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回府療傷,黑蛇困惑
如此,二人在鳥背上就這麼平靜飛行了一會,
陳易至始至終都沒有逾越動作,
月清秋心中稍鬆口氣,對陳易的人品更加肯定之後,
又稍顯有些失望,
難道她的魅力不好用了嗎?
竟會有男修能忍住這等好事?
又過了半刻鐘,二人的那種旖旎慾望都平息了之後,
眼睫輕輕顫動間,月清秋緩緩睜開雙眸,一雙如星辰般明亮的眼眸正對著近在咫尺的陳易。
心間因星月能量產生的震動尚未完全散去,她的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發顫,清新的詞語從唇邊溢位:
“師弟.你竟有效果如此好的治療法力與神識,今次之事,多虧你了。”
至於那讓她本能產生顫慄感的星靈原液,她實在不好意思主動提及,
這已是她今日第二次從心底到足尖都泛起酥麻顫意,這般私密的感受,如何能從一個女兒口中說出。
說話間,月清秋的目光落在自己胸口處,看著仍被自己抓著的陳易的手,俏臉再次微微泛紅。
她連忙鬆開雙手,帶著幾分歉意道:
“抱歉啊,師弟,先前我受傷過重,迫不得已才抱住你的手尋求治療法力療傷,
我並非有意.”
陳易適時將手掌從她心口處挪開,假意活動了幾下手臂,彷彿在舒緩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導致的氣血麻痺,隨後語氣平淡,不以為意地說道:
“無妨,師姐。
你中了敵人的神魂暗算,法力又多次透支,傷勢本就極重,方才之舉不過是人之本能,無需介懷。
恰巧我修行的功法是《太乙長生真籙》,凝結的金丹也偏向治療、溫養之效,
又恰好滋生出一縷帶有治療屬性的五行青木神識。
正因如此,才能在回來的路上,幾次給師姐療傷,勉強穩住你的傷勢。”
陳易不著痕跡地抽回手,順勢將話題從二人肌膚相觸的尷尬處,
轉移到治療手段與過程上,化解了此刻的微妙氛圍,也解釋了他治療神識的來源,
算是主動坦露了他神魂實力的十分之一吧。
果然,聽陳易這般解釋,月清秋眼中露出瞭然之色,輕聲感嘆:
“沒想到師弟竟還覺醒了五行神識中的青木神識,且已晉升到三階後期!
師弟,你當真是瞞得我好苦啊!”
感慨過後,她話鋒一轉,語氣中滿是慶幸與感激:
“本以為我這次定然性命難保,沒想到師弟無論是神魂療愈還是法力溫養的本事,都堪比高階藥師。
師姐這次能撿回一條命,全靠師弟出手相救。
大恩不言謝,師弟,日後在星月宗內,師姐定當厚報。”
月清秋星眸明亮,定定望著陳易,螓首輕輕靠在他肩頭,聲音輕柔得如同耳語。
她此刻身體仍虛弱不堪,連支撐起身軀的力氣都沒有。
說話時,紅唇間撥出的溫熱氣息,不經意間拂過陳易的脖頸與下頜。
陳易對此並無太多異樣感覺,反倒是月清秋看著他脖頸處乾淨清爽、卻又透著幾分力量感的線條,臉頰悄然泛起微燙。
此時月清秋依舊依偎在陳易懷中,陳易心中暗自思忖:
既然師姐已然甦醒,不如讓她自行坐好。
眼看就要抵達宗門,自己再這般抱著她,終究不成體統。
念頭剛落,陳易便準備將環在她腰臀處的另一隻手臂抽回。
可就在這時,月清秋突然輕輕扭動了一下身子,聲音虛弱卻帶著一絲急切:
“別,師弟。
我現在身子還很虛弱,神魂中的危機一日不除,便無法恢復法力與行動能力。
師姐這副嬌弱身軀,或許還要靠師弟多照拂一段時日。”
