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一波三折,魔僧初現
風先勝臉色陰沉。
風家雖以搶怪奪寶聞名,但向來行事隱秘,從不會留下實證。
今日他本欲先展露真丹氣息驚退那兩名假丹,再循著微弱法力波動追入山谷。
可那縷波動卻如風中殘燭般越來越弱,饒是他三階神識也難鎖定。
情急之下,他隔空打出一道青色丹力,力道一點也不重,
莫說築基後期,便是築基初期修士被擊中,也只會受些傷不會輕易身死,
而對築基後期來講,這一擊最多將之攔住,給其逃跑造成麻煩。
然而,
風先勝沒想到的是,這一擊會變成這樣子,
就那道丹力觸及目標的剎那,對方護體靈光竟如薄紙般碎裂。
風先勝瞳孔驟縮,眼睜睜看著那道倩影在他的一擊輕微丹力打擊下,如斷線風箏般墜落山谷,淒厲慘叫劃破長空。
待他飛掠而至時,只見那人胸腔以上已化作血霧,面目全非,僅能能夠身材和下身,辨識出是一位女修。
而且,其腰間儲物袋與值錢物件早已不翼而飛。
“中計了!”
風先勝哪裡還不知道,這是一個用來騙他的障眼法,真正的“肥羊”早跑了。
然而,他還是想的太天真了些。
就在這時,
風先勝突然感知到了甚麼,
他猛然轉頭,發現十餘里外山谷亮起青色遁光,瞬息遠去。
那遁速之快,赫然是正宗的風家秘傳【清風遁】!
清風遁雖是風家成名絕技,但其功法在修仙界上層並非風家獨有,
一般的結丹大修只要有心,都有可能拿到這門功法神通,
只不過,一般人無法將之修煉成罷了,
而有些結丹後期或是元嬰大修,可以用法力模擬成風屬性力量,進行轉修這門功法,
但代價太大,消耗過高,遁速不及風家人自己使用的快,
也很少有人使用。
但眼下,卻是有人在偽裝成他風家人,做這栽髒之事!
風先勝怒不可遏。
“何人敢冒充我風家行此陷害之事!“
他周身真丹氣息轟然爆發,一道青色遁光劃破長空,朝著山谷外那道消失的遁光急追而去。
他又哪裡知道,先前的那一小抹青風遁的遁光,只不過是陳易模擬出來的一道光亮,專門展示給風先勝看的,
而風先勝的這縷真正的遁光,才會被幾十裡外的人發現。
就在風先勝追出去的時候,
山谷中的某處角落裡,陳易如千年石龜一般蟄伏不動,不露出任何氣息。
風先勝追出去之後又丟失了那道遁光的身影,他神識如潮水般掃過方圓數里,卻未能發現任何異常。
他如同無頭蒼蠅般在附近盤旋良久,最終只能對著山崖發洩怒火。
“轟!轟!”
數道青色丹力轟擊在巖壁上,碎石飛濺。
“該死!”
風先勝臉色鐵青,氣急敗壞。
這次出手打劫肥羊不僅沒能得手,反而惹了一身腥。
最麻煩的是,山谷附近十幾裡內無人目睹細節,只有三十里外有修士可能看到谷中戰鬥的靈光波動,以及清風遁的遁光。
還有被他真丹氣息驚退的兩位假丹。
若有人追查此事,八成會算到他頭上。
“那女修應該不會有甚麼背景吧?”
風先勝鬱悶至極,這口黑鍋背得實在冤枉。
他暗暗記下這筆賬,決定先遠離這是非之地。
陳易也沒想過事情會這麼巧。
他雖知道自己被一位結丹修士盯上了,卻沒想到對方竟是風家人。
“不管此人是誰,既然敢打著劫修的主意,那就做好背鍋的準備。”
此外,
此番出門,陳易在紅楓仙城以一萬八千靈石的高價,溢價買下一份結丹靈物【靈淨液】。
雖說此物貨真價實,
但價格遠超市場價三成,陳易實屬被當成冤大頭宰了,
並且對方高價賣完他東西之後,後面還要派人來追殺、將東西劫回來。
不知道這【靈淨液】,被這裡的本地勢力反覆用過多少次了。
“這筆賬,也先暫且記下。”
陳易取出一個玉簡,將紅楓仙城的頂峰商會的名字記了一筆,後面寫著兩位假丹,一個築基巔峰,法力氣息標記的明明白白。
修仙路漫長,這點小仇倒不必急著清算。
待他日修為精進,找機會再找回場子便就是。
時間再回到先前,
就在風先勝那道風屬性丹力轟然落下,周子寒胸膛以上瞬間化作血霧時。
在她神魂即將消散的剎那,陳易指尖悄然彈出一縷紫電雷芒,精準擊中她神魂深處那縷汙穢黑氣。
“滋啦——”
黑氣如雪遇烈陽,瞬間汽化。
周子寒殘魂驀然清明,最後時刻竟掙脫了某種束縛。
她望向陳易的目光復雜難明,似有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縷感激神念,隨魂飛魄散。
與此同時,三萬裡外,幽暗洞府中。
林凡正與黑袍修士對坐密謀,突然臉色一變。
他一拍儲物袋,取出一塊遍佈裂紋的魂牌——正是周子寒的本命魂牌!
