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上古雷獸,聯手阻道
秦成成帶著一眾傷員,回到妙音宗,
說是凱旋,但帶出去的大幾十名弟子,回來只剩十幾人,
說是傷亡慘重,卻又戰果輝煌,提升顯著。
剩下的十幾人中,近十位煉氣期,都將法力打磨的非常堅韌,突破築基的希望要遠超先前,
那幾名築基弟子,也有數人修為突破,其中兩名築基後期,如今已經修煉到築基巔峰,且法力、神識都打磨的非常紮實,
若能有一顆凝晶丹,她們也敢嘗試一次衝擊結丹。
畢竟,生死戰都經歷過這麼多次了,她們還怕甚麼。
而秦成成這次出戰,尤其是最後幾戰,帶回來的資源,遠超正常宗門經營所積累,
只需要僱傭一名煉丹師,便可以讓這些弟子在一年內衝擊更高層次。
喜憂參半,疲憊、傷勢亦不少。
秦成成回來之後,表情無悲無喜,在快速分配宗門任務,將這些經歷戰火洗禮的弟子任命成宗門重要執事、管事等,
然後在私下見陳易時,才露出小女孩般的表情,
“嗚~,陳郞,我是不是太沒用了,帶走了近百人,只帶回來十幾人,
尤其是最後一戰,直接損失了大半弟子!”
秦成成撲在陳易懷中,終於敢流露出憋了很久的情緒了。
陳易輕輕安撫她:
“這便是修仙界的規則,她們也懂,這些也是她們自己的選擇。
你沒必要自責,優勝劣汰,即便不在戰場上,也在修行中的每一個角落。”
“道理我都懂。只是為甚麼.
為甚麼靈慧小和尚會變得這麼恐怖,若沒有他,我可能也不會有這麼大的傷亡!”
秦成成咬牙切齒,心中對魔慧恨急,事到如今她還不知道,對方是用雷猙獸當誘餌,來騙她進場,不然哪會如此。
“甚麼靈慧?”陳易疑惑。
秦成成將大概過程講了之後,
陳易眉頭輕皺,
他又問了幾個細節問題:
“你是說,你在使出雷晶大陣秒殺雷猙獸之後,小和尚大驚失色?
還有,你用出青霄雷釀時,一擊將他重傷?”
秦成成點頭稱是。
陳易卻微微搖頭,“如果真如你所言,小和尚用出的是百縷金輝凝成的金晶髓的話,
你應該傷不到他,金晶髓的防禦能力,他可能連十分之一都沒有展現出來,
退一萬步,就算你有傷到他的能力,
以他的步步生蓮身法神通,你便是學會雷遁,可能都未必能打的到他。”
“何況,早在秘境之中,他就知道我為你種過雷晶,當時雖然用過了,但事後我再給你種一些,
這種底牌,他怎麼可能想不到?”
“你是說?”秦成成聞言一怔。
陳易微微點頭:“這頭雷猙獸,也許是他送給你我的禮物。”
“可是,我宗門弟子是真真切切死了三十多個啊!”
秦成成臉色一急。
“這也是他要傳遞的資訊之一了,他現在深陷魔門,身不由己。
不真殺一些,可能對那邊不好交待。
何況,你想想,若是這次不是小和尚出手,換一位結丹中期埋伏你的話,
宗門的這些傷亡就能避免嗎?不僅剩下這十來名弟子你帶不回來,就你自己可能都危險了!”
說到這裡,秦成成突然想到:
“還真是,我說怎麼在我遇到絕境的時候,那頭雷猙獸突然間失去理智,對我發動放棄防禦的超爆發一擊,
這才讓我找到機會將之殺死。
這麼說,這些是小和尚在背後操作的?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他,也許需要我們幫忙。”
陳易思索著道。
“可是.他現在已經是魔僧了啊,一身的金剛功已經全部魔化,他難不成還想回來?
那他為何不去找金剛寺救他?”
秦成成再問。
“這便是另外一個疑點了。我也不知道為甚麼。
但我記得有兩點,曾經在秘境中的地下洞穴小和尚曾對我說過:
第一,魔修並非皆是魔,正道亦非皆身正。
這一點我也同意,真正的正魔在人心,而非是功法,當然魔功有一些功法本身就非人,這一點也沒得洗,但也要看大義。
小和尚到底是正是魔,還不急著判斷。
第二點,小和尚曾經和我講過,不到萬不得已,一定不要融合成百縷金輝合一的金晶髓,會有大恐怖。
他既然勸誡過我,說明他感知到過那種大恐怖,但又是甚麼原因逼得他做到這一步了呢?