說到一半,見陳易臉上露出些許難色,月清秋忽然露齒一笑——明眸流轉間,潔白整齊的牙齒格外亮眼,當真稱得上明眸皓齒。
她輕聲寬慰:
“師弟不必太過顧慮男女之間的世俗禮節。
特殊時期,療傷之際,身體有所接觸本就在所難免,
何況,於你我修士而言,其不過是一副皮囊罷了。”
話音落下,月清秋便重新閉上眼睛,微微調整了一下姿勢,
在陳易懷中找了個更舒服的位置,繼續凝神對抗神魂中殘留的響尾鎮魂音。
沒過多久,她眉頭再次蹙起,一聲細微的痛呼從唇邊溢位。
她微微睜開星眸,眼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望向陳易。
陳易見狀,不由輕輕一嘆,再次伸出食指,輕輕點在她的眉心,渡入一縷青木神識,幫她稍稍緩解痛楚。
就這般維持著小女兒塞進陳易懷裡的姿勢,二人坐在赤魂雀背上,緩緩朝著星月宗的方向飛去,最終平安返回宗門。
此時,星月宗的情報系統早已傳來元嬰老祖戰死的訊息。
與此同時,老祖臨終前拖走一個半鷹嶺山元嬰戰力的事,也已傳遍宗門上下。
如今宗門內唯一的巔峰戰力,便只剩月清秋這位金丹巔峰修士,她能否活著回來,直接關乎整個星月宗未來的命運。
宗主星木真人親自帶領一眾結丹以上修士,包括新晉金丹的平冬真人也在其中,全都守在山門外,神色急切地朝著遠方眺望。
若非顧慮兩點:一是全宗戰力出動後,無人主持宗門大陣,屆時山門恐遭鷹嶺山偷襲;
二是宗門現存的結丹戰力,根本不足以與鷹嶺山抗衡,
他們早已忍不住要出關迎戰。
下一刻,遠處天邊突然出現一道紅色火焰流光,以三階後期的飛行遁速,由遠及近朝著宗門方向駛來。
“是陳供奉的赤焰雀!”
感知最為敏銳的星木真人第一個認出了來者,瞬間精神大振。
陳供奉既然安然回返,那清月仙子大機率也沒事!
很快,待陳易一行飛近,眾人終於看清赤焰雀背上的景象,
月清秋重傷昏迷,正虛弱地靠在陳易懷中。
見此情景,不少人神色稍有緊張,然後看了下陳易的神情又暗自鬆了口氣,
看樣子,清月首席受的不是致命傷,
只要人活著回來就好,傷勢後續再想辦法醫治。
至少有月清秋坐鎮宗門,掌控四階宗門大陣,星月宗的基本盤便能守住。
唯有平冬,在看到月清秋主動將身子塞進陳易懷裡的姿勢時,眉頭皺起,
他覺得這個姿勢不太合適,但清秋重傷虛弱,倒也無法說甚麼。
赤焰雀飛入山門大陣後,月清秋艱難地睜開眼眸,對著迎上來的一眾結丹長老吩咐道:
“即刻召回駐守仙城與魚場的兩位長老,封閉山門。
另外,派人前往青雲洞天告狀,就說鷹嶺山不顧洞天規矩,公然截殺我星月宗修士,欲滅我宗門道統。”
說完這些,她轉頭看向陳易,聲音虛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信任:“師弟,護我去你的洞府休養。”
隨後,她再次轉向眾人,語氣堅定地補充道:
“接下來一段時間,我需全力閉關療傷,期間便由陳供奉全權負責我的治療事宜,任何人不得打擾。”
接著,在所有人看向二人姿勢後的複雜目光下,
陳易與月清秋並未從赤焰雀上下來,而是直接駕馭著靈雀,朝著星峰次頂層那座屬於陳易的三階上品靈脈洞府飛去,徑直飛入洞府範圍。
一時間,在場的星月宗結丹修士雖都默契地沒有開口議論,
但心中卻不約而同地冒出各種念頭:
清月首席與陳供奉之間,或許發生了甚麼不一般的事。
平星野首席死了,月蘭老祖也不在了,宗門現在全權由清月仙子掌控,而陳供奉這樣,不會要上位了吧?
