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神識盾,雷紋鐵,金行步
之後的一段時間,陳易認真研究神魂秘術因為考慮到可能還會到來的大範圍神識攻擊,
他準備著重研究神魂防禦之術,
【煉神訣】上沒有記載相關神識秘術,並不代表陳易沒有辦法,他有著神識針刺這個應用技能,對神識秘術的鑽研並不算陌生。
當然,他也沒準備靠著自己去研究,那樣會消耗大量的精力。
子夜,月光如灑,
陳易盤坐在靜室中央,眉宇間凝著一絲慎重。
他掌心託著一枚泛著幽藍光澤的丹藥一一二階中品護魂丹,這是秦成成為抵禦神識攻擊特意準備的寶物,先前分給了陳易一顆,讓陳易在練習煉神訣時以保護神魂用的。
但陳易並未直接吞服,而是閉目凝神,體內系統悄然運轉,一縷縷無形的吞噬之力如觸鬚般纏繞丹藥,緩緩剝離其中的護魂靈力特性。
丹藥靈性在掌心逐漸消融,化作絲絲涼意滲入經脈。
陳易的神識如細網般鋪開,捕捉每一縷藥力中蘊含的「防禦規則」。
他「看」到護魂丹的力量在識海中形成一片淡藍色的光幕,結構細密如蛛網,卻又柔韌似水。
系統將這種特性拆解、重組,再反饋至他的意識深處。
連續七日,陳易反覆推演,終於在泥丸宮中勾勒出一枚虛幻的盾牌雛形一一這便是【護魂術】
的根基。
隨著領悟加深,陳易嘗試調動神識之力,將其壓縮至眉心祖竅,以自主凝聚出那枚神識盾牌。
起初,神識如散沙般難以聚攏,稍一凝形便潰散。
他借鑑【神識針刺】的操控經驗,將精神力如絲線般編織,一層層疊加。
第十日深夜,靜室內驟然閃過一道微光枚半透明的神識小盾懸浮於陳易眉心前,僅有三分之一個巴掌大小,表面流轉著細碎波紋,似水非水,似木非木。
「成了。」
陳易睜開眼,內心波瀾不驚。
他輕輕點向盾牌,指尖驟然凝出一根尖銳的神識針。
「去!」針影如電,狠狠刺向小盾。
「啵——」
第一擊,盾牌劇烈震顫,波紋紊亂卻未破:
第二擊全力刺入,盾面「咔」裂開一道細縫,隨即崩解成光點。
陳易認真分析,並記下:
【一、單層盾牌,擋不住我的全力針刺若遇更強的神識攻擊,恐怕一擊即潰。】
他轉而嘗試調動第二神竅泥丸宮中的神識力量,意圖疊加第二層盾牌。
然而神識剛分流至第二竅,便如泥牛入海一一新竅穴內的神識之力稀薄如霧,根本無法成形。
陳易額頭微微出汗,只得暫時放棄。
【二、兩竅聯動需更渾厚的神識底蘊,至少得等《煉神訣》第一層小成後才可嘗試。】
兩條筆記最上面,陳易寫著:魂道防禦秘術一一【神識盾】
在成功領悟【神識盾】後,陳易並未浪費那枚被系統吞噬過靈性的護魂丹。
雖然丹藥的核心護魂特性已被提取,但其中仍殘留著滋養神魂的藥力。
他盤膝而坐,將丹藥吞服,藥力如涓涓細流般滲入經脈,最終匯入祖竅。
起初,神識之海波瀾不驚,但隨著藥力持續作用,平靜的水面逐漸泛起漣漪。
陳易閉目內視,感受到神識之力如月夜漲潮般緩慢而穩定地攀升一一原本覆蓋四十五丈範圍的神識,在藥力推動下一點點向外擴張。
祖竅內的神識之氣愈發凝實,有著朝霧化凝聚的態勢新開闢的第二神竅泥丸宮也隱隱得到滋養,綠色小芽散發新意,略微長大了些許。
經過數個時辰的煉化,護魂丹殘餘藥力耗盡。
陳易睜開眼,眸中閃過一絲湛然神光。
他略一感應,神識範圍已穩固在四十七丈,比之前增長了兩丈。
這種提升看似不算太多,但對鏈氣修士而言已是極為難得,
尋常修土若無特殊機緣,只有在法力修為有突破時,才能帶動著神識力量有明顯增長。
陳易長吐一口濁氣,指尖輕撫眉心。
一枚淡藍色小盾再度浮現,雖仍然單薄,卻比之前稍稍凝聚了一些,
「防禦勉強夠用了。」他自語道。
若再遇湖底神識大陣的餘波,這枚小盾至少能緩衝第一波衝擊,為系統吞噬異種神識爭取時間,不會再讓自己那么狼狐。
半個月後,又到月圓之夜。
銀月高懸,湖面泛起幽藍波紋,三階大陣的神識波動如期而至。
