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托馬說完之後，場面一度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呃……”
托馬撓了撓頭：“怎麼，我說錯甚麼了嗎？”
格萊爾上前一步，然後搖了搖頭：“並沒有，托馬先生！”
“只是我們尚未搞清楚……與你！還有那位神裡小姐成為一同直面雷光的同伴，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以及面對甚麼樣的風險。”
“在完全瞭解之前，請恕我們無法給予你們一個明確的答覆！”
格萊爾此行來到稻妻，首要目的就是確保熒的安全，其他的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
而且正如他剛才所說，他們並沒有弄清楚其中的代價和風險。
格萊爾必須將一切有可能威脅到熒的因素，全部排除在外！
托馬看向了熒，卻見熒同樣點了點頭。
“呃……這樣啊！”
托馬倒也沒有失望甚麼的，畢竟在這件事情上，他和他背後的那位神裡小姐的確做的有不足之處。
說是尋找同伴，其實說白了就是想和熒他們達成合作。
可是托馬那邊不僅沒有表現出誠意，反倒先入為主地設定了一系列的考驗。
也就是熒經歷的比較多，要換做是其他人，怕是早就失去耐心了。
“抱歉各位，是我們考慮不周了。”
托馬誠懇地說道：“接下來，請各位挪步，與我一同前往社奉行所的神裡府。”
“等到了那裡，小姐她自會將所有的一切都告知各位！”
熒他們三人當即交換了一下眼神，最終同意了托馬的提議。
熒朝著托馬點了點頭：“那麼接下來，就麻煩你帶路了！”
托馬擺了擺手：“小事而已，沒甚麼好麻煩的。”
“不過在去神裡府的路上，我還希望幾位能和我一起去一個地方。”
熒有些好奇：“甚麼地方？”
托馬卻賣了個關子：“等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隨即他帶著三人離開了木漏茶室。
路上，托馬向幾人介紹著稻妻城裡的景色。
不得不說，稻妻城中的建築和景色，看上去確實別有一番風味。
還有不少景點，雖然只是遠觀了一番，但也能感受到其中散發著的歷史韻味。
要不是現在還處在鎖國令的戒嚴時期，熒還真想進去瞅兩眼。
又過了一會兒，托馬帶著幾人來到了他口中的目的地。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高約百丈的巨型神像。
神像主體是一位女性，其形象來源應該就是稻妻的雷電將軍了。整體呈坐姿，雙手搭在膝蓋上，背後還有兩隻伸展開的羽翼。
神像的腦袋微微低垂，表情平靜，低眉垂目。
隔遠了或許看不出甚麼，但是湊近了的話，卻能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威嚴，讓人不禁生出一絲臣服之意。
靠近石像，還能感受到一種肅殺的氣氛，讓人有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看著這座奇特的神像，熒不禁問出了聲：“這……好像不是八天神像吧？”
熒和派蒙初來離島之時，就已經在當地見過雷神的八天神像了。
雖然兩座神像的面容看上去基本一樣，但是一個是站姿，一個卻是坐姿。
而且離島的那座神像的背後是一輪神環，這座神像卻是羽翼。
兩者在樣式上大相徑庭！
若兩者同為八天神像，最多也就是有大小上的差別，不應有如此大的差別。
托馬點了點頭：“這確實不是稻妻傳統的「八天神像」，這是近幾年才建造起來的神像。”
“它真正的名字應該叫——「千手百眼神像」！”
不知道為甚麼，在托馬說出這座神像的名字時，熒從他的聲音當中聽出了一絲……不滿和憤慨？
這時，派蒙突然指著神像驚呼道：“旅行者，格萊爾，你們快看！”
“神像背後的翅膀上嵌著的是甚麼？”
熒聞聲看去，當她看清派蒙所指的東西后，瞳孔一陣收縮，臉上掛滿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那是……神之眼？”
格萊爾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雖然從情報當中已經得知了這一情況，但聽說和親眼所見是不一樣的。