不行,以後得跟陳供奉打好關係
而此刻,平冬正強行壓抑著情緒,努力讓自己臉上看不出異樣,可心底早已翻湧成驚濤駭浪。
他在心中瘋狂咒罵,即便強行按捺,也忍不住揣測,
哪怕這二人此刻尚未有逾矩之舉,恐怕用不了多久,也會走到那一步。
要知道,他才“死去”不到十年啊!
秋月,你怎能這麼快就忍不住了?
平冬心急如焚,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個念頭,當即不再猶豫,迅速駕起遁光,朝著自己的洞府方向飛去。
畢竟從名義上講,他仍是陳易的傀儡師學徒之一,有資格進入陳易洞府的外區。
他必須趕過去盯著,絕不能讓這二人有過多親近的機會!
平冬全力催動遁光,速度快到極致,終於在洞府外區,距離內府入口僅剩數步之遙時,追上了陳易與月清秋。
“清月首席!”
眼見陳易正橫抱著月清秋,即將踏入那處除陳易外無人能進的內府,平冬急忙出聲喝止,語氣中帶著一絲急切。
待湊近之後,平冬看清眼前的情景,眼睛瞬間瞪得無比之大,瞳孔驟縮,
只見月清秋被陳易橫抱在胸前,她那雙白皙如藕的手臂緊緊環著陳易的脖頸,嬌柔的臉頰貼在陳易的鎖骨處,二人距離近得呼吸都能相互感知。
陳易一隻手穩穩摟在月清秋的腰窩,另一隻手則託在她膝彎上方的大腿內側,
手掌甚至伸進了她已然破損的法裙之中,看不清楚伸了多深,但絕對不是合適的位置。
月清秋上半身側貼在陳易胸膛,身體因姿勢緣故,個別部位被擠壓得微微變形。
她的長髮隨意垂落,恰好蓋住了法袍損毀處露出的雪白光潔後背。
不知何時,她的法靴與羅襪已然不見,法裙也破損了大半,露出不少肌膚。
陳易摟著她臀腿的手臂,將她穩穩貼在自己小腹處,
她那雙修長玉潔的雙腿,就這般光溜溜地半橫半垂在陳易大腿前方,
一雙冰清玉潔的玉足在空中輕輕晃盪,腳趾如扒皮葡萄般圓潤,微微勾著陳易衣袍的下襬,連腳部清晰的血管與足筋都顯露在外。
看清陳易雙手放置的位置,以及月清秋緊緊摟住陳易的姿勢,平冬的心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瞬間頭皮發麻,臉色變得煞白。
這.二人間的這個姿勢,真的合適嗎?
這一刻,平冬呆立在原地,腦中一片混亂,心緒如亂麻般糾結。
“怎麼,小平,你有事?”
陳易緩緩回頭看向平冬,面色平靜無波,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異樣。
平冬張了張嘴,吶吶半晌,竟不知該如何開口阻止。
最終,他硬著頭皮說道:
“老師,請問清月首席是受了甚麼傷?能否讓弟子檢查一下?弟子曾經輔修過醫師之道。”
此時此刻,平冬早已顧不上身份是否逾越——他實在無法忍受,自己曾經的女人在這個外來供奉的懷中多待哪怕一瞬間。
甚至,他在心中飛速盤算:
以自己金丹初期的修為,若爆發原身的神魂秘術,應有八成把握一舉擊殺結丹中期的陳易,之後再向師妹坦白身份,二人便可重歸於好。
然而,這個念頭剛在腦中升起,他上前的步伐便被一道身影攔住。
那是一頭堪比狗狼般高大的妖鼠,全身肌肉賁張,兇狠的瞳孔中閃爍著雷光,周身散發著懾人的妖煞之氣。
被這股恐怖的氣息籠罩,平冬瞬間清醒過來,
不行!