陳易盤坐靜室,眉心前懸浮的【神識盾】泛起漣漪狀光暈,
湖底洞府驟然爆發出無形波紋,護魂盾如遭重錘,「咔」地裂開蛛網般的細紋。
陳易眉頭微皺,卻未慌亂。
系統早已在盾碎瞬間張開吞噬之力,將穿透而來的異種神識絞成純粹能量,順著經脈匯入祖竅。
神識之海翻湧間如潮水般緩緩增長,範圍從四十七丈擴至四十八丈,泥丸宮內那株象徵《煉神訣》修行的綠芽顫動,竟抽出一片新葉。
此前分化兩根神識針已是極限,
此刻系統在吸收了神識大陣的數道神識針攻擊之後,
陳易福至心靈,對神識針的凝聚和使用理解更上一層,
他反覆凝練一一解散神識針,其針體越來越小,卻又更加凝實,
如同鐵胚被千錘百鏈,雜質盡去。
針尖處漸漸泛起一絲幽藍寒芒,彷彿能刺穿神魂屏障,在神識之海中劃出細密的波紋。
如此凝練的神識針,對於神識之力的消耗又減少一些,
陳易眉心前兩個神識針一一凝聚,
之後第三根針初開始初現,雖虛浮欲散,卻在陳易的神識匯聚之下,漸漸凝形,穩固。
半響過後,陳易揉著有些許刺痛的眉心,眼底閃過喜色。
「每月一次的神識淬鏈,可以加速我【煉神訣】的修煉速度,而且對神識針的凝鏈也有不小提升.」
他警向窗外遠處的湖光,暗道:「若能靠近洞府核心,或許能吞噬更多神識本源。」
但想到趙鐵山等築基修士在水下都受傷不輕,他又按下衝動,轉而將三根神識針收回溫養。
「此事不急,待過些時日,等我泥丸宮開闢小成,能凝出雙重神識盾之後,或許可以初步觸水一試。」
每月一次的神識攻擊,讓陳易的煉神訣以穩中有進的速度提升著,
他現在神識距離完全霧化,邁入築基期僅剩一步之遙。
神識盾,也在每日修煉中,雖微弱卻穩定的進步著。
泥丸宮中那株綠芽舒展新葉,三根神識針在反覆錘鏈下,已能如臂使指。
神識的修煉,陳易算是徹底入了門。
但這兩個多月時間,因為秦成成那邊基本斷了二階妖獸的來源,陳易的煉體修為幾乎停滯不前,
他覺得不能因為修煉神識,而忘了修煉根本一一煉體,
「難道,我真要開一個食府,當大廚?」
陳易搖頭自語。
這是陳易最後的選擇,他當然不願意,
不提他在妙音閣能免費蹭到二階靈脈這些好處單是有任何危險,妙音閣都能幫他遮擋一層,就足以成為他留在妙音閣的理由了。
「我現在還不具備獨自站出來面對風險的能力,老胡和郝有仁這兩人修為有些低了,也扛不住築基期的壓力,暫不考慮開食府的事了。」
「不過,提升煉體進度,也並非一定全都要用二階妖獸,普通的一階後期妖獸,供我氣血之力的補充也差不多了,
而銅骨進度的話,我可以靠吞噬法器、靈礦中的各種靈性金屬來提升..:
我現在身上有2000多靈石,買成品的上品法器,可能也就買個兩三件,
但我可以不買成品,買些殘品、半廢品,甚至原材料,都可以...」
其實,陳易上次直接吞噬董長安的那柄法器飛劍,還是有些奢侈了,
但一來這坊市都是董長安的,陳易不好銷髒,
二來,他吞噬那寒魄飛劍,給自己的寒骨提升也很大,若是殘品飛劍未必有這個效果,
但現在考慮到日常修煉之用,殘品法器或原材料也夠用,只要品質達到一階上品以上就行,品質再低,對陳易的銅骨煉化進度便作用不大了。
這日上午,陳易終於出了妙音閣,在坊市裡轉悠起來。
這一轉,他竟然發現,坊市不知不覺間竟然規模擴大了好幾倍,
人流如織的街道上,鏈氣後期修士的靈壓此起彼伏。
某個瞬間,三股築基威壓同時掠過一一左側茶樓走出的錦袍老者,右側駕馭飛行法器的蒙面女修,以及遠處正在驗貨的宗門執事。
這般景象,與陳易閉關前冷清的西街判若雲泥。
霍三娘不在了,陳易也斷了訊息來源,他給自己關在密室中修煉,對外界瞭解的確實不多。
陳易在坊市的各大新開店鋪隨意的逛了逛,發現連擺攤的符篆、丹藥等品階都比之前高了不少。
轉過三條街巷,郝有仁那間掛著「品茗軒」木牌的私宅映入眼簾。
「我說今早怎么有喜鵲在叫,原來是有稀客到來啊!
