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引狼入室,雷峰古蹟
這月刃梭是件中品法寶,單論遁速能力,足以稱得上三階頂級水準,陳易實在沒想到月清秋會如此乾脆地將其借給自己。
面對這樣一件實用的保命法寶,陳易自然沒有理由拒絕,口中連忙道謝,心中卻已快速盤算起來。
他很快便想通其中關鍵:
月清秋此舉或許還有另一層考量,靠這月刃梭留下的氣息定位。
若自己真有攜寶潛逃的念頭,她也有辦法追蹤,
屆時,月刃梭作為“物證”,
再加上自己與星月宗簽訂的契約,即便有其他大勢力想庇護自己,星月宗也能佔住道理,不至於陷入被動。
想明白這一點,陳易心中反倒沒了負擔,
他本就沒打算此刻脫離星月宗,這月刃梭不過是多了一層雙方都心照不宣的約束罷了。
“陳供奉可以放心,待你歷練歸來,宗門必定會為你妥善解決靈脈洞府之事。”
月清秋見他收下法寶,語氣也緩和了幾分,以星月宗之能,自然不怕一位結丹修士搶了她的法寶潛逃,
因為那樣會放棄正道身份,
以陳易的實力和潛力,不會做這等沒腦子的事。
“那就多謝清月仙子費心了。”
陳易微微頷首,又補充道,
“另外,我那侄女胡明月,此次便先留在宗門,還請仙子多費心關注一二。
無需太過特殊的照顧,只要確保她不被宗門內個別修士欺辱便好。”
“放心便是。”
月清秋點頭應下,“胡明月那丫頭機靈討喜,我見了也喜歡。
回頭我便將她調至我洞府,放在我眼皮子底下照看,想來宗門那些男修,便是再有膽子,也不敢動她一根寒毛。”
“仙子有心了。那陳某便先行告辭。”
“陳供奉一路保重,早去早回。”
月清秋望著陳易灑脫、溫和的面容,叮囑了最後一句。
辭別月清秋後,陳易徑直離開宗主大殿,召來等候在外的赤魂雀。
他翻身坐上雀背,赤魂雀發出一聲清亮的啼鳴,振翅直衝雲霄,帶著他飛出星月宗的護山大陣,很快便消失在藍天白雲之間。
這是他來到中州、加入星月宗之後,首次離開宗門外出歷練。
途中,陳易取出月刃梭,嘗試著注入法力煉化。
這法寶畢竟是月清秋的私人之物,梭身深處殘留著她的核心印記,
陳易最好只禮貌性的進行初步煉化,確保能催動其遁逃與發訊號的基礎功能,
如此將來還法寶時,也能體面。
他沒有直接前往與姬無塵約定的匯合點,而是先找了處隱蔽山谷,用術法改變了自身容貌,化作一個面容普通的修士,輾轉前往月湖仙城。
他在仙城的坊市中停留了數日,將過去十年修行中積累的多餘物資一一出手,
十來具二階上品傀儡,兩三具準三階傀儡、數十顆三階中品獸丸,還有一些用不上的宗門給他的修行靈材等,盡數賣給了專營法器與丹藥的商鋪,
換來了不少高階煉體材料,其中便有他急需的雷獸精血與金系礦石,
這些都是後續修煉雷靈鍛體功的關鍵之物。
待交易完畢,陳易才悄然離開月湖仙城,按約定去和姬無塵匯合。
另一邊,星月宗內,
剛從青雲洞天趕回來的平星野,還沒來得及回自己的星峰洞府,便徑直奔向了月峰。
得到月清秋的傳訊後,他為了儘快回來,在青雲洞天花費了不少代價,
才勉強加塞煉製出一顆化嬰丹,此刻連自己的星峰洞府都沒回,就直接來到了月峰這邊。
月峰次頂層,月清秋洞府外的防護大陣前,
平星野停下腳步,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興奮,朝著陣內傳音:
“清秋,清秋!我回來了!你之前傳訊找師兄,可是有甚麼要事?
是不是……你是不是想通了?”