“不好!子寒這賤人竟然死了.”
見狀,身旁黑袍修士目光也變得嚴肅,開始掐訣施法。
道道黑氣如毒蛇纏繞,在空中勾勒出詭異符文。
十息過後,黑袍修士額頭滲出細汗,沙啞開口:
“殺她的是風屬性真丹之力。”
與此同時,林凡也已經施法完畢,定位了周子寒死亡的方向和距離。
“東南方向兩萬八千里——紅楓仙城附近。”
“風屬性真丹.紅楓仙城”
黑袍眼中寒芒暴漲,
“好好好!本座倒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敢動我本座的女人,搶本座的東西!”
先前陳易沒有對周子寒下殺手,便因這修仙界有種種奇異秘術能夠追溯亡者死前的景象。
即便陳易改頭換面,也可能被秘術烙下無法抹除的印記。
若將來施術者距離他過近,極可能鎖定他的方位。
不過眼下看來,那道秘術似乎並未有此效果——至少陳易確信自己未被標記。
就是不知道打出最後一擊的風家真丹如何了。
此事結束之後,陳易很快施展風雷遁術,以兩倍於來時的速度晝夜兼程趕回。
短短兩日便趕回千音山脈,自妙音峰上空悄然潛入護山大陣。
就在他返回洞府的第二日,妙音宗再度召集全宗留守弟子,召開任務佈置和資源分配大會。
陳易真身出現,親自部署任務並劃分物資。
林小雨暗中記下,並於當晚給父親林凡傳訊:再次確認陳易近期在家,沒有出過山門。
而在宗門任務會上,
專司傳訊陣法的弟子遞來一份傳訊玉牌,
陳易開啟那枚鐫刻著秘密防護陣紋的傳訊符,上面光芒亮起,裡面內容是是遠在數十萬裡外的秦成成發來的第一道戰報。
秦成成到了前線數月,
那邊戰況慘烈異常。
在幾位元嬰修士固守不出的情況下,諸多結丹修士也大多選擇保守策略,依託陣法防禦,輕易不願外出迎戰。
在妖獸潮的圍攻下,煉氣家族、煉氣坊市,或倉皇逃竄、或全軍覆沒。
築基家族與修士同樣損失慘重,倖存者多退守仙城。
然而數座仙城,此刻也已岌岌可危,要麼被妖獸圍城,要麼城外的一些靈田、靈湖區域已經被妖獸佔據,進一步壓縮他們的生存空間。
但是,
仍有一批年輕修士心懷熱血,或是對仙道抱有理想的修士,主動奔赴妖獸戰場的最前線。
他們不會正面硬撼獸潮,而是遊走於戰場側翼,伺機獵殺落單妖獸,或是截擊小股獸群。
秦成成率領妙音宗數十位修士,正是採用這種戰術。
憑藉她強大的三階中期神識和陣法造詣,妙音宗修士組成一座移動戰陣,在戰場上靈活穿梭,對妖獸進行精準打擊。
尤其是秦成成,她展示出自己新晉升的紫極金丹之力,配合雷魂宗傳承秘術——天雷琴音,在戰場上大放異彩。
她們甚至在一月之內,成功斬殺三頭三階初期妖獸,但也因此引來了一頭三階中期的高階玄冥妖蟒的注意。
面對這頭含有一絲上古兇獸血脈的三階中期妖獸,秦成成仍能憑藉天雷琴音與之周旋,甚至將其反傷擊退,並擊殺了一頭跟玄冥妖蟒一起的普通三階妖獸。
此戰過後,妙音宗收穫頗豐。
除了留下部分對自身有用的材料外,秦成成將大部分戰利品兌換給皇城官方,換取修行所需的丹藥、靈物等資源。
而經歷戰場的磨礪,秦成成等一眾妙音宗精英修士身上煞氣漸濃,法力也愈發凝練。
這些經歷對他們後續的修行大有裨益,
當然,前提是,他們能在這場妖獸大劫中活下來。
以上是秦成成簡單介紹了前面一部分的情況。
陳易對這種靠戰爭獲取機緣、提升修為的方式並不看好。 因為在這場魔道和妖獸入侵的戰爭中,齊國修士打的並非是順風仗,
對於普通修士而言,尤其是那些築基期甚至煉氣期的修士與炮灰無異。
在前期戰場上,面對茫茫妖獸大潮,再加上背後可能潛藏的魔修暗手,這些低階修士的存活機率,恐怕十不存一。
即便是像秦成成這樣的結丹修士,同樣有不小的隕落風險。
當然,陳易不願參戰,並非僅僅因為這場戰爭逆風局。
即便是身份換到對面的陣營去,對陳易來講變成是一場順風戰爭,他也不想打。
但凡有一點風險,陳易都沒有興趣。
雖然秦成成和妙音宗一眾修士似乎嚐到了甜頭,在戰場上屢有斬獲。
陳易也準備在回信中給她們拉拉袖子、咬咬耳朵,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低階妖獸不過是消耗品,你們修士的命更值錢,沒必要拼命。”