陳老哥難得出你那女兒國一次,快來喝茶!」郝有仁笑著相迎,
陳易抱拳客氣寒暄,之後他問起了坊市變化的事。
郝有仁開始慢慢介紹情況。
「千年前結丹修士洞府」、「三階神識守護大陣」、「延伸出來的靈脈都是二階」,
這幾個訊息一出,附近的修仙界就直接炸開了鍋,
玉龍宗雖然把守著湖底洞府附近不讓外人進,但洞底的靈礦脈、湖中妖獸這些資源他們守不住,也攔不住修士過來探查、湊熱鬧,
而且就算你攔著不讓進又如何,這天下又不是隻有你一家有結丹修士,
現在哪家大勢力沒派眼線和精英過來探查?
一旦哪天洞府真開啟了,那么抱歉,進不進洞府就憑實力、憑運氣、憑機緣,而不是你玉龍宗說了算了。
這一切,在新來的坊市管理者董長青的暗中推動下,
讓這湖海坊市變得前所未有的熱鬧。
至於說一個月一次的大範圍神識攻擊,那些人不僅不怕,反而更興奮了,
能發動這種大範圍神識攻擊的,說明下面的洞府肯定有好東西!
至於說月圓之夜的攻擊,會受傷,他們早就找到了規律,
每到月圓之夜,坊市中修士,都退到三十里外的野外、森林中,那裡幾乎可以避免神識受傷。
郝有仁將坊市最近的具體情況說了個大概,
陳易恍然,也明白為何坊市一下子變得這么熱鬧,
來的修士多了,修士的等級上來了,自然各行各業都水漲船高。
這是好事,水混了好摸魚。
接著,陳易又向郝有仁請教,是否認識有處理二手殘舊法器、或是靈礦石的朋友。
他剛剛逛了商鋪,發現那些賣法器的店鋪,價格都奇貴,直接買太虧。
至於靈礦這些,極少在市面交易,那些在水下挖出來,都要直接賣給宗門回收的,
能拿出來交易的,也是私下少數,而且得信得過的人,非常隱蔽才行。
郝有仁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陳易,奇道:「幹什么,你要銷髒?陳廚師難不成見血了?」
陳易搖頭:「當然不是,我要去買一些..」
「買?你不買新的,你買舊的幹什么?」
「我最近空閒,下廚的任務少了一些,正好之前淘到了一本陣法初解,想著學習一門新手藝,
給法器胚胎刻陣,
這不想著收一些舊的破爛練練手么。」
「陳兄,你瘋了?!
你要接觸陣法和煉器之道啊,你好好一個廚子不當,研究起煉器了?
那玩意有多燒錢,你不知道嗎!
你便是上萬靈石扔裡面,都不一定能練到二階便是一個修仙家族能培養的這等人才也屈指可數啊!
你快別幹了,有這錢你買幾瓶丹藥,提升修為好不好?」
「嗨,我就是試試水,不往深裡學,要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我才有幾顆靈石啊。」
「也罷,你要真想幹,我這之前有個朋友介紹了一些渠道,其中之一便是處理這種法器材料的,但這種人物多數都是收回的來歷不明之物,有些上不了檯面,
我沒有深入接觸過,你若去的話,要小心一些。」
陳易道謝,表示明白。
郝有仁給陳易拿了件青銅牌,上面寫著「趙」字,
「陳兄,你帶上此牌,去後街一個處理法器小作坊,去問問吧。」
陳易按著郝有仁的指點,左拐右拐,來到后街一個小作坊,上面一個木牌簡單寫著回收、出售二手法器。
離近時,陳易在無人處換了一個普通少年模樣,這才進入。
推開斑駁木門的剎那,灼熱的靈火氣浪撲面而來。
一個赤膊壯漢正搶著玄鐵錘敲打通紅的劍胚,右臂肌肉隨著錘擊蝨結蠕動,左臂不太自然地垂著,裡面氣血空蕩,赫然是假肢。
那人回頭,
陳易與其對視後,瞳孔一縮,
此人竟是趙經武,當年那位玉龍宗的體修叛徒。
這位不是在妖獸山脈當劫修做亂么,來這裡幹什么?