他話語急切,連稱呼都比平日親暱了幾分,顯然對月清秋主動傳訊之事抱有極大期待。
隔了半晌,月清秋洞府外的防護大陣才緩緩開啟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
平星野見狀,心中的急切更甚,幾乎是興沖沖地快步衝了進去。
剛踏入洞府客殿,他便眼前一亮,
只見月清秋正端坐在殿中主位旁的玉椅上。
她身著月白色流雲紋長裙,裙襬及地,勾勒出纖細挺拔的身姿;
烏黑長髮以瑩白玉簪松挽,幾縷碎髮垂落頸側,襯得肌膚勝雪;
眉如遠山,眸似凝星,靜坐時周身縈繞清冷出塵氣韻,宛如月下仙子臨凡,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她抬眸淡淡看了平星野一眼,目光掠過他周身時,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清晰感知到,平星野體內原本濃郁的星輝之力,近幾年竟幾乎都轉化成了星月之力,
她心中瞭然,情緒卻依舊平靜無波,
顯然,平星野在青雲洞天修行的這些年,根本沒有閒著,與月訣女修進行了不少次數的雙修,
估摸是還把她那個小女弟子也一併帶了過去,以為脫離了她的視野,就能無人管束,肆意妄為。
“清秋,你特意傳訊讓我回來,到底有甚麼事?”
平星野沒察覺到月清秋的異樣,滿腦子都是對方主動傳訊的喜悅,急切地開口問道。
月清秋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依舊:
“也不是甚麼大事,只是有件事需要與你商議。
星峰的那位陳供奉,如今已經成功晉升結丹中期,他麾下的兩頭靈寵,也都跟著晉升到了三階中期。
按照當初宗門與他簽訂的約定,之前分配給他的那處三階中品靈脈洞府,如今已經不夠用了,需得為他重新準備一處三階上品的靈脈洞府。
可眼下,宗門內空著的三階上品靈脈洞府,一處都沒有。
找你回來,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看看該怎麼為他騰挪出一座洞府來。”
“甚麼?!”
平星野聽完,像是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剛才的興奮與喜悅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難以遏制的震驚與憤怒,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脫口而出:
“幾十年了!這幾十年來,你還是第一次主動給我傳訊,結果竟然是為了給那個野男人找洞府?!”
他向前一步,胸膛劇烈起伏: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趕回來見你,在青雲洞天特意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才求著煉丹宗門插隊煉製化嬰丹!
為了儘快動身,都沒等到天地最佳時機,丹藥的品質都沒能等到最佳,就急匆匆地往回趕!
我以為你終於想通了,願意和我好好談談,結果你居然是為了一個外人!
你太讓我失望了!”
說到最後,平星野的情緒愈發激動:
“他的洞府之事,我不管!
不過是一介剛晉升的結丹中期修士罷了,給他一處三階中品的洞府已經是抬舉他了,難道他還敢不滿?
他一個外宗來的供奉,也配佔用我星月宗珍貴的三階上品靈脈洞府?簡直是痴心妄想!”
“師兄,你壓壓火氣,你一個天靈根的金丹天才,修為到了結丹巔峰,怎麼還為了一個宗門供奉大動肝火,
如此,也不利你晉升元嬰。”
月清秋雖向來不喜這位師兄,卻也清楚平星野對星月宗的重要性,語氣中帶著幾分冷靜的規勸。
她心中很明白,月蘭老祖這些年本元消耗過大,年事已高,壽元恐怕所剩不多,
如今在宗門內,更多是起到戰略威懾與元嬰象徵的作用,實際能出手的次數已越來越少。
更何況,自從上次從中州齊國回來後,整個修煉界在元嬰層面的緊迫感都多了一層,
當初沒能徹底封死汙穢魔界的入口,只要兩界的空間連結一直存在,就很可能在某個空間層面上逐漸拉近兩界距離。
或許是幾百年,或許是幾千年,兩界終有徹底接壤的一天,到那時,整個大青修煉界必然會陷入慘烈的界域之戰。
在這樣的大壓力下,中州的上層修士極有可能會調整資源分配的戰略。
像以前那樣,元嬰宗門即便兩百年沒有新元嬰修士誕生,仍能保留四階靈脈的情況,未來未必還能行得通。
假如星月宗真的出現元嬰修士青黃不接的空檔期,就算青雲洞天會給幾分薄面,不直接趕走星月宗,
那處四階中品靈脈也大機率會被要求派元嬰修士駐守。
一旦到了那一步,星月宗的地盤上出現別的宗門元嬰修士,與丟了宗門根本也沒甚麼差別。
而平星野作為比月清秋年長許多的金丹修士,無論是法力還是神識,都已磨鍊到金丹巔峰的水準,
宗門近些年籌備的結嬰資源,也多數用在了他身上。
如今的他,無疑是宗門內最適合衝擊元嬰的人選,這一點,即便月清秋對他心存不滿,也不得不認可。
平星野聞言,臉色稍緩,卻仍帶著幾分不甘:
“哼!師兄自然知道這一點,結嬰之前定會閉關調整狀態。
清秋,你若是真心為師兄著想,就該放下過去的偏見,全身心幫我調理身心,助我修行!
