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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保命策略,神識大陣

第61章 保命策略,神識大陣

湖海坊市沸騰了。

當水下礦脈被打通,露出那座三階洞府的一角時,整個坊市都為之震動。

事情因為是趙鐵山、董長青,以及一眾修士共同發現的,根本就封鎖不住訊息,

這一天,坊市中有數百道傳訊符、傳訊飛禽飛出,訊息很快在修仙界散開。

陣脈師們經過仔細勘察後,更是得出驚人結論:

就連董家地下的二階靈脈,都不過是那水底洞府經過千年腐化後,靈壓溢散出來的一小部分!

「這至少是千年前的結丹大修洞府!」一位白髮蒼蒼的陣法師激動得鬍鬚顫抖,「說不定裡面還有結丹機緣!」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般很快席捲方圓方里。

玉龍宗第一時間派來假丹長老許天嶽坐鎮,附近幾個結丹勢力也紛紛派遣使者前來。

坊市內的客棧價格一夜暴漲十倍,街道上隨處可見陌生面孔的修土,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而興奮的氣息。

陳易站在妙音閣的窗前,眉頭緊鎖。

他看著那些鏈氣修士們臉上寫滿狂熱,彷彿已經看到築基丹在向他們招手。

「不對勁..:」陳易低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窗。

街上無比熱鬧,陳易心中卻如寒潭般冷靜。

三階洞府現世的訊息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面,掀起滔天巨浪。

他深知,這等機緣一旦出現,必然會引來結丹修士的爭奪,而築基修士們也會在夾縫中尋找機會。

至於鏈氣修士?

不過是這場風暴中的蟻,稍有不慎就會被碾碎成灰。

更讓他警惕的是,洞府禁制一旦爆發,靈脈紊亂,坊市的防護陣法極可能失效,畢竟陣脈師都探查出來,這坊市的靈脈不過是地下洞府靈力洩露出來的一個分支而已。

到時候,蟄伏在湖底的妖獸群必然趁亂襲擊,整個坊市都會淪為血海。

而玉龍宗以及可能來的其他大宗門、大勢力,也不會放任散修真正奪取大機緣,必然會清場排查,甚至藉機剷除異己。

留在這裡,好處並不大,危險卻不小。

每一條分析都讓陳易心生去意。

他太清楚這種「機緣「背後的血腥了一一千年前的大修洞府?那裡面隨便一個禁制都能讓築基修士灰飛煙滅!更別說那些虎視耽耽的結丹老怪..:

「得走。」

陳易果斷轉身,開始收拾靜室裡的重要物品。

他把丹藥、符篆分門別類收好,又將幾件關鍵器物貼身藏好,保持隨時能夠取用的狀態。

動作乾淨利落,彷彿演練過無數遍。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秦成成倚在門框上,月白紗裙隨風輕擺,美眸帶著狐疑,

「這么著急收拾行李?」她盯著陳易的動作問道,「你這是...準備跑路?」

「只是整理下雜物而已,秦仙子怎么進來的?」陳易動作未停。

「你連自己房間的二階防禦陣法都拆了,我當然想進就進嘍。」

秦成成輕笑一聲,裙襬輕旋間已來到案前,玉指輕點陳易正在打包的陣盤,「怎么,準備一去不回了?」

被戳破心思,陳易也不尷尬,反而正色道:「仙子明鑑。如今坊市已成是非之地,繼續留在這裡風險太大。」

「風險?」秦成成挑眉,「你一個鏈氣七層的小廚子,能有什么風險?「

陳易深吸一口氣,沉聲道:

「第一,結丹修士爭鬥餘波就能震死築基,我等鏈氣修士連觀戰的資格都沒有。

第二,洞府禁制一旦爆發,整個湖海坊市都可能被夷為平地。

第三,玉龍宗必定會趁機清洗可疑人員,我這等散修首當其衝。

第四.」

「停停停!」秦成成扶額打斷,「你這人怎么總把事情往最壞處想?」

陳易面色不改:「修仙界弱肉強食,謹慎才能活得長久。」

秦成成盯著陳易看了半響,突然噗一笑:

「你呀...真是我見過最怕死的修土。」

她搖搖頭,正色道:「但我勸你別急著走,至少聽完這三個理由。」

她豎起一根纖纖玉指:

「一,以你的真實實力,遠在坊市這些鏈氣修士之上。

真要出事,他們死絕了都輪不到你,

何況...」她意味深長地看了眼陳易的右手,「你有些底牌,自保綽綽有餘。」

第二根手指豎起:

「二,你現在鏈氣七層,在我妙音閣可以享受到二階的靈脈洞府修行,不然以你的資質,怎么可能這么快就將法力從鏈氣六層提升到鏈氣七層?

你若離開這坊市,你去找個二階靈脈洞府,每年租金至少數百靈石,你去哪弄這錢?

而方圓幾千裡之內,只有一家一階靈脈,還被修仙家族佔據,你怎么去?就算去了,那邊就能接納你?」

第三根手指豎起時,她語氣變得嚴肅:

「三,你我有協議在身,現在就這么走,會耽誤我們學習陣法的程序,我的時間不多了,

現在的時間還是很寶貴的,你這段時間陣法水平和對神魂力量的瞭解突飛猛進,想來也受益匪淺,

你我共同努力,應該能有機會解開我腦中神魂禁制。

到時候,就算是失敗我身殞了,你也有大機率可能成為一名真正的二階陣法師,

這等傳承,放在別處,你知道要花多大機緣嗎?我看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靜室陷入沉默。

陳易眉頭緊鎖,心中全力推演著各種可能性。

秦成成見狀,語氣稍緩:「其實你留在妙音閣反而最安全。真有變故,我妙音坊的飛舟隨時可以撤離,帶上你不過舉手之勞。」

陳易思付良久,覺得秦成成所言確有幾分道理。

與坊市中那上千普通散修相比,若真有不測,他藏身妙音閣內,只要閣中仙子們安然無恙,他便無虞。

即便事態惡化,他也有把握比其他修士撐得更久,逃得更快。

包括柳金金這等築基初期的人物在內,陳易也有信心活過他們。

更重要的是,如今他已是鏈氣後期修為。

若無這二階靈脈相助,單靠自身苦修,想要積累到鏈氣九層,少說也要二十年光陰。

到那時,築基的機會恐怕早已渺茫。

眼下藉助靈脈修行,法力日進,又常處理水生妖獸,吞噬其靈性,使得法力中的水行部分不斷得到淬鏈、淨化,品質日益精純。

至於法力中的木行屬性,此番藉助董長安的丹藥已有所補益。

日後若能多接觸靈植、靈藥,定能更進一步。

這類資源獲取渠道相對寬泛,加之他不懼毒素,安全性更有保障。

築基所需「精、氣、神「三關,他已有所準備:

肉身已達築基水準,承受天地靈氣洗禮當無大礙;

法力品質在靈性滋養下不斷提升,待至鏈氣九層時,想必不遜於宗門上品靈根修士;

唯獨神識尚需時日打磨,不過此事倒也不必急於一時。

權衡再三,陳易決定暫且留在坊市觀望,若形勢當真危急,再作撤離打算也不遲。

說到底,如今的他已非當年那個連一絲風波都經不起的凡人武者,實力增長帶來的底氣,讓他能夠從容面對更多變數。

他的心態該有一些轉變了,當年的蟻,一碰就碎,

現在已經初步算個人了,遇到大的風險雖然還會死,但至少他這身體能抗個幾下,有個逃跑的機會,

對於凡人時代的他,是生死危機的事,現在來講,則有些可能變成機緣。

當然,也不能太過大意,就算暫時留下,也要準備萬全。

「仙子說得有理。」陳易最終緩緩點頭,「不過在下有個條件。」

「說。」

「請仙子在閣中預留一艘飛舟,隨時做好撤離準備。另外...」

陳易從懷中取出一張符篆,「這是子母感應符,若情況有變,還請仙子及時示警。」

秦成成接過符篆,似笑非笑:「你這謹慎勁兒,真是讓人歎為觀止。」

她轉身走向門口,裙襬劃過優雅的弧度,「放心吧,真要逃命,我保證帶上你。」

待秦成成離開,陳易又仔細思考了一些應急預案,以及自己要準備的東西。

首先,是跑路手段:

風行符、土遁符、水遁符,這三種二階遁符,得想辦法弄到兩個以上,

按他以前的財力和修為,自然是搞不到的,但他得到厲無生、董長安兩位好心人的饋贈之後,

便能買起了,

而鏈氣後期的修為,也讓他勉強有資格去摸一摸二階符篆,

他一個怕死的靈廚,買這等逃跑類的遁符,說的過去,

回頭讓秦成成介紹一個二階符師,或類似資源。

第二,偵察手段。

他將靈寵袋中的赤焰雀給提溜出來赤焰雀受傷的翅膀已經恢復了八成,它被陳易扔到空中偵察,

「傷好差不多了就去幹活,尤其關注湖中狀況,若湖底洞府處傳來動靜,第一時間示警。」

赤焰雀略微委屈的低聲鳴叫,它還沒好利索呢,但無奈受於主人的淫威,不得不帶傷飛至空中。

一抹火光,沖天而起。

下方傳來陳易神識傳音:

「收起你的火焰外表,偽裝成一個普通凡鳥!」

火光消失,赤焰雀收起二階靈禽的威壓,飛的很不暢快。

可惜的是,這二階靈禽體型尚小,並非專門載人的異種,

除非它能升至三階,領悟變化之術,或能兼當坐騎。

只是,普通修士晉升三階都極難,需要大量的資源和機緣,何況一隻鳥。

同時,陳易心中琢磨,用這獸牌控制靈寵,還是有些不方便回頭等神識晉升二階時,得去學一下靈寵契約,和這頭火鳥進行神識繫結,到時候溝通也容易,並且不擔心這鳥背叛,

現在雖然有獸牌,但遇到有超出他和鳥一個大境界的御獸專家,也有辦法強行拆開這鳥和獸牌的聯絡。

說遠了,現在還要再研究安全的事,

第三點,便是隨時保持法力充盈、氣血充足,

並且保持銅骨進度的提升,二階妖獸,金屬性法器、二階靈礦等,他都可以吞噬、吸收,用以提升煉骨程序,或是身體防禦強度。

這些都是他生存的本錢,合該用心。

此外,他想到,若有條件和精力,還要在陣法一道深耕一下,

陣法,可以用外物將自身的實力提升一個檔次,無論是防禦、跑路,還是進攻,都非常有用,

有條件的話,可以自己準備一套獨門的陣牌,關鍵時刻拿出來就能用的那種。

陳易還幻想,若有一天,他的陣法實力能達到三階或四階的話,第一個要學的陣法就是空間傳送陣,真有危險,直接啟用跑路。

他在本子上寫寫畫畫,將這些事情分為已經做了的、即將要做的、短期內必須做的,以及要長期堅持的,一一列好,

做完這些,陳易才稍稍安心。他望向窗外喧囂的坊市,輕嘆一聲:

「修仙雖能長壽,但也危機重重,機緣雖好,但一切都要以性命安全為前提。」

轉身回到靜室,陳易開始日常修煉。

外面風雲變幻,但提升實力才是根本,至於那三階洞府?讓那些不怕死的去爭吧。

陳易留在妙音閣修行且不多提,

湖海坊市上空,十餘道遁光如流星墜向入海湖。

湖面早已被玉龍宗修士封鎖,水下礦脈爆破的餘波尚未散盡,淤泥中浮出的青黑色洞府輪廓,

正泛著古老禁制的微光。

「三階陣法!」

假丹長老許天嶽腳踏著蓮花法器懸浮於湖心,袖中羅盤瘋狂震顫,「至少是結丹後期的手筆!」

他身後,趙鐵山等築基修士屏息凝神,而幾名陣法師已迫不及待祭出破陣器具一一若能破解此陣,哪怕只分得一絲機緣,也抵得上百年苦修。

連續七日的轟擊下,陣法一角終於現出蛛網般的裂痕。

「成了!」一名陣法師激動得嗓音嘶啞,

許天嶽猛然抬手,湖底霧時亮起數十道符篆光華:「集中靈力,破一—」

話音戛然而止。

洞府深處驟然爆發出幽藍光芒,如巨獸睜眼,瞬息吞沒整片水域。

鏈氣修士首當其衝。

他們甚至來不及慘叫,便如被抽離魂魄般直墜湖底,手中法器「叮噹」砸落岩石。

築基修士則如遭千針亂刺一趙鐵山的識海彷彿被灌入滾油,本命飛劍「霜痕」失控插入淤泥。

他雙目充血,耳畔盡是同門撕心裂肺的哀豪:「我的神識———裂了!!」

假丹長老的護神玉符應聲崩碎,他暴退三十丈,卻見一名陣法師頭顱詭異地後仰,七竅噴出的血霧在湖水中綻開一抹紅色花朵。

「是神識殺陣!」

有築基後期老陣法師捏碎羅盤,碎片割得掌心血肉模糊,「噬魂千機陣需以特殊法寶為陣眼!」

他顫抖著指向裂縫一一那道幽藍光芒正扭曲蔓延,竟將靠近的靈力吞噬殆盡。

假丹長老怒喝一聲,極品法器「玄甲盾」轟然祭出。

然而藍光掠過,玄甲一下就有了裂紋,神識反噬順著法寶聯絡直刺紫府,疼得他人色蒼白。

湖水重歸死寂,唯有血霧緩緩飄散。

修無們並至百丈外,驚懼地望著那亞裂縫一一幽藍光芒忽明忽暗,似毫嘲諷眾人的伶狽。

許天嶽等人擦去嘴角鮮血,眼底卻燃起癲狂的熾熱:

「能發動此等攻擊的寶物,至少是三階後期的神魂類法寶,其價值不可估量!」

空中數百丈高,一頭火鳥被神識餘波震的向下栽了幾十丈,才緩解過來,心中驚懼地重新振翅朝坊市飛去。

湖海坊市,妙音閣靜室內。

突易正盤膝而坐,周身靈力流轉,忽然間,他眉頭一皺,猛地睜開雙眼一「嗯?!」

一股無形的波動自遠處湖底席捲而來,如潮水般漫過整個坊市。

那波動並非靈力,而是純粹的神識之力,穿透牆壁、陣法,甚至修無的護體靈光,直擊神魂!

「神識攻擊?!」突易心頭一震,立刻運轉《龜)水木訣》,識海內神識如龜甲般層層疊疊,

試圖抵禦這股謀擊。

一一謀擊降臨!

「嗡!」

識海震盪,突易眼前一黑,彷彿有千丈根細針刺入眉心祖竅。

若是尋常鏈氣修士,此刻早已神魂震傷,昏死過去。

但突易的神識強度遠超同階,僅次於築基初期,又隔著這哲遠的距離,硬生生抗住了這波謀擊。

「好強的神識攻擊———.不會是三階的吧?」」

他極力穩住心神,額頭滲出冷汗。

就毫他勉強扛住第一波謀擊後,體內沉寂的系統然運轉起來。

那些侵入識海的異種神識,竟如泥牛入海般被系統一點點吞噬、煉化!

「這是—毫吸收神識攻擊?!」陳易又驚又喜。

系統吞噬的速度雖慢,但極為穩定。

那些原本足以重創築基修無的神識之力,此刻卻成了滋養他識海的養料。

僅僅幾個呼吸,他的神識總量便有明顯增幅,原本四十丈的神識範圍,竟擴張到了四十一丈!

「神識增長竟如此明顯」突易心中驚訝,沒想到,他因禍得福,神識竟藉此提了。

「不能得意,還是要先弄清楚這懷範圍的神識攻擊是哪裡來的,

是湖底的洞府秘寶,還是哪位修無大能出世。」

不多時,一頭火鳥栽栽歪歪的飛似下來,突易觀察了下它的傷勢,發現問高不懷,

這才將手蓋住火鳥頭部,腦中出現湖底藍光爆閃、懷範圍神識攻擊的畫面。

陳易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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