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莉,記得收斂一點!”
臨走之前,池輝不放心地對愛莉叮囑道:“人家今天第一天來,別把人家嚇到了!”
愛莉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安啦,我自有分寸!”
“輝,你不是還有要事嗎?趕緊去忙你的吧,我來招待新朋友就行!”
她一邊說著,一邊推著池輝往門外走去。
“誒誒誒,別推我啊!”
池輝無奈地被推著前行:“對了,記得帶她倆到處逛逛,認認路甚麼的。”
“不然容易迷路,我們到時候還得費勁去找人。”
黃金庭院的面積實在是太大了!
上千間房間和數不清的過道走廊,一不小心就會被繞暈。
就算是拿著地圖,都不一定能找到路。
倒不如說剛搬進黃金庭院那會兒,迷路幾乎是池輝他們的家常便飯。
一天不迷路一兩回,都覺得這天過得不完整。
愛莉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後“砰”的一聲,房間的門被關上了。
“熒,派蒙,自求多福吧……”
池輝望著緊閉的房門,感慨似地搖了搖頭,隨後快步朝著三樓的書房而去。
沒一會兒,池輝便來到了自己的書房門口。
推開房門,一股濃烈刺鼻的血腥味瞬間撲面而來。
池輝的表情沒出現任何變化,顯然是已經知道發生了甚麼。
書房裡,阿茲塔站在書桌前,腳邊躺著的是遍體鱗傷的老年多託雷。
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就是從老年多託雷的身上傳出來的。
池輝來到一旁的沙發上坐下,語氣溫和地朝阿茲塔問道:“此行怎麼樣?有遇上甚麼意外嗎?”
與此同時,他伸手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示意阿茲塔不必站著。
阿茲塔沒有拒絕,大方地坐了下來。
緊接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比預想中要順利得多。整個過程中,沒遇到任何阻撓。”
“他的實力也很一般,從始至終都沒能做出任何反抗。”
畢竟是被丟擲來當作誘餌的棋子,博士必不可能在這具切片上,投注太多的資源,實力弱小是肯定的。
這是早已預見的結果,所以池輝並沒有感到意外。
看著地上僅剩一口氣的博士切片,池輝對其甩出一小團蘊含微量生命法則的光團。
光團迅速融入切片的身體,而那些幾乎無法治癒的傷勢也在迅速恢復。
不過恢復的程度有限,僅僅保持在吊著切片的命,不讓他死掉的程度。
隨著傷口逐漸癒合,老年多託雷也從昏迷中悠悠轉醒。
他茫然地扭動了一下身體,卻一不小心碰到了傷口。
“嘶——”
劇烈的疼痛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瞪大了眼睛,打量著身處的環境。發現自己是在一間奢華的書房裡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可當他看清身旁沙發上坐著的,池輝的面容後,不禁露出一絲苦笑。
甚至他已經預料到迎接自己的,會是怎樣一個結果。
可儘管如此,他還是強打精神,扯出一抹笑容:“見過光神冕下!”
池輝冷聲開口:“多託雷,或者說……多託雷的切片!想必你也知道,我把你找來的目的是甚麼。”
“你不要心存僥倖,無論你藏著甚麼手段,在我面前都沒有任何作用。”
“我也不想花費無用的力氣,所以你最好老老實實地主動交代,或許我還能給你個痛快。”
阿茲塔也適時站了起來,掌心湧現出一團黑紅色的能量,書房裡的重力場開始有隱隱變強的跡象。
既是威脅,也是勸告!
老年多託雷一切的後路都已被截斷,他沒有任何辦法改變當下的局面。
尤其是他的四肢已經被阿茲塔攪碎,牙齒也被砸碎,他就連了結自己的生命都做不到。
他強撐起自己殘破的身體,可因為沒有四肢,只好儘可能地抬高腦袋。
“光神冕下,雖然我也想將本尊策劃的一切告訴您,好儘快結束我現在的痛苦。”
老年多託雷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但很可惜,本尊刪去了我腦中有關的記憶。”
“所以我對此也是無能為力!”
池輝皺了皺眉,倒是沒想到多託雷居然會做到這種程度。
老年多託雷往前蠕動了幾下,然後重重地把腦袋磕在地面上,額頭直接破開了一個口子。
鮮血流了出來,刺目的紅色在地板上是如此的顯眼。
“光神冕下,還請你發發慈悲,給我一個痛快吧!”
說真的,如果有活下去的機會,老年多託雷肯定會毫不猶豫地選擇苟延殘喘。
求生是一個生命的本能,就算他只是一具切片,也無比渴望能活下去。
但現在他清楚,池輝不會放過他。
與其被關進幽囚獄,經受無窮無盡的折磨,還不如求個痛快。
可池輝怎麼可能會就此罷休!
那具搶走建木果實的切片還沒找到,所以老年多託雷就是現在唯一的突破點。
老年多託雷當然得死,但不是絕對現在!
起碼在池輝把他身上所有的價值榨出來之前,是不會讓他死掉的!
池輝冷笑一聲:“想求死?沒那麼容易。”
“阿茲塔,把他送去幽囚獄,讓司獄和四判官給我一起上。”
池輝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給他們一天時間,給我把他的靈魂從頭到尾理一遍。”
“把所有有用的訊息,一條不落地給我扒出來!”
聞言,老年多託雷眼中閃過濃烈的恐懼。
幽囚獄,隸屬於十王司,亦是耀華九司中最恐怖的機構。
與其說是關押重刑犯的監獄,倒不如說是一個滅絕人性的屠宰場。
被投入其中的犯人,往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肉體上的折磨不算甚麼,但幽囚獄的冥差們最擅長的,便是折磨人的靈魂。
靈魂上的痛苦,沒有任何人可以忍受!
再怎麼窮兇極惡的罪犯,只要往他的靈魂上割一刀,都會立馬變成乖順的綿羊。
阿茲塔走上前,一把提起老年多託雷,像拎小雞一樣將他帶離了書房。
老年多託雷絕望地嚎叫著,聲音在書房裡迴盪。
他希望池輝給他個痛快,但很快就破罐子破摔地破口大罵了起來。
池輝沒有理會瀕臨瘋狂的博士切片,而是陷入了沉思。
目前唯一瞭解到的情況,便是另外一具博士切片搶走了大量的建木果實。
但僅從這一點,無法推測出更多的資訊。
雖說博士還策劃著取得呼雷的血肉,但是呼雷現在仍被關押在幽囚獄當中。
別說血肉了,連根毛都出不去。
只要那具切片不是傻子,就不會做出硬闖幽囚獄的做法。
而不日,呼雷便要被轉移到虛陵。
池輝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加強轉移的力量。
不說抓到那具切片,也要斷了他取得呼雷血肉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