姓陳的不僅有這兩頭靈寵,還有一堆高階傀儡,自己此刻動手,最多隻能與他同歸於盡,還可能害了師妹。
他還沒能重回元嬰境,絕不能這般衝動,毀了多年的謀劃!
平冬迅速收斂心神,語氣緩和下來,解釋道:
“回老師,弟子只是見清月首席傷勢沉重,心中焦急,一時間有些衝動,想上前幫忙。 畢竟弟子也是修行星訣的金丹修士,或許能對長老的傷情有所助益。”
他給出的理由其實頗為正當。
目前整個星月宗,表面上修煉星訣的金丹男修,確實只剩下他一人。
而星月訣融合之後,本就具備強大的治療恢復能力,其中尤以金丹修為的修士施展效果最佳。
另外,對於平冬對月清秋的在意,陳易也能理解。
整個星月宗內,又有哪個男修不曾仰慕過清月首席?
尤其是在平星野死了之後,誰不想成為其同道中人?
這時,正依偎在陳易懷中休息的月清秋突然睜開眼眸,清冷的聲音響起:
“不必了。
我受的是神魂之傷,宗內唯有陳供奉能醫治,
何況,陳供奉的星訣修為水準,仍在你之上。”
她看向平冬的目光中帶著明顯的不滿,語氣不容置疑:
“你若有心幫忙,便去準備一些恢復類的靈藥等物,不要走遠,就在外府隨時待命。
若陳供奉中途為我療傷累了出來尋人,你要第一時間上前,助他恢復狀態。”
平冬只覺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渾身冰涼。
昔日與自己並肩修行的道侶師妹,今日語氣竟變得如此冷漠,沒有半分舊情。
陳供奉的星訣水準仍在我之上?
這是甚麼意思?
是明示即便需要雙修療傷,也只會選他是嗎?
而且,他療傷累了,我還要在外面候著隨時待命,給那姓陳的送恢復藥物,幫他更好地與你雙修?
平冬只覺得心態即將炸裂,胸腔中積壓的怒火與不甘幾乎要噴湧而出。
師妹,你把我當甚麼了?!
只是,他現在心中所想必然不可能表達出來,
在二人面前,平頭唯有隱忍。
“遵命,清月首席。”
在月清秋銳利的逼視下,平冬不得不退後幾步,彎腰行禮。
他死死咬著牙,低頭接下命令,不敢抬頭——生怕眼中翻湧的怒火會暴露自己的真實情緒。
“師弟,有勞你將我抱進去吧。
這段時間,師姐這副皮囊,便全權交由師弟治療,不必在意世俗的男女禮節。”
月清秋接下來的這番話,更是讓平冬如墜冰窟。
清秋,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你明明是那個高冷絕塵,不允許任何人輕易染指的仙子啊!
如今竟要將自己的身體,全權交給一個外來的供奉掌控?
這怎麼可以!
你難道真的不顧念我這個昔日道侶的半分顏面了嗎?