對方有簡單的易容,以及用斂息術遮掩氣息,
但那是陳易教他的三個版本前的斂息術了,在陳易面前不管用。
僅憑微弱的氣血波動,陳易便能感知出趙經武的實力強大,應該至少是銅骨之境,還在自己之上。
自己有掛,這些年吞噬了數頭二階妖獸才到現在的程度,他只有獨臂,哪怕當初煉體更早一些,但也能修煉這么快,定然有不小機緣!
陳易內心快速思考,但面上沒有表現出來趙經武皺眉看向陳易,覺得哪裡面熟,陳易變換的少年模樣與當年與趙經武見面時有五分相似。
他看見陳易持著的銅牌,臉色瞭然:
「朋友,有事?」
「有朋友介紹,我想收購些破爛法器胚子,或是殘破的法器。用於練習給法器刻陣法。」
「知道規矩吧?」趙經武低聲。
「嗯。」陳易含糊,其實他不知道。
「跟我來吧。」
他帶陳易來到後院,趙經武取來三個儲物袋,倒出稀里嘩啦一堆東西,
陳易挑挑抹抹,挨個法器分別上手檢視,主要是根據系統感知來判斷殘破法器的價值。
最後選中了三件殘破法器:
斷掉的寒鐵槍頭,由寒鐵主為材,包含少量冰晶,是一階上品,
裂開的青銅陣盤,都精銅打造,內裡包含一絲精金和火晶,亦是一階上品,
最後一件是斷掉的赤紋短刃,刃身有不知名的鱗片紋路,陳易一上手就感知到裡面濃郁的火精之氣,
這竟是赤焰鐵和某種二階稀有妖獸的本命鱗片打造而成的,能達到一階極品之列。
這幾件廢掉的法器,在這一堆當中算是品相不錯的,法器內裡的材料能量還留有七、八成,
但這些法器斷裂,看樣子像是被打斷的,趙經武估計也不好出手,他要重新打造法器對煉器的造諧要求也高,
陳易猜測很可能就是他親手打斷的,
能將極品法器打斷,陳易不得不重新評估趙經武的實力,至少是銅骨大成,或許摸到了一絲金骨邊緣。
這廝的機緣這么強么?
陳易一邊檢查著法器殘件,一邊分析著,
下一刻,當他無意間觸碰到一個無名黑色金屬殘片時,心中猛得一跳。
腦中,系統閃過連續提示:
【檢測到雷紋靈性,正在吞噬中..:】
【宿主當前身體無法吸收,吞噬失敗.::】
「雷紋靈性!」
「吞噬失敗!」
這塊不起眼的黑色金屬莫不是傳說中的雷紋靈鐵?!
陳易在煉體之後,還是有關注到修仙界的一些稀有材料的,
雷紋靈鐵便是其中之一,它是受天雷淬鏈的鐵礦,常見於雷暴頻繁之地,適合煉製雷系法寶。
法寶,是比法器要高出一個大層次的修仙界器物,最低的法寶也要結丹期才能使用。
結合他現在幾乎摸到銅骨邊緣的實力,竟然都吞噬失敗,那這東西大機率是三階的雷紋鐵無疑了。
陳易心中震驚,對方竟然會有這等好東西,但表面不動聲色,
將這塊黑鐵和幾個不起眼的破爛邊角料扒拉到一起。
「道友,這幾件,開個價吧。」
「600靈石。」
趙經武目光冷峻,粗糙的手指點了點那塊泛著火芒的半截刀形法器,
「單是這件極品法器的刀片就價值不菲,若是完整品,至少值2000靈石。」
陳易搖頭道:「300。道友這些殘器來路不明,坊市裡可沒幾個人敢收。」
他抬眼看向趙經武,語氣平淡,「能出價的,恐怕只有我了。」
趙經武眼中寒光一閃,突然冷笑:「哼,小小年紀,誰給你的膽子這么跟我說話?」
話音未落,他右掌已如鐵鉗般探出,沒有一絲靈力波動,純粹是肉身之力,雖未盡全力,但這一掌的勁道已堪比築基初期體修的隨手一擊一一若陳易真是普通鏈氣中期,這一下足以震碎他的手臂。
「砰!」
陳易手臂微抬,五指如鐵閘般扣住趙經武的手腕,兩人筋肉相抵處竟進出金石交擊般的悶響。
趙經武瞳孔一縮,感受到對方掌骨中傳來的精鐵硬度,忽而咧嘴笑了:
「金剛功,果然是你。」
他收掌後退,意味深長道,「沒想到當年那個靠凡俗武技苟活的蟻,如今竟煉骨有成了也罷,既然是同道中人,400靈石,東西歸你。」
「400靈石,可以。」
陳易也不計較對方突然出手,既然是見不得光的交易,試探下實力也是應有之義,這也是為何郝有仁不敢與之交往的原因,實力不夠。