要知道,小和尚並不是普通的體修,他是有大機緣、大氣運加身的。”
陳易解釋了兩句秦成成不知道的內容,但這個問題,陳易現在也沒有答案,
不過他估計,若小和尚有其他目的和計劃的話,用不了多久,可能就會來找他。
接著,陳易又接過秦成成給的那顆特殊血脈的雷晶,
約半個巴掌大小,
那顆特殊血脈的雷晶約莫約半個巴掌大小,通體呈半透明狀,表面密佈著紫金色的網狀雷紋。
核心處凝聚著一滴液態電漿,隨著角度變換折射出幽邃的藍紫光芒,晶體內部隱約有雷獸虛影遊動,散發出一股上古雷靈本源的氣息。
陳易拿到手之後,能感知到這雷靈本源,與他體內的雷晶本源的區別,
“上古雷獸修煉的雷靈本源,竟與現在的雷靈之力有所不同麼?”
陳易皺眉沉思,
他這些年,也看了不少關於修仙界的各種資料,
多處記載言說,在上古時期,天地法則與現在不同,
那個時代,天地的靈機更濃,高階靈脈數之不盡,修士修行也更容易,
那會也沒甚麼築基丹、凝晶丹、化嬰丹的說法,
大體是是修為到的差不多了,感悟差不多了,說不定坐在哪處山頭就突破了,
那時一個築基修士,揮手之間打出的法術威力,都超過現在的假丹修士。
只因為,天地之間的靈機更足,修煉的靈力更容契合天地法則。
現在陳易再感知這有一絲上古雷獸血脈的雷晶,尤其是裡面的那滴液態電漿,
陳易真正有了一絲對上古雷靈的認知。
“成成,謝謝了,此物對我的結丹,將會非常有用。”
“能幫上你就好。”
此刻,秦成成終於有一抹釋然,
她拼死拼活,受了不輕的傷,而且還折了那麼多弟子在戰場中,
終於算是有了一些回饋。
“唉——,這東西我不會白拿,這些因果,有機會的話,我會和那背後的魔修算一下的。”
秦成成不說,陳易也知道她心中難受,
這東西算是秦成成為了陳易結丹,才去中的陷阱,無論如何,死了這麼多人,
陳易不可能無動於衷。
聞言,秦成成又是展顏一笑,“陳郞,有時候你雖然膽小了點,但我知道,你是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有你這句話,我就知足了。”
“別我是說,在沒有危險的情況下,會去找回場子,若背後下令的魔修是結丹中後期,甚至是元嬰大能的話,
這場子可能要幾百年後再說了。”
聞言秦成成又白了他一眼,你還是那個你!
“但無論如何,成成,你下次不要再為我犯險了,
沒有這雷晶,我結丹成功的機率亦不小,
何況,這次是小和尚主持,若是換了人,你折在裡面,
讓我如何是好?”
陳易又勸道。
“若我真死在這場戰鬥裡,你會不會為我報仇?”
秦成成眸光湛亮。
“當然會!別說你是為我奪結丹靈物而死,便是不是為我,
你被別人殺死,我也必然會為你報仇!”
陳易斬釘截鐵。
秦成成美眸笑彎,一臉甜蜜。
“但是,這個仇可能需要數百年的時間才能報了。
對方肯定有元嬰,我不說修煉到化神,也得有碾壓對方的實力才能出手。”
秦成成笑容僵了一下,輕輕錘著陳易肩膀。
陳易將她摟在懷中,
在溫暖而堅挺的懷抱中,秦成成長長的呼吸了很多次,
她終於解開了一些心結,身上的煞氣也散了一些,
這次戰場的經歷,還是給她帶來了不小的影響。
“陳郞,你準備何時結丹?”
“近期吧。你先養傷,我先做最後的準備。
另外,這段時間,我發現宗門內似乎有外面的探子,
我結丹一事要秘密進行,除你我之外,任何人都不要告訴其計劃。”
陳易嚴肅說道。
若非他現在難以找到更讓他信任的三階靈脈道場,他可能都想離開妙音宗去結丹了。
風先勝暴露一事,讓陳易心存警惕,他總覺得自己結丹時,可能會受到報復。
“宗門還有叛徒?用得著這麼穩嗎?”