然而,這話是清月首席親口所說,他若再敢提出任何異議,恐怕會被直接以“擾亂療傷”為由清算出宗門。
此刻,平冬只能強行壓下心中極致的痛楚,眼睜睜看著陳供奉抱著月清秋那具嬌柔的胴體,
開啟內府的陣門走進去,隨後陣門緩緩閉合,將兩人的身影徹底隔絕在外。
一時間,平冬獨自守在陳易內府的大門外,心如刀割,神魂彷彿被烈火灼燒般痛苦不堪。
青雲洞天內,執法堂的青木真君領著黑蛇真君,一同來到主管執法的大長老林生雲面前彙報情況。
林生雲接過留影石,簡單檢視後,目光掃向一旁的青木真君,眼底不自覺流露出一絲不滿。
他原本的盤算,是讓鷹嶺山與星月宗兩邊相互施壓,將月清秋逼入絕境。
屆時他再出手“相救”,逼迫月清秋簽下神魂契約,將這位金丹巔峰的絕色仙子收入房中。
可青木真君私下傳音搬出同為元嬰中期的宇塵真君作為後盾,
林生雲即便心中不悅,也不便再多說甚麼,只能按規矩走流程。
差不多就在此時,星月宗的告狀信也送到了青雲洞天。
信中直言鷹嶺山不顧洞天定下的規矩,對星月宗發動滅門級別的打擊,不僅逼得月蘭老祖自爆身亡,連月清秋首席也重傷垂死,
懇請洞天出面制裁鷹嶺山,還星月宗一個公道。
一時間,鷹嶺山與星月宗雙方在執法堂外打起了口水仗,各自陳述理由,都聲稱自己佔理。
再加上負責執法堂的林生雲本就心存私心,不願真心為星月宗主持公道,
這件事便暫時被擱置下來,只讓雙方各自收集證據,等候後續裁決。
其實到了這打嘴仗的階段,局勢對星月宗已然十分不利。
畢竟他們如今已無元嬰修士坐鎮,連在洞天高層面前說話的分量都沒有,即便佔理,也難以爭取到公平對待。
而星月宗這邊,本就沒指望青雲洞天能真正為他們找回公道。
他們真正的目的,不過是藉著這場爭執拖上幾年時間,為月清秋衝擊元嬰境爭取一個相對安穩的空檔期。
另一邊,黑蛇真君離開青雲洞天后沒多久,臉色便驟然陰沉下來。
方才在與洞天長老交談時,他儲物袋中傳來一陣訊息,
開啟一看,黑蛇真君臉色頓變:
紅鷹老人與熊本長老的魂燈,竟同時熄滅了,連帶著兩人的靈寵魂燈,也盡數失去了光芒。
“怎麼回事?這兩人聯手對付一個早已受重傷的月清秋,竟然還會出意外?”
黑蛇真君眉頭擰起,表情帶著疑惑與震怒,當即改變方向,獨自前往紅鷹與熊本二人失聯前的戰鬥區域。
抵達現場後,他仔細探查,卻發現絕大多數戰鬥痕跡都已被人刻意清除。
即便他運轉元嬰級別的神識,試圖推演還原現場的戰鬥經過,也只能感受到一片混亂的能量殘留,根本無法拼湊出完整的脈絡。
黑蛇真君不甘心,又取出一枚三階招魂符,催動法力想要召回流散的陰魂,從死者口中問出真相。
可符紙燃燒殆盡,卻連一絲陰魂殘念都未曾招來,
顯然,紅鷹與熊本的陰魂早已被人以特殊手段處理過,連招魂符都無法感應到。
無奈之下,黑蛇真君只能暫時放棄現場探查,轉身返回鷹熊仙城。
這座三階仙城本是鷹嶺山的下屬勢力範圍,當年鷹嶺山本部靈脈被古魔一脈佔據後,殘餘勢力便暫時遷到此處落腳,勉強維持根基。
回到仙城後,黑蛇真君消耗不小代價,請出常駐仙城的三階卜卦大師供奉,親自陪同自己再次前往戰鬥現場勘察。
這位卜卦大師在仙城頗有聲望,擅長推演因果、探查天機。
抵達現場後,卜卦師取出龜甲、蓍草等法器,盤膝而坐,摘取各種戰鬥痕跡,然後閉目推演。
指尖靈光流轉間,龜甲上的紋路不斷變化,蓍草排列的陣型也隨之調整,足足過了半個時辰,他才緩緩睜開眼,面色凝重地給出結果:
“山林寒潭那處戰場,紅鷹老人與他的鷹獸,是被一名三階傀儡師帶著兩頭靈寵,藉助陣法偷襲,最終寡不敵眾,遭群毆而亡。
