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開脈破關,在這個過程中,不但要用沛然不可抵禦的精華來洗去一身塵埃,凝練適合修煉的仙脈,還要滋養肉身經脈,補壯元真。因為用玉液華池開脈是主流,玉液華池中的精華純粹無暇,所以開脈後,肉身經脈竅穴大體相似,關鍵在於脈象。
可陳玄在修煉中,以及在開脈裡,很大一部分是用了先天陰德之水,此水蘊含陰德之力,至陰而寧靜,有一種神秘的力量。正是這樣,陳玄開脈後,不僅脈象中有絲絲縷縷的先天陰德之相,展現出超乎上上品的徵兆,自己的肉身更近乎先天陰德之體,和其他人不同。
而陳家老祖自天外帶來的這本道書玄冥陰章修煉所需的特殊的經脈竅穴,實際上也可稱之為玄陰之體,其在細微上還比不上先天陰德之體。
如今陳玄以先天陰德之體來修煉玄冥陰章,不會有任何阻礙!
「至於玄陰之物,」
陳玄念頭一動,落入閻天殿裡,然後接引一縷天陰寶池的氣機,到玄冥陰章中,下一刻,道書之上,字字生光,莫名的水湧聲響起,一種來自於非陽面的承載,極寒,幽深,恐怖氣機平撲面而來,每一個文字似乎都在變化。
「果不其然,」
陳玄看到這裡,微微頷首,玄陰之物如果辨別,主要就是看其能否和玄冥陰章這本道書響應,能響應者,就是玄陰之物。在其中,玄陰之物的品質越高,道書上的氣機越是博大,玄陰之物的品質越低,道書上的氣機越是纖微。從天陰寶池引起的玄冥陰章的異象動靜來看,這天陰寶池作為接引之物品質稱得上非常非常高。
「正適合我修煉。」
陳玄手按玄冥陰章,眉心中閻天殿瀰漫著光,他抬頭看天,月在天上,雲浮清影,天與雲,與樓,於地,上下一白,寂靜寥然裡,只聞天籟。此時三更半夜,即使這個世界沒有陰曹地府,沒有輪迴六道,可此時辰也是陽氣沉寂,陰氣大盛,正適合修煉玄冥陰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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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
陳玄用手一點,玄冥陰章此道書中的文字躍出,有形而無質,自他七竅內入,他開始接引天陰寶池的氣機,再用陰章中所記載的特殊法門,來磨鍊元真,生出第一口靈氣。
落宵洲,西北。
多石,多溪,棲息著禽鳥。正是月色濃時,水波之上,凝一層冷色,狀若冰鏡。再遠處,枝葉青而含露,搖搖欲墜。
有一狀若小四十的男子,他頭戴金冠,身披法衣,上繡著清風山嶽,眉毛很濃,聚在一起,和常人不同右手有六根手指,正拿著酒壺,自酌自飲,不亦樂乎。
夜深,月白,鳥鳴。
中年人,大酒壺,喝得痛快。
少頃,只聽玄音響徹,星輝亂舞,一道虹彩撥開雲氣,從天而落,然後呈現扇形展開,懸於後面,陳泰和大步走出,面沉如水。
喝酒的男子看到陳泰和的神情,用手中的青銅酒壺點了點他,笑道,「泰和兄,怎麼這麼個神情,誰惹你生氣了?」
「你最近不應該是春風得意,走路都飄嘛,畢竟出了一個力壓陳子易那小子的天才陳玄,在這一代裡,可沒有人比得上了。」
「不像是我們這一支,一堆的扶不上牆的爛泥,中用的一個沒有,只能讓我在這大半夜躲到這裡喝悶酒了!」
「哎,」
對於族中兄弟加好友,陳泰和沒有掩飾自己的情緒,他來到對面坐下,也給自己斟了一杯,然後啄了一口,品著美酒,好一會才,道,「年輕人沒有中用的時候,盼星星盼月亮般希望出個能挑大樑的天才。可真出現了,如何培養,也讓人頭疼啊。」
「哦。」
聽到這個,戴金冠,濃眉毛的中年人來了興趣,他放下酒壺,饒有興趣地問道,「你們家的天才陳玄鬧甚麼么蛾子了,讓你這樣,說出來讓我聽一聽,也讓我高興高興。」
「你啊,」
對自己好友這態度,陳泰和是哭笑不得,他又喝了口酒,才緩緩道來,把最近的事兒,從躍天閣,到月天島,等等等等。
中年人聽陳玄明知道陳家在運作讓他拜入蘇默真人門下的情況下,依然在躍天閣中和蘇清墨起衝突,讓陳家的運作成空的時候,還哈哈一笑,可在聽到陳玄不選陳家的《煙水天寶卷》,也不選陳家給他準備的《太乙金書》,反而選擇了在陳家被束之高閣的《玄冥陰章》後,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斂去,變得若有所思。
「這個陳玄啊,」
陳泰和在陳玄面前不會說太多,畢竟陳玄不但是他的晚輩,還是個十幾歲是少年,說的深了淺了,可能會對他有不小的影響,可在自家老友面前,他就沒有顧忌了,是想到甚麼說甚麼,道,「以陳玄的資質和天賦,他不管是選擇煙水天寶卷,還是太乙金書,都很有可能一路修煉到玄光甚至金丹境界。到時候,再修煉門中的三經五功也好,修煉我們陳家的功法也罷,都輕輕鬆鬆。運氣好的話,甚至進一屆門中十大弟子也不是不可能。」
「如今選了從來沒有人修煉成功的玄冥陰章,以後前途未明,禍福難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