他本以為自己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看到這一幕時能平靜對待，但是他錯了！
錯得很離譜！
他只感覺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不斷的湧出，氣得他渾身都在顫抖！
神之眼是每一位原神對願望的強烈訴求而得到的回應。
這樣強行奪走他人的神之眼，和毀掉他人的願望有甚麼區別？
要知道，死亡帶來的痛苦，都遠比不上願望被剝奪帶來的痛苦強烈。
格萊爾無法想象，那些被奪走了神之眼的人，現在正過著怎樣痛苦的生活。
旁邊，托馬點頭承認了，神像上嵌著的正是神之眼。
粗略看上去，已經大約有幾十枚了！
派蒙忍不住地問道：“所有眼狩令收繳上來的神之眼，都是被嵌入了這座神像當中嗎？”
聞言，托馬有些驚訝，但一想到眼狩令流傳已廣，立馬恢復了平靜：“你們果然聽說過眼狩令。”
“在離島的時候，就曾經見過一回一位原神的神之眼被收繳的情況。”
熒回憶了一下：“當時，我和派蒙還以為那位原神犯了甚麼事呢，沒想到……”
“居然是因為這種離譜的原因！”
托馬苦笑一聲：“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將軍對眼狩令的執行強度，甚至遠超過鎖國令，如今的鳴神島，幾乎都快看不到神之眼擁有者的存在了。”
“只要你有神之眼，天領奉行可不管你是誰，然後強行將你的神之眼奪走。”
“這樣的事情，我們在這幾年裡已經見的太多太多了。”
“如今大部分沒被收走神之眼的原神，都過著隱姓埋名，背井離鄉的生活。”
“住在遠離人煙的地方，生怕被人發現自己有神之眼。”
派蒙氣得使勁地跺了跺腳：“唔，真是太可惡了！”
“雷電將軍為甚麼要頒佈這樣一個法令啊？她就不怕引起動盪嗎？”
托馬嘆了口氣，正欲解釋，格萊爾卻率先開了口：“雷電將軍還真就不怕引起動盪！”
派蒙不解地問道：“怎麼可能？她可是稻妻的神明，要是稻妻內部亂起來的話，對她來說一點好處都沒有的吧？”
格萊爾搖了搖頭：“那你們有沒有考慮過，她……會不會在乎這一點呢？”
“甚麼？”
熒和派蒙都有些發愣，就連一旁的托馬臉色都有些難看。
格萊爾接著說道：“因為無論稻妻出現甚麼亂子，對雷電將軍來說，不過是隨手鎮壓的小事罷了！”
“要知道，單論武力來說，如今的八位執政當中，雷神都能穩穩地排進前三位！”
“而雷神作為武人，向來討厭複雜的處理問題的方式。那麼這個時候，武力就成了解決問題的最有效率的方法。”
“至於使用了武力之後，會產生甚麼樣的後果……抱歉，這並不在她的考慮範圍之內。”
“畢竟她要的也只是「稻妻」，一個她理想當中「不變」的稻妻。百姓如何咒罵、唾棄她，這些她都不在乎。”
熒和派蒙忍不住地看向托馬，而托馬則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格萊爾先生……說的沒錯！”
雖然托馬不敢保證格萊爾說得一定正確，但一想到這些年來，雷電將軍的所作所為。
他就控制不住地認同格萊爾的說法。
雷電將軍怕是從來都沒有在乎過他們這些庶民，她在乎的永遠都只有一個「永恆」的稻妻。
哪怕只是看上去「永恆」而已。
格萊爾看向了神像上的神之眼：“而這個……”
“神之眼能給一個普通人帶來超乎想象的力量！”
“恐怕在雷神的眼裡，這同樣也是造成稻妻無法保持「永恆」的不穩定因素，所以才頒佈眼狩令，收繳稻妻所有非官方的神之眼。”
派蒙吐槽道：“這雷神也太自私了吧？怎麼會有這麼一意孤行的神明呢！”
和這位尚未謀面的雷神一比，池輝簡直好到不能再好了！
在熒和派蒙看來，這才是一位神明應該有的樣子。
就連蒙德的酒蒙子和璃月的街溜子，他倆都顯得沒那麼差了！
至少他倆不會主動迫害自己的子民。
這時，熒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觸碰了一下神像。
突然間，各種嘈雜的聲音充斥著她的腦海，讓她眼前一黑，險些暈倒。
“小姐！”
格萊爾趕忙上前，扶住了熒。
派蒙有些擔憂：“旅行者，你怎麼了？”
熒搖了搖頭：“我……沒事！”
格萊爾關切地問道：“小姐，你剛剛觸碰了一下神像，是發生甚麼了嗎？”
“我似乎……”
熒有些愣神：“聽到了其他人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