秦成成疑惑。
“小心使得萬年船。到時候,我們如此這般,是否有問題,一試便知。”
“好。聽你的~”
這日,陳易正在做著結丹前的最後梳理,
精、氣、神,法力、神魂、肉身,都在調整著最好狀態,
他神魂有一縷神念,融合魂雷靈性後,達到三階中期,目前多數都存在於那縷紫電雷魂鞭中, 其餘部分則是四象神識的三階初期,御神訣最近進步並不明顯,
倒是【紫電蘊魂訣】進展不錯,
如今,他神魂中的雷雲已經積累到了十朵,初步具備凝聚成的雷魂漩渦的基礎了,
雷魂漩渦,則是施展雷魂宗秘境神通的基礎條件,
其中蘊含的魂雷之力也更加凝練和強大。
肉身方面,
陳易達到煉髒一層已經有數年,
這段時間,他只是進行常規的修煉,並未專門消耗太多資源去強行衝擊肉身境界,
以鞏固為主,
當然,像是六十縷合一的金晶上核,他早在兩年前便已經成功,
甚至他體內已經有了三顆六十六縷金輝合一的金晶上核,
在戰鬥力方面,絕對比八年前要強出一大截。
而因為紫電雷晶,對於強化臟腑的效果,不如更柔和的五行金晶,
所以煉髒第二層,陳易暫時未開始,
他準備在結丹之後,再具體研究繼續煉髒二層之事。
畢竟小和尚有言在先,若純走金晶髓的煉體路子,未來可能會有大麻煩。
法力層面,不再多說,築基巔峰的法力修為,天品巔峰的法力品質,
木屬性靈豐富,水屬靈性稍弱,卻也有一件【天淨液】結丹靈物,以及那顆上古雷猙獸血脈的雷晶作為結丹輔助之用,
加之這些年陳易去繭抽絲,一點點提升品質,達到精品中上游品質的凝晶丹,
陳易對於結丹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
現在影響他結丹的,便是所在三階靈脈的環境穩定,以及外界可能有的影響了。
而這日,
陳易突然感知到懷中佩戴著的那枚防推算的龜甲突然開始發熱,
而且是越來越熱,最後幾乎是熱的發燙!
若非陳易有著強大的煉體修為,
換成一般的結丹修士,都可能佩戴不住。
“誰在算我?龜甲反噬這麼厲害,難不成是哪位結丹後期大修?亦或是三階頂級的卜卦大師?!”
陳易眉頭皺起,心中警惕無限提升。
與此同時,距離妙音宗山門五萬裡外的某處不起眼的修仙坊市,地下秘密洞府中。
寒鴉真人立於下首,肯中略帶忐忑地望著上首的黑袍血煞長老。
那長老指節發白,青筋暴起,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龜甲卦盤上。
血珠被卦紋吸收,泛起妖異紅光。
他面色迅速灰敗,兩頰凹陷,十指掐訣間不斷逼出精血凝成血色符文打入卦盤。
卦盤震顫半晌後轟然炸裂,碎紋迸出血箭。
長老強嚥逆血,嘴角溢位一線猩紅,枯槁的手指死死扣住龜甲殘片,嘶聲道:
“此子並非常人,他身懷高階防卜算之寶.縱老夫三階上品卜術,亦難窺其根腳。
這次強行卜卦推算,竟耗去老夫數年壽元!”
聞言,寒鴉真人心下一沉,“我竟被如此強大高人算計了?此子算不到,那批失蹤的三階中品靈竹可有下落?”
長老喘息稍定,繼續稍作推算,眼底掠過精芒:
“轉卜靈竹下落卻有轉機!那批靈竹雖品階有所下降但大半仍在妙音宗地界!”
“甚麼?!還在妙音宗?”
寒鴉真人面色一沉,眸中戾氣翻湧:“豈有此理!妙音宗只有一位剛結丹的女修,這段時間根本不在宗門,
說明辦此事的,最多也就是那位築基後期的靈廚了?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本真人不客氣了,
妙音宗,本真人隨手可滅之!”
“停!”
血煞長老厲聲打斷,袖袍無風自動,一股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他冷冷盯著寒鴉,眼中警告意味十足:
“不要對妙音宗動手,即便東西如今還在妙音山,其最大效用亦已折損殆盡!
就算你真能攻破山門奪回靈竹,對你自身又有何益?!”
他聲音低沉,“齊國那些老元嬰們,並非無力清剿大妖,不過是不願消耗實力,坐等你我魔門中人出手!
他們按兵不動,就是在等我們先露出破綻,
你若此刻興師動眾殺上妙音宗,豈非自投羅網?!”
稍作停頓,長老目光越發森寒,繼續剖析利害:
“況且,妙音那彈琴的小丫頭剛在皇都立下赫赫戰功,風頭正盛!
你若有實力在外悄悄生擒他,將他帶到我魔教聖殿總部,還算你立一功,
但你數月前,已經出手對付那風先勝,並未獲全勝之功,如今又要對妙音宗出手,頗為不智。
此時出手,會壞了我聖殿大計!”