此外,秦成成在信中還提及了一些其他天驕的訊息——
如齊無霸、齊有容、齊云溪、風清君、宮全會等人,幾乎都活躍在妖獸戰場的各個角落。
這些人在經歷秘境洗禮後,於初期戰場上皆有斬獲。
同時,秦成成特意強調了下,
那個跟陳易有著曖昧關係的寧不二卻消失不見了,她沒有出現在正面的妖獸戰場中的任何一處地方。
秦成成不知道,他是像陳易一樣龜縮起來修煉還是去哪執行秘密任務了,
不過寧不二和秦成成一樣接受了雷魂宗的傳承,是發過道誓的,在立場上,秦成成相信她不會改變,去成為魔道的一方。
此外,秦成成還提供了一個未經證實的訊息:
有一天,她在一處妖獸戰場上,隔著十數里外,隱約瞥見妖獸群中閃過一個光頭小和尚的身影。
詭異的是,那小和尚周身纏繞的並非佛門金光,而是森然魔氣。
由於距離太遠,秦成成不敢確定那是否就是靈慧小和尚,但冥冥中卻有種似曾相識的直覺。
更蹊蹺的是,當那道身影發現秦成成之後,原本行進中的妖獸精銳稍稍調轉方向,繞過秦成成所在方向朝著其他區域攻去。
這些情報對陳易而言價值非凡。
在修仙界大戰中,這類涉及整體動向的資訊,往往能窺見整個戰局的脈絡。
眼下戰場仍撲朔迷離,交手的不過是些結丹修士與三階初中期大妖。
至於三階後期大妖、四階妖王乃至元嬰修士,至今都未真正出手。
而潛伏在妖獸後方的魔修更是詭譎,其真實目的目前還未顯露出來。
觀察至今,陳易判斷整個齊國尚不至於頃刻覆滅。
既然各方都在隱忍,那他更要沉住氣——在這場防守戰爭之中,藏得最深的,往往能活到最後。
待局勢生變時,才是決定是去是留的更好時機。
對於靈慧小和尚可能墮入魔道之事,陳易卻心存疑惑。
那小和尚底牌層出不窮,實力堪比秋離、姬無塵這等天驕,怎會輕易捨棄佛門根基?
眼下證據不足,他也不敢妄下定論。
只是在心中記下這一點,將來有機會再去考證。
思忖片刻,陳易在回信中再三叮囑秦成成行事需慎之又慎,切莫因鋒芒過露成為妖魔兩族的重點暗殺目標。
末了,在回信中,陳易又暗示,他結丹準備已近完備,問秦成成何時得暇回山一趟。
陳易要結丹,需得有人護法,
雖沒明說,但秦成成看過之後,應該會懂。
關於周子寒身亡之事,已基本告一段落。
後續陳易只需將儲物袋中二十餘株三階玄音靈竹的靈性逐步煉化吸收即可。
待吞噬完畢後,剩下的掉了等級的靈竹他暫不打算出手,
如此方能最大限度避免被林凡和那個背後的魔道結丹中期找到線索。
然而,事情發展,又出乎了陳易的預料。
他這邊無事,反而風先勝那邊先出了問題。
一月後,齊國修煉界南部某山谷中,爆發了一場震動各方的大戰。
風家真丹風先勝遭原妙音坊宗主林凡與一名結丹中期的邪修聯手埋伏,在某處荒谷中爆發驚天生死大戰。
風先勝雖身懷強大遁術,卻終究不擅正面鬥法,以一敵二吃了大虧。
傳聞其本命真丹都被那邪修所傷,最後咬牙祭出數張三階符籙,才撕開一道缺口,憑藉臨時付出代價而提升到三階中期巔峰的清風遁勉強脫身。
風先勝的暴露,對陳易是一個不利的訊息。
陳易本想找人來背鍋,至少也為他結丹拖一拖時間。
沒想到,風先勝這麼快就與林凡和魔修對上了。
看來,那魔修應該有著非凡手段,不然即便知道是風先勝,也不可能這麼快就將他堵住。
但,風先勝也不是吃暗虧的人,
他在脫困後立即大肆宣揚林凡勾結魔修之事,甚至展示了幾處被魔氣侵蝕的傷口作為佐證。
可惜因其素來聲名狼藉,終究不敢前往皇城官方機構驗傷,這些證據也只能在修仙界口口流傳。
這一戰雙方可謂兩敗俱傷,誰都沒討到便宜。
風先勝傷勢不輕,戰後便銷聲匿跡;
而林凡與那邪修寒鴉真人同樣隱匿行蹤。
二人雖成功截住風先勝,但任憑如何逼問,風先勝都堅稱自己只殺過一個無頭女屍,並未獲得任何寶物,他是被人栽贓的。
寒鴉真人施展秘術探查後,確認風先勝身上確實沒有大量三階靈竹的痕跡,最終在對方祭出數張三階靈符的拼死反撲下,只得放任其突圍而去。
事後,林凡與寒鴉真人面面相覷:若真如風先勝所言,那幕後黑手又是何人?
