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結嬰失敗，沒有看錯
陳易沒有再理會二人，目光重新投向星峰方向。
這般又過了十幾日，天地間的靈氣突然發生劇烈變化，
原本分散在四周的靈氣如同被無形之力牽引，瘋狂朝著星峰匯聚，漸漸形成一座籠罩方圓兩百里的巨大靈氣漩渦。
漩渦下方的尖端，正正對著星峰頂上那道白衣身影。
而平星野周身的法力也開始瘋狂震盪，原本屬於金丹修士的渾厚法力，
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生質變，一股遠超金丹級別的威壓緩緩擴散開來，
那是隻有元嬰修士才有的、揮手間掌控天地靈氣的威壓，隨著靈氣漩渦的旋轉，愈發濃烈。
“成功碎丹化嬰，平星野不愧是星月宗三百年來的第一天才，底子當真不錯。”
數里外的半空中，青雲洞天那位結丹後期執事望著星峰方向，語氣中帶著幾分認可，輕聲評價道。
陳易此前也特意瞭解過結嬰的完整過程，知曉碎丹化嬰只是渡劫的第一步。
而修仙界中，九成的結丹後期修士，都卡在了這關鍵一步，
要麼法力不足以支撐碎丹，要麼神識無法駕馭新生元嬰，要麼底蘊不足扛不住後續變化。
能成功化嬰，對修士的法力渾厚程度、神識強度、天賦底蘊乃至心境穩固度，都有著極高的要求。
不過也正因如此，那些卡在碎丹階段的修士，大多還能保住性命，只是修為難有寸進；
可對真正的天才而言，一旦碎丹化嬰成功，便會立刻引來天劫，
這是天道對修士突破境界的考驗，躲無可躲。
天劫又分雷劫與心魔劫，無論是哪一種，都伴隨著身死道消的風險，
且一旦天劫降臨，便再無回頭路，闖不過者，極大機率都是魂飛魄散的結局。
果然，空中那籠罩方圓兩百里的無盡靈氣漩渦，在持續三天後，開始緩緩消散。
就在靈氣漩渦即將徹底散去的瞬間，星峰上空百里範圍內，
原本晴朗的天際突然烏雲匯聚，墨黑色的雷雲翻滾湧動，其中隱約有紫電閃爍，一股令人心悸的天威緩緩降臨，
真正的元嬰天劫，到了。
很快，“轟轟轟”的雷鳴聲震徹天地，一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霆從雷雲深處劈落，直衝向星峰頂上的平星野。
起初，平星野還能白衣飄飄地迎空而立，以法寶與法術硬抗雷霆；
可隨著雷霆一道比一道迅猛，他漸漸不支，
最後被一道粗壯的雷霆劈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山頂，砸出一個深坑，白衣也被燒得焦黑破爛。
尤其是最後兩道劫雷，威力更是遠超之前，
平星野不得不接連祭出兩件罕見的化雷寶物，
一件是能引雷入地的“玄龜雷紋甲”，一件是可削弱雷力的“青竹雷屏”，憑藉這兩件寶物，才勉強扛過了最後兩道雷霆。
六道雷劫過後，平星野渾身是傷地癱坐在坑中，雖成功渡劫，卻也狼狽不堪。
從他渡劫時的表現與雷劫強度來看，陳易暗自判斷，平星野此次結成的元嬰，品質應當只是中品，算不上頂尖。
雷劫過後，空中的烏雲並未徹底散去，只是其中的雷意漸漸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詭異的氣息，彷彿有無數看不見的魔影在雲層中蟄伏，
這是天魔即將降臨的徵兆，心魔劫已然開啟。
緊接著，平星野強撐著傷勢，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了星峰的洞府，洞府外的禁制瞬間開啟，
將所有窺探的目光隔絕在外，外人再也看不清內裡的具體情況。
心魔劫不同於雷劫的直觀可見，它只存在於修士的神魂層面，渡劫過程如何，遭遇了怎樣的幻境與考驗，外人根本無法得知。
只能從過往那些成功結嬰的修士敘述中，大致瞭解到心魔劫的模樣，
它形態多種多樣，沒有固定形式，
既要看入侵天魔的實力強弱，也要看渡劫修士過往人生中的心靈缺口，
比如執念、悔恨、貪念等，都會成為天魔攻擊的破綻。
而且心魔劫的渡過時間也不固定，資質心境俱佳者，或許不足一刻鐘便能勘破幻境；
心境有缺或天魔較強者，可能要持續一天一夜。
數千年來，幾乎沒有修士的心魔劫能超過三天，若是超過這個時限，多半是神魂已被天魔侵蝕，再無生還可能。
