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父慈子孝
普羅米修斯苦口婆心的勸告並沒有用處，不待伊阿珀託斯開口，阿特拉斯已經開口怒斥道：
「夠了，普羅米修斯！背叛神王陛下的你，還有什么榮譽可言？！」
「你忘了你的榮譽是如何得到的嗎？！」
「我們伊阿珀託斯整個家族，所有神得到的都是神王賜予的榮譽！」
「你怎么能背叛神王陛下？！你怎敢背叛賜予我們榮光的神主？！」
普羅米修斯聞言，當即憤怒反駁道：「阿特拉斯！我的兄長！神王賜予的到底是什么榮譽？！」
「我們的父神，是偉大的原初泰坦伊阿珀託斯！我們的母神，是那大洋神女，睿智而溫柔的克呂墨涅！」
「可你得到的所謂榮譽又是什么？！」
「你是狂暴的星空解構力量，墨諾提俄斯是狂妄的星空坍塌力量！」
「你們只是神王手中被隨意使用的力量，只是祂操控的工具！」
普羅米修斯強壓下悲憤，指向阿特拉斯：「母神為你求娶了溫婉的俄刻阿諾斯之女——普勒俄涅，你們誕下了七位溫柔善良的女兒——普勒阿得斯，我們與偉大的俄刻阿諾斯越發友善，這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PS:（普勒阿得斯，即昴宿星團，最佳肉眼可見的深空天體群之一，又稱七姐妹星團。這七個女神就代表星團最耀眼的七顆恆星，是七位最美麗最明亮最光輝的星辰女神。至少其中三位和宙斯生了兒子。）
「可是神王陛下賜予普勒阿得斯她們的是什么榮譽？依舊是星辰的榮譽！」
「為此，我們與強悍的宇宙框架交惡！」
「但是這還沒完！」
「之後你們又孕育了乖巧可愛的許阿得斯（雨水仙女們）、卡呂普索（海水之神）、許阿斯（水霧之神），神王賜予她們雨水、海水、水霧之權柄。」
「於是我們又同時得罪了偉大的大海之神蓬託斯與無垠大洋俄刻阿諾斯！」
普羅米修斯又將目光轉向墨諾提俄斯，聲音中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怒喝：「而你，魯莽狂妄的墨諾提俄斯。」
「母神為你求娶了蓬託斯之長子、良善溫和的涅柔斯之女——厄利尼婭（平和河流女神），你們共同孕育了美麗的赫斯珀里斯（日落輝光）。」
「可是赫斯珀里斯，她又得到的是什么？是星辰光輝的榮譽！」
「為此我們又交惡了天體之主許珀裡翁！」
普羅米修斯回看阿特拉斯，眼中滿是看蠢貨的失望：「而你！愚蠢糊塗的阿特拉斯！你這個無可救藥的蠢貨！你到底明白什么？！」
「你竟然還偷偷與赫斯珀里斯誕下赫斯珀裡得斯三姐妹！」
「這些嬌柔親善的孩