寒鴉真人透過秘法確認,周子寒確係死於風先勝之手。
但若風先勝也是被人利用,此事便愈發撲朔迷離。
“眼下局勢不利,我們暫且蟄伏。”
寒鴉真人面色微沉,“待我魔教長老駕臨,或可幫我們算出真相。
那位長老精於三階上品卜算之術,定能推演出那批三階靈竹的下落。”
林凡聞言追問:“貴教那位卜卦大師何時能至?”
“快則數月,慢則一年。”
“好!那我等便靜候一年,屆時再作計較。”
林凡冷笑道,“那麼多靈竹,就算落在結丹修士手中,也不可能短期內消耗殆盡。”
林凡和寒鴉二人,不得已放棄小型三階靈脈,轉入地下活動,
因為他們被風先勝放出風聲,說是魔修,
雖然沒有證據,但他們經不起皇室官方的追查,自然只能由明轉暗,
這一結果,也讓他們暗罵不已,
花了大量精力去圍堵風先勝,結果沒討到好處,還惹了一身腥,
等找到背後的黑手之後,一定不輕饒!
三位結丹生死大戰的訊息在修仙界上層已傳得沸沸揚揚。
近百年來,這種結丹真人的生死戰已經極少發生了,
這個層面的修士,矛盾再大,也可以透過切磋武力,最後到資源談判上解決。
沒想到,妖獸入侵才多久,便有真人出現死戰了。
這對修仙界來講,不是一個好訊息。
當陳易聽聞那日追殺自己的真丹正是風先勝之後,
當初在齊國皇都冒充風家長輩時而有的一絲愧疚,也已經消散,
當日在皇都,陳易確實有過猶豫,畢竟與風家子弟風清君也算有些不遠不近的交情。
但此刻,他沒有任何道德心理負擔。
“這風先勝本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此人恃強凌弱、殺人奪寶的事,想來也沒少做,若那日花一萬八靈石買下結丹靈物的是一普通修士的話,至少也被風先勝搶了東西,若要反抗,必然會被滅口。
而這件事中,林凡與那位結丹中期的魔修反應竟如此激烈。
短短兩三月間,他們便鎖定風先勝蹤跡,險些將其當場格殺。
說明周子寒盜走的這批價值二十萬靈石的三階靈竹,對他們至關重要,
風先勝和林凡二人的大戰,對陳易來講,算是好壞訊息參半,
好訊息是這二人被迫放棄兩萬裡外的小型三階靈脈,如今頂著“魔修同黨”的嫌疑,再難在明面活動。
而且他們離開那處靈脈,日常修行等,將會距離陳易所在的妙音宗更遠,
算是臥榻之側,少了一對敵人鼾睡,
讓陳易在應對一些事上能夠準備更充分。
壞訊息是,兩名結丹修士由明轉暗,就像毒蛇潛藏草叢,威脅反而更大。
“若被他們查到真相.勢必會對我進行瘋狂的報復。”
哪怕陳易身上有著老龜給的防推算的龜甲,也未必全然保險。
修仙界的手段奇多。
他必須抓緊時間,將這批資源轉化為實力,
只有實力提升上去,才最保險,
現在的一切,只不過是權宜之計。
陳易估算著,再有數月便能將靈竹靈性吸收殆盡。
加上新購得的水屬性結丹靈物,這次突破的把握已超九成。
現在只等秦成成在前線休整時,潛回山門一趟,為他護法,便可擇機衝擊結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