這對我結嬰,對你我將來,都有好處。”
“平星野,收起你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月清秋聽到他話鋒突然轉向下三路,臉色瞬間冷了下來,語氣帶著明顯的厲色,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這幾年在青雲洞天都做過甚麼!自己身子不乾淨,難道還以為別人都和你一樣沒有底線嗎?!”
她心中暗自腹誹:果然不能對他有半分好臉色,稍微給點關心,就立刻得寸進尺,真是太容易“給點陽光就燦爛”。
沒了繼續談論宗門大事的興致,月清秋直接冷著臉,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保障陳易修煉洞府的事,是星河師兄與我一起代表宗門,和他簽訂的正式契約,容不得半點含糊。
陳易此前已言明,他能製作出正品的【青霄雷釀】,顯然他的靈廚技藝已經晉升到三階中品,
再加上他還帶著兩頭三階中期的靈寵,這樣的人物,無論去哪個元嬰大宗,都會被列隊歡迎,奉為上賓。
若是宗門現在不履行約定,不說宗門可能會因此受到氣運反噬,
陳易沒了契約約束,也極有可能直接離開。
如今星河師兄年事已高,宗門內能獨當一面的結丹修士本就不多,這樣的人才,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從咱們星月宗走掉吧?”
平星野聽了之後,雖然覺得葉清秋師妹說的有道理,卻還是冷臉不願主動攬事:
“這是你和星河商人師兄之間的事兒,你們當初答應的,就該你們自己解決,我不管。”
葉清秋聞言答道:
“你不管的話,那我也沒辦法,只能把我的四階洞府劃出一塊兒,當作三階上品洞府給陳易住了。”
她這話裡的做法,和當年剛與平星野結為道侶時,平星野將自己洞府劃出一部分給她住的方式如出一轍。
此法確實是眼下可行的解決之道,唯一的缺點,就是難免會顯得二人關係有些曖昧。 平星野一聽,當即怒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與不滿:
“你!
你這是引狼入室!
別忘了,你我明面上還是道侶!
就這樣從你的洞府裡劃出一部分,給另一個男人來住,這合適嗎?
這讓我的臉往哪放?!”
“怎麼不合適?
放心,陳供奉不是那樣的人,他對女人不感興趣!”葉清秋語氣平靜地反駁。
“不可能!這世上沒有對女人不感興趣的男修!”
平星野態度強硬,根本不信,
“他之所以表現出對宗門那些低階女修不感興趣的樣子,全都是裝的!
他所圖甚大,沒準就是在打你的主意!
這件事,我堅決不同意!”
“你不同意,那你就想辦法解決。”
月清秋眸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得意,語氣帶著幾分篤定。
平星野看著她半晌,最後無奈地嘆了口氣:
“罷了,還是我來想辦法吧,老宗主也該退下來休息了。”
為了自身臉面,他只能捏著鼻子認下這事兒,而且這事確實怨不到陳易身上,
畢竟是宗門先承諾了要給對方三階上品靈脈洞府。
見平星野鬆口答應,葉清秋嘴角微微上揚。
離開前,平星野對月清秋道:
“這事就暫時先交給我處理,等做好此事之後,我要全力閉關,準備衝擊元嬰。”
月清秋輕輕點了點頭,“知道了。”
不知道為甚麼,她始終沒有主動和平星野提起,陳易是紫極金丹這件事。
數日後,
月湖地區最南邊、靠近妖獸山脈一側的一處隱蔽山谷中,
姬無塵身著名貴法袍,身上多處閃爍著淡淡的法寶靈光,緩緩從飛舟上降落下來。
之後,一個光頭壯漢從山谷深處的隱秘處走了出來,
姬無塵看清對方熟悉的面容後,不禁有些疑惑,開口問道:
“陳兄?還是該叫你徐兄?”