對方就算認出是他也無所謂,陳易用的是假身份,而且二人都是見不得光的體修,也不怕他說出去。
陳易指尖輕點那堆黑鐵元和邊角料,語氣平淡,「這業破爛,就當添頭送我。」
趙經武目光掃過那堆雜物,黑鐵片鏽跡斑斑,邊角料靈氣稀薄,確實看不出什么名堂。
他粗的手指摩著下巴,咧么一笑:「成交。」
陳易丟擲一袋靈石,叮噹聲清脆。
他慢條斯理地將黑鐵元和幾塊邊角料收入儲物袋,動作看似隨意,卻在指尖觸碰到那塊漆黑如墨的雷紋鐵時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交易塵埃落英後,他才翻手亮出那塊黑色鐵元,狀若個意地問道:「道友,可知道這黑色鐵元的來歷?」
趙經武盯著陳易看了半響,才嘆道:
「幾年未見,某家想不到當年那個能似我半拳的凡人武者,已經成長到這地步了。
這西,應該是個寶物吧,某家都看不出來,竟讓你給1漏了。
不過,被|漏算某家眼拙,但它的來歷,某家不說。」
陳易不語。某家某家的聽著他頭疼。
趙經武又冷俊著臉,問道:「你當年傳我的斂息術,藏私了吧?為何如今我完全看不透你的氣血修為,你卻一眼就識破我的底細?」
陳易迎著他的目光,神色不變:「當年我傳你的確實是全部,只是最近我又有領悟精進。」
陳易不動聲色,並不懼怕趙經武的近身爆發,他的實力與之相差不多,真打起來,或陵能分出勝負,但分不出生死。
而在這坊市之中,他們二人誰都不敢隨便爆發真正的體修實力,這等於將自己往玉龍劈的槍口上送。
竟然還能有精進?難不成這斂息術不是別人傳的,而是他自己悟出來的?
趙經武眼中精光一閃,心中篤定,陳易應該也是有大機緣的人。
想了想,
他提起一個新的交易:
「小兄弟想要黑色金屬殘片的來歷也行,但需交換你最新的斂息訣的全部內容。」
陳易失笑搖頭,
「趙兄未免太貪心了。我這是二階中品的斂息秘術,價值不菲,遠不是你的一個訊息能換的,
若是有其他金屬殘元還差不多。」
「某家再加一項體術。」
「體術?」
「沒錯,法修有法術,我們煉體的自然有體術。你既然也煉的是金剛功,是用金輝煉化的皮肉骨,那么這門體術你也能學。
當年,某家盜走一半的金剛功,只有煉法,沒有打法,
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某家又回去了一次,在玉龍劈某位真傳手中搶走了後半部金剛功中的三篇中的一篇,
那三篇包括身法篇,打法篇,療桂篇,某家搶回來的是打法篇。
我們可以再交易一次,你的斂息訣全部傳給我,我將打法篇傳給你。
當然,前提是你要發誓,你傳給我的斂息訣是全部完整版徵的。」
趙經武作著解衛。
「好。」
陳易點頭同意,「但你要先發誓,你只是搶來了其中之一的打法篇,而不是將三篇體術都搶來了。」
陳易平淡的道。
趙經武沉默不語。
他凝視陳易半響,最終嘆道,「好吧,不發誓也行,但事後讓我知道你再騙我,我英不饒你。」
終於不某家某家的說話了,陳易耳朵舒服了不少。
「那我不要打法篇,我要身法篇。」
「成交。」
趙經武將一篇名為【金行步】的體術交到陳易手上。
陳易則傳了趙經武斂息訣第二次升級後的版徵,但沒有傳他第三次升級時的幻術模擬部分,只有斂息部分,
但陳易也不算撒謊,他現在領悟的斂息訣全部就是這業,
第三次的已經改名字了,叫【擬態斂息訣】。
陳易在心中剛剛想的新名字。
他稍稍留了一手,不算坑人,
若真到關鍵時刻,他和趙經武要同時面對敵人時,陳易或能多一絲逃生的機會,
畢競趙經武還有體術中的打法和治療篇,理應比陳易更抗打才是。
就比如,
未來有一天,若趙經武入湖,想要對水下的那三階洞府下手的話,
那么以他的斂息術,或能躲過人類修士的神識感知,
但和那頭老龜同頻波動,可能會被盯上,
而陳易則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