另一處戰場,熊本長老與地火煞熊聯手,實力佔據絕對上風,已將月清秋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透過神魂攻擊偷襲得手,眼看便能拿下戰果。
可不知為何,熊本長老突然莫名其妙消失,最終死得不明不白,連一絲死亡的因果痕跡都探查不到。”
說完,卜卦師對著黑蛇真君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歉意與敬畏:
“真君,非是老朽無能。
以老朽三階中品的卜卦技藝,竟連一絲因果都無法追溯,這說明出手之人至少是元嬰以上的大修士,且擁有遮蔽天機的能力。
此等人物,不僅戰鬥手段非凡,能讓熊本長老連一絲抵抗都來不及施展,在卜卦遮蔽天機方面,實力也至少達到準四階水準,遠在老朽之上。
這般存在,老朽已無能力繼續追查,更不敢再往下深查,還請真君明鑑。”
黑蛇真君的臉色瞬間變得非常難看,周身氣息也隨之變得陰冷。
他目光銳利地向四周掃視,腦中飛速運轉,不斷思索:
究竟是哪位元嬰大能,既擁有準四階遮蔽天機的能力,又會特意出手干預鷹嶺山與星月宗的爭鬥?
他從鷹嶺山幾千年來結下的仇家,到星月宗歷代交好的友方勢力,挨個排查推斷,
卻發現有嫌疑的元嬰修士雖多,卻沒有一位能完全符合“準四階遮蔽天機”這一關鍵條件,線索再次陷入僵局。
“真君,老朽斗膽進言,此事不如就此打住,莫要再繼續追查了。”
卜卦師見黑蛇真君仍在糾結,忍不住勸說道,
“出手之人實力定然極強,即便真能找出其身份,以如今鷹嶺山僅存您一位有戰鬥力的元嬰真君的狀況,對我們未必是好事。
方才老朽順帶觀測了一下星月宗的氣象,發現其氣運雖弱,卻有重病重生、老樹開花之兆,顯然氣數未盡。
此時若強行繼續幹涉,恐會引火燒身,讓我鷹嶺山的處境更加艱難!”
“唉——”
黑蛇真君發出一聲長嘆。
他從未想過,自己與師兄精心謀劃的這場滅絕星月宗的行動,竟會出現如此變數,
如今星月宗明面上只損失了一位壽元將近的元嬰老祖,可他鷹嶺山的代價卻慘重到難以承受。
一頭四階聖獸隕落,師兄元嬰出竅後不知藏在何處奪舍重修,前途未卜;
下面最有希望衝擊元嬰的熊本長老死得不明不白,連因果痕跡都找不到;
另一位戰鬥力不弱的御獸繫結丹修士紅鷹老人也戰死當場。
這一戰下來,鷹嶺山的高階戰鬥力幾乎被折損大半。
“洪大師,依你之見,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
黑蛇真君壓下心中的煩躁,向卜卦師問道。
“等。”
洪大師只吐出一個字,簡潔卻堅定。
“等?”黑蛇真君眉頭微皺,顯然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
“沒錯,就是等。”
洪大師緩緩解釋道,
“等金鷹真君恢復元嬰修為,等獸王谷那邊再給予機緣,等一個合適的機會重奪一處四階靈脈之地。
實際上,只要宗門暫時放下捏死星月宗的念頭,不再執著於眼前的恩怨,我們還有很多條道路可以重新振作起來。”
黑蛇真君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好。那你們便先固守鷹熊仙城,穩住宗門殘餘勢力,本座出去尋找些機緣,為宗門後續發展鋪路。”
說罷,他眯起眼睛看向遠方,目光深邃難測,心中卻在盤算著另一番心思:
師兄,你如今的元嬰不知藏在何處重修,不如讓師弟找一找。
你經歷奪舍,即便重回元嬰境,潛力也必然大失,
倒不如直接助師弟修行,幫我衝擊元嬰中期,也算是為鷹嶺山做最後一份貢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