟前:“喲,這不是景元嗎?”
“幾年沒見,你小子也是出息了,居然都當上雲騎驍衛了!”
“哈哈哈……”
面對呼雷這老友式的打招呼,景元也沒表現出甚麼敵意,反倒是笑著答道:“是啊,不過已經是幾年前的事情了。”
“現在的我已經退休了。”
“要不是這次押送的物件是你,我都懶得接手這個爛攤子。”
“呵呵……”
呼雷壓低聲音笑了兩聲:“行啊,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順利把我送到虛陵城。”
“這一路上,我可不會老老實實的,像個慫蛋一樣!”
景元揮舞了兩下石火夢身:“你儘可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