據他所知,陳易對於“徐九”這個身份,已經有幾十年沒用過了。
當年在秘境之中,姬無塵就曾靠自己的靈眼神通,看出過陳易的本尊面貌,
如今陳易本已換回了自己的本來面貌,怎麼又突然變成徐九這個光頭形象了?
陳易淡淡解釋道:
“我聽說引雷峰是魔門屬地,我們此番私下前往,大機率會遇到魔門修士。
另外,當年我乘坐九天商會飛舟穿越妖獸山脈時,整艘飛舟的人都被那玄水女真人賣給了魔門,
我算是唯一僥倖從魔門中逃出來的。
若是當年那位負責追殺我的玄水真人,如今拿到出賣我們的資源修煉到了元嬰期,
或是已經投靠了魔門,一旦被他知道我的行蹤,後續難免會有麻煩。
所以我變換相貌,也是出於謹慎,畢竟在妖獸山脈這片地界,沒人知道‘徐九’是誰,用這個身份行事會安全很多。”
姬無塵聽完陳易的解釋,仔細琢磨片刻,覺得確實有道理。
他以姬家大公子的身份在外行走,本就容易引人注意,若是再前往魔門屬地的引雷峰,只會徒增負擔,甚至可能暴露此行目的。
想清楚這一點,他不再猶豫,從儲物手鐲中取出一個通體瑩白的瓷瓶,指尖捏著瓶身輕輕一轉,開啟瓶塞,將裡面淡青色的液體一飲而盡。
下一刻,姬無塵身上的變化瞬間發生,
原本緊緻的面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鬆弛蒼老,烏黑的長髮迅速褪去光澤,變得花白乾枯,垂落在肩頭;
原本挺拔的身形也慢慢佝僂下來,連帶著周身的氣質都從青年修士的銳利,變成了老者的頹喪,
不過瞬息之間,他便從一個二十多歲的俊朗青年,變成了一個七老八十、滿臉皺紋的老頭。
更令陳易驚訝的是,他體內原本凝練的法力氣息、敏銳的神識波動,
也全都變得駁雜而微弱,完全符合一個即將壽元耗盡的結丹修士的狀態。
緊接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頂寬簷斗笠戴上,斗笠的陰影遮住大半張臉,徹底將自己的模樣隱藏起來,
任誰看了,都會以為他只是個普通的老朽修士。
陳易看著這一幕,心中暗自感慨神奇,
對方服用的這藥液效果竟如此出眾,連他的感知都看不出絲毫破綻。
而且姬無塵身為姬家大公子,平日裡想必也是備受尊崇,如今卻能如此聽勸,
見自己謹慎行事,他也立刻調整狀態,絲毫沒有世家子弟的驕縱,這份沉穩確實難得。
姬無塵感受到陳易的目光,說出蒼老聲音解釋道:
“呵呵,陳道友見笑了。
姬某在變化之術這方面修行淺薄,實在拿不出像樣的手段,只能借用家中煉製的百變靈液,才能做到這般偽裝。”
陳易聞言點點頭,心中不禁感嘆姬家底蘊深厚,
這種連陳易神識都觀察不出破綻的偽裝效果,其藥液等級很可能達到了四階。
之後,二人不再耽誤時間,登上姬無塵的飛舟。
飛舟啟動後,體表泛起一層淡淡的隱匿陣法光暈,悄無聲息地融入妖獸山脈外圍的雲層中,朝著三十萬裡外的引雷峰飛去。
路上,姬無塵也沒有閒著,將這兩年探測到的關於引雷峰的情況,詳細地向陳易說明:
“陳兄,根據我從姬家典籍中查到的萬年前史料,再結合這兩年我多次潛入引雷峰外圍探查的結果,基本可以確定,
引雷峰當年應該是某個化神宗門的遺址。
那宗門大機率是用這處山峰來祭煉雷系法寶、修煉雷系功法,或是作為高階練體修士的修煉之地。