長老又推算了一會,才繼續道:
“我又算了一下妙音宗的氣運,最近那個宗門擁有鴻運,很快就會再有一名修士結丹。
我魔教雖然起勢,但人才稀少,目前只能順勢而為,不宜對這等鴻運宗門正面對上。
但此事,並非沒有辦法,
要去……也讓他們玄門正道自己去狗咬狗!
你新收的那條狗,叫林凡的,不是與妙音宗有舊怨麼,
可以讓他去試探一下,
若成便成,若不成,就少條狗而已。”
寒鴉真人聽得此話,佩服得五體投地:
“多虧血煞長老指點,若沒有長老洞察先機,我只怕是誤了大事。
此事,就依長老所言,讓林凡去咬一口吧!”
兩日後,
林凡被喚至密室。
寒鴉真人沉著臉道:
“那批丟失的靈竹已查明去向,如今就藏在妙音宗地界。
血煞長老算出,妙音門中某人得此機緣,怕是即將衝擊結丹!
本座身負要務,不便明面攻打山門。此事由你出面,本座可暗中策應。”
林凡聽聞此言,登時目眥欲裂,胸中一股戾氣直衝頂門!
他費數十年苦功謀劃籌備,不惜代價才蒐羅齊備的一批三階中品靈竹,竟被人盜用去衝擊結丹之境?!
強壓下幾乎焚燬理智的怒火,他凝神細聽寒鴉真人所述詳情。
妙音宗內,除卻宗主秦成成之外,近日確有兩名築基巔峰修士自戰場歸來,修為精進,具備了衝擊結丹的資格。
然而,這二人之前都在北方戰場上,絕不是那人,
根據林小雨的一些資訊,林凡算來算去,那便只有一個關鍵人物了,
“是那個廚子?他藉著統管妙音宗的機會,偷偷中飽私囊,想辦法將那批東西私吞了?”
箇中細節是如何操作的,林凡已經不去細想了,
修仙界,占卦推算能力,有時候會更接近真相,
何況,魔門的那位長老還是位三階上品的卜卦大師。
林凡心念電轉,幾乎是瞬間便將疑心鎖定了陳易!
“管他是與不是,就當他是!”
林凡眼底劃過一絲陰鷙狠厲。
此前他便從林小雨處探得訊息,自秦成成執掌妙音宗,那陳易便與秦成成形影不離,連洞府都是比鄰而建!
再結合秘境之中諸多天驕傳言——秦成成有個關係極近的道侶,化名“徐九”,乃是一位強橫的三階體修……
“徐九……陳易……哼!”
林凡嘴角扯出冷笑。
根本無需確鑿證據證明徐九就是陳易!
只要這理由足夠“合理”,能說得過去便夠了!
更何況……這天地間,只怕還有人比他林凡更不願意見到“徐九”成功結丹!
林凡也不傻,他也不會單槍匹馬的衝到妙音宗去搞事,先找志同道合的幫手再說。
後面,
林凡暗中尋至玉龍宗,密會宗主龍翔真人。
他將“許九即陳易”的推測和盤托出,並點明此人即將結丹之事。
“龍翔道友,聽聞此子是你玉龍宗棄子,當年出秘境時,與你曾經有舊賬未算完?
嘿嘿,不知道此子結丹之後,若再聯手秦成成逼上你玉龍宗,你該如何?”
龍翔真人聞言瞳孔一縮,
當年那“徐九”在秘境借他玉龍宗之名,捲走二十萬靈石資源之事,至今仍是心頭刺。
而之前他玉龍宗和徐九籤的那份秘密契約,實際上是他玉龍宗違約了,
若真讓徐九此子結丹成功,他同時又是一名三階體修,再加上秦成成這個紫極金丹,
這二人若是打上玉龍宗來討債,
他可能不是臉面沒處放的事了,沒準真要準備一塊白龍玉去還債!
“林道友所言極是。”
龍翔真人突然冷笑,
“說來也巧,徐九那廝在秘境中欠我玉龍宗的,恰好也是二十萬靈石之數。”
二人對視間,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恨意。
“絕不能讓此子結丹成功!”
當夜,兩道黑影悄然離宗。
龍翔真人以秘法遮掩氣息,與林凡潛伏在青音山脈外圍。
只待妙音山三階靈脈異動,便會出手!
一月時間過去,
這日,
千音山脈外圍的隱蔽洞窟中,林凡猛然睜眼!
腰間儲物袋裡的傳訊玉符幽光急閃,震盪不休!
他一把攝出玉符,神念掃過其中資訊,嘴角緩緩咧開森然弧度:
「龍翔真人——妙音山三階靈脈出現異動,有人開始衝擊結丹,是時候動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