接下來的時間裡，星峰外的眾人都紛紛盤膝而坐，
一邊等待平星野渡劫的最終結果，一邊感悟剛剛雷劫降下時散逸的天地之力，
這是極為難得的感悟機會，或許能對日後自身突破有所助益。
陳易也閉上雙眼，沉入感知狀態。
方才雷劫降臨的瞬間，他便已開啟洞察靈眼，同時運轉感知天地之法，將每一道雷霆的能量結構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發現，元嬰天劫的雷霆，與尋常雷霆截然不同，
其中不僅蘊含著毀滅一切的狂暴力量，還藏著一絲微弱卻精純的新生之力，
那是幫助修士法力與神魂完成蛻變、掌控天地靈氣的關鍵。
至於雷劫的整體強度，陳易在心中暗自評估後，覺得並不算特別強。
以他如今三階後期的煉體肉身，即便不借助法寶，硬抗其中兩三道雷霆，應當也不成問題。
當然，陳易也清晰感知到，真到自己渡劫時，絕不能只靠肉身硬抗雷劫。
否則即便僥倖透過雷劫，元嬰也難以吸收到足夠的雷劫新生之力滋養，屆時凝成的元嬰品質必然極低，
很可能就像玄水真君那般，元嬰根基受損，幾乎斷絕了此生再進一步的可能，這絕非他想要的結果。
此前雷劫降下、平星野吸收新生之力滋養元嬰的瞬間，
陳易曾特意運轉洞察靈眼，同時催動感知天地之法，敏銳捕捉到天地間瀰漫開一縷難以言喻的道蘊。
那道蘊如薄霧般繚繞，最終緩緩沉降，落在平星野周身。
“元嬰靈體，似乎更能貼近天地之力，甚至能初步接觸天地法則？”
陳易心中不由得生出這樣的猜測，對元嬰境界的認知又深了一層。
這般靜坐感悟雷劫餘韻，一晃便是三天。
三天過後，整個星月宗境內卻異常安靜，沒有絲毫舉宗歡慶的喧鬧聲，
按常理，若平星野成功渡過心魔劫，星月宗必然會大肆慶賀，可此刻的沉寂，顯然透著一個沉重的訊息。
陳易心中微微一沉：平星野沒能渡過心魔劫，最終身死道消了？
在星月宗這些年，他能隱約察覺到平星野戒心極重，對自己始終帶著幾分防備，不過陳易並未放在心上。
他本就無危害宗門之意，這些年為宗門提供獸丸、參與宗門事務，貢獻也實打實擺在那裡。
對他而言，宗門能擁有一位新晉的青壯元嬰修士，未來數百年便能維持穩定局面，而這恰好能讓他安心修煉，不受外界動盪干擾。
可一旦平星野渡劫失敗身死，星月宗的局勢便會急轉直下。
若是那位老元嬰太上長老在未來幾十年內壽元耗盡或遭遇不測，宗門又沒有新的元嬰修士接上，
屆時星月宗地位難保，他在宗門的修行環境自然也難以穩定。
想到這裡，陳易不再靜坐，當即睜開雙眼，再次開啟洞察靈眼，
同時將感知天地的範圍收縮到星月宗境內，仔細觀察宗門與自身關聯的天地氣機變化。
這一次，天地氣機異常清晰：
星月宗近兩日的整體氣機中，竟浮現出一抹明顯的黯淡；
那位老元嬰太上長老的氣機不再穩固，出現了明顯下滑波動；
而宗門內兩位結丹巔峰修士，
也就是平星野與另一位雙子星修士的氣機，其中一道已然徹底黯淡，消失得無影無蹤。
“唉”
陳易輕嘆一聲，心中確認，平星野果然渡劫失敗，身死道消了。
他不禁暗自思忖：元嬰心魔劫當真如此難過？
連平星野這般大宗門的頂尖天才，都栽在了這一步？
更讓他疑惑的是，那位元嬰太上長老的氣機為何會突然出現明顯下滑？
這兩日究竟發生了甚麼？
暫且將平星野的事放在一旁，陳易再以感知天地之法推演星月宗未來氣運，結果清晰地呈現出一道下落的趨勢。
“不知道那位元嬰太上長老的壽元還剩多少
能不能撐到我修煉至金丹後期？希望她能再堅持幾十年”
他心中默默盤算著，只覺未來的修行之路，似乎又多了一層不確定性。
最後，陳易收斂心神，將感知中世間其他繁雜的氣機盡數摒除，只專注於自身，
他再次開啟洞察靈眼，將目光投向自己的氣海、識海與肉身，仔細分析自身的氣機變化，梳理後續的修行方向。
在他看來，自己往後的修行之路，至少在抵達金丹巔峰之前，是相對明確的：
煉體這一條路，還需要找修為高深的大佬請教，才能明確更精準的進階方向；
其餘諸如神魂一道、法力一道，都已有清晰的修煉路徑，不存在太大的門檻。
而且自從掌握了洞察靈眼，無論是靈廚技藝中對食材靈力的把控，
還是傀儡技藝裡對機關紋路的除錯，他都能看得更透徹，接下來必然會迎來一段快速提升期。
所以只要未來的修煉環境能保持穩定，所需的修煉資源也能正常獲取，
再加上自身擁有吞噬系統輔助，
他很清楚，自己的修為必然會進入一個平穩提升的狀態，不會出現太大的波折。
就在他仔細感知自身氣機與天地關聯時，卻發現了一絲異常：
“咦？我這邊的修行勢頭，似乎不僅沒受平星野渡劫失敗的影響，反而還隱隱有向上提升的趨勢？”
為了確認這個結論，陳易又持續感知了半晌，
識海中的神魂之力因高強度運轉消耗頗大，才勉強捕捉到這抹細微的氣機變化，
“平星野的死，對我似乎沒有太大的負面影響，甚至還可能觸發一次小機緣？”
得出了這樣一個不算精準、卻足夠清晰的模糊結論。
“那就再觀察觀察。” 陳易輕輕頷首，心中已有了決定，
眼下星月宗局勢未明，不宜貿然行動，不如先按兵不動，
繼續留在陣外靜觀其變，等後續局勢清晰後，再做下一步打算。
此時，星峰頂的四階靈脈洞府內，氣氛沉悶得近乎凝滯。
洞府石壁上的靈燈散發著微弱光暈，映照著那位面容似四十許、髮絲間卻摻著銀絲的婦人——正是星月宗的元嬰太上長老，月蘭真君。
她神情落寞地坐在玉椅上，目光落在身前同樣情緒低落的月清秋身上，緩緩開口，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
“心魔之劫無形無象，即便我出手干預，也無法真正觸及神魂層面的爭鬥。
不過我已感知到，星野在最後關頭，其實已幾乎渡過心魔劫。
是他體內寄生的那抹魔念印記，在最關鍵的時刻突然暴起，徹底擾亂了他的心神，將他拖入了無盡深淵。
我即便當即施展出元嬰秘法，耗盡自身靈力去牽引他的神魂，最終也沒能將他救回來。”
說到最後，她重重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惋惜與無力：
“唉……清秋，師祖我也撐不了太久了。
未來五十年內，你必須想辦法衝擊元嬰，否則我們星月宗這一脈，恐怕真要斷了傳承。”
“師祖……我……”
月清秋聽到這話，身體微微一僵，瞬間感到一股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她很清楚，平星野此次結嬰失敗，不僅讓宗門損失了一位未來的元嬰修士，更耗盡了星月宗近百年來積攢的結嬰資源。
若想在五十年內再次衝擊元嬰，所需的靈材、丹藥與靈氣支撐，幾乎都要靠宗門重新積累，可如今宗門局勢動盪，這又談何容易？
壓下心中的慌亂，月清秋定了定神，想起此前平星野的安排，連忙開口稟報：
“師祖，師兄在衝擊結嬰之前，曾留下過建議。
他說希望讓老宗主星河上人退隱養老，將宗門的三階上品靈脈洞府與宗主之位讓出，
靈脈洞府，他建議交給新晉結丹中期、豢養著兩頭靈寵，同時還是準三階傀儡師與三階中品靈廚的陳供奉；
至於宗主之位，星野師兄則提議由掌管仙城的星木真人接任。
師祖您覺得這個安排如何？”
元嬰太上長老聞言，沉默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的嘆息，隨即緩緩點頭：
“既是星野生前定下的安排，便按他說的辦吧。”
“還有一事，”
月清秋繼續說道，
“星月仙城如今還需要一位長老坐鎮，負責統籌仙城事務，這人既要有足夠的實力，人品也需可靠。
弟子觀察下來，覺得陳供奉的人品還算不錯；
實力方面，雖說他平日謙稱自己不擅鬥法，但他手中有兩頭三階中期的妖獸，真要動手，實力也差不到哪裡去。
弟子想給陳供奉加加擔子，讓他去仙城坐鎮一段時間。
這樣一來，門內的三階上品靈脈洞府，也能順理成章地空出來，方便後續安排。
師祖您覺得這樣可行？”
“陳易？”
月蘭真君眉頭微微一皺，腦海中瞬間閃過平星野結嬰前與她提及的話語，
當時平星野對陳易的印象並不算好，始終帶著幾分防備。
她緩緩開口，語氣中滿是審慎：
“陳易畢竟才來宗門十年，忠誠度尚難斷定，品行也還需進一步考察。
仙城雖只有三階中品靈脈，卻是我宗大量資源的產出地，容不得半點差錯。”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日前我曾以神識掃視宗門周邊，恰巧見到陳易在山門外等候時，有鷹山嶺的人主動接觸他。
此子擅長製作高階獸丸，且效果極佳，從發展方向來看，其實更適合鷹山嶺這類御獸宗門。
如今我宗門勢弱，他留在宗門內，或許還能為宗門多做些貢獻；
可若將他下放到仙城，一旦出現最壞的結果，
他帶著仙城一同叛離，那我們可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此事還是再考察考察吧。”
月清秋張了張口，本想解釋陳易應當不是背信棄義之人，不會輕易違背契約，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畢竟人心隔肚皮，有些事她也不敢打包票，
真把陳易放到仙城，若鷹山嶺或是其他宗門給出無法拒絕的誘惑，她也沒把握能留住陳易。
“哎……那便聽師祖的。”
月清秋輕嘆一聲，隨即定了定神，繼續說道，
“後面就讓陳易住進老宗主的那處三階上品靈脈洞府。
至於星木真人回來接任掌門，先讓他暫居三階中品靈脈洞府；
若有一天他能晉升結丹後期，且有衝擊元嬰的希望，星野師兄這處四階下品的結嬰種子洞府，再留給他。”
她一口氣做出這一系列安排，如今宗門處境艱難，她不得不站出來統籌更多事務。
雖說宗主負責宗門雜務，但涉及到資源調動這類真正的大事，終究還是要元嬰老祖與她這位“元嬰種子”共同商議決定。
“好。就這麼著吧。”
月蘭真君語氣平淡，沒有再多幹涉。
她很清楚自己時日無多，宗門大權終究要交到下一任元嬰手中，而眼下看來，短時間內只有月清秋有這個希望。
可一想到平星野這般天賦都失敗了，月清秋結嬰成功的機率只會更低，她心中便忍不住泛起一陣無力。
看著月清秋轉身離去，準備低調處理平星野後事、並逐一安排宗門事務的背影，月蘭真君也輕輕嘆了口氣。
其實她還有一件事沒有說出口，
平星野並未徹底神魂俱滅。
他晉升元嬰時神魂有所精進，在身死的最後關頭，
月蘭真君動用宗門上品法寶“攬月環”，勉強護住了他的一角元嬰真靈。
早在月清秋進來之前，她已讓那縷真靈攜著攬月環離開了渡劫的洞府。
至於平星野去了哪裡，會找誰奪舍，又會給宗門帶來甚麼影響，月蘭真君已無力顧及。
這一次動用秘法與法寶，讓她體內的生機又耗損了不少，如今連法力恢復的速度，都比先前慢了許多。
“唉……”一聲嘆息在空曠的洞府中迴盪，滿是對宗門未來的擔憂。
此刻，星峰外圍幾百裡的觀禮處，
陳易身邊響起一道笑聲
“呵呵，真是可惜啊，看來平星野結嬰失敗了。
陳小友，先前老夫與你說的事，你考慮得如何了？”
熊本長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得意和喜悅，
“此子結嬰失敗，星月宗很可能在幾十年後便再無元嬰修士坐鎮。
到那時，這宗門的靈脈洞府由誰掌管都難說，而我鷹嶺山卻是蒸蒸日上的勢頭。
你現在棄暗投明，早來一步便能獲得更好的待遇，
若你此刻答應，我可以做主，贈送你一顆三階上品龍鬚丹，
助你突破結丹後期，成為真正能獨當一面的結丹大修。如何？”
龍鬚丹，乃是三階上品的破階丹藥，價值不比凝晶丹低多少，市場價足有兩萬靈石左右。
陳易心中微微嘆息：鷹嶺山為了拉攏他，倒真是捨得下血本。
可惜，別說兩萬靈石的丹藥，便是二十萬靈石，也動搖不了他的決定，
更何況，他本就不是普通的真丹修士，突破結丹後期，根本無需依賴破階丹藥。
“抱歉。”
陳易語氣堅定，沒有半分猶豫，
“熊本長老，陳某既已答應留在星月宗，便不會違約。
這無關丹藥與靈石，而是做人的基本信譽。
星月宗興盛也好，衰落也罷，只要宗門不主動拋棄我，陳某便沒有背叛的道理。”
他再次清晰地拒絕，斷絕了對方的念想。
“好！陳供奉，我星月宗果然沒有看錯你！”
就在此時，一道皎潔月光突然劃破白日的天際，如同銀色絲帶般劃出一道迅捷的弧線，落在陳易身側。
月光散去，一位身著月色白裙的仙子款款現身——正是月清秋。
她面容絕美，眉如遠山含黛，眸似秋水凝霜，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清冷氣息，
即便站在喧鬧的山門外，也宛如獨立於塵世之外的月中仙，讓人不敢輕易褻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