我們此行要去的那座雷池,和當年的雷魂宗有關,雷池中蘊含著一抹萬年前留存的雷魂印記。
我們的目標,就是將那抹印記從雷池中煉化淬取出來,再借這抹印記的力量,將我眉心處的魔魂印記徹底清除。
陳兄你的任務就是,專心煉化雷池中的那抹印記,幫我清除魔魂印記就好。
至於去雷池外圍路上,會遇幾處上古大陣,以及可能存在的妖獸或魔修一類,
這些都由我來打頭處理。”
其實說起來,在我認識的人中,雷雲宗的秋離也有能力幫我做這件事。”
陳易聞言,緩緩點頭表示明白,隨即話鋒一轉,帶著幾分疑惑問道:
“姬兄,我聽聞你所言,煉化雷池、抓取印記,幫你淨化魔魂印記之事,
在我印象中,中州這邊雷雲宗的秋離,似乎更適合吧?
你為何不去找她?”
姬無塵臉上的輕鬆褪去幾分,微微嘆息一聲,語氣凝重地解釋:
“本來秋離確實是最合適的人選。
她如今也已經晉升金丹後期,法力、神識、雷靈的掌控力,全都是最佳人選。
只是,她這個雷雲宗的真傳弟子,在上次在秘境中獲得正統雷魂傳承後,情況就不一樣了。
以她的天資,再配合雷雲宗的傳承底蘊,如今的她,只要順利晉升元嬰,後續極有可能擁有衝擊元嬰後期的潛力。
陳兄你要知道,整個中州大陸,元嬰後期修士的數量屈指可數,
每一個修士想要衝擊元嬰後期時,都會面臨無數元嬰中期修士的競爭,
稍有不慎便會功虧一簣。
我既然願意冒險來引雷峰解決魔魂印記,就說明我也有衝擊元嬰後期的野望。
若是這事讓同為中州正統弟子的秋離幫忙,哪怕最終成功清除了印記,將來我衝擊元嬰後期時,
這段‘受她恩惠’的過往,也會成為她手中的把柄,萬一她以此做文章,我後續的修行之路只會更加艱難。
而選擇陳兄你,就沒有這方面的擔憂了。”
?
陳易聽完,一臉問號:
“看來姬兄是咬定我此生沒機會晉升元嬰後期嘍?”
姬無塵見陳易如此,知道他誤會了自己的意思,苦笑著擺手解釋:
“陳兄,我絕不是懷疑你的天賦和底蘊。
只是你可能不清楚,這片大陸對元嬰修士的壓制有多嚴苛,
元嬰修士每想前進一步,都要付出遠超常人的努力,難度極大。
尤其是晉升元嬰後期,不僅需要自身修為、心境達標,更需要龐大的資源支撐和頂級勢力的庇護,否則單靠個人之力,幾乎不可能成功。”
陳易這才恍然大悟,緩緩點頭表示理解。
原來姬無塵的意思是,自己沒有頂級勢力作為後盾,即便有天賦,也很難在晉升元嬰後期的道路上走下去。
不過他並沒有氣餒,畢竟他有系統輔助,即便沒有勢力支撐,也並非完全沒有機會衝擊元嬰後期。
想清楚這些,陳易語氣輕鬆地說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將來的事誰也說不準。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實在沒希望衝擊元嬰後期,還請姬兄能收留我。”
姬無塵聞言,爽朗地笑了起來:
“哈哈,陳兄這話就見外了!只要你願意,將來隨時可以來姬家,我定不會虧待你!”
寒暄過後,二人不再耽誤時間。
他們乘坐飛舟,一路穿越妖獸山脈惡劣的環境,時而避開狂暴的妖獸群,時而繞過佈滿瘴氣的山谷,最終跨越三十多萬里路,順利抵達引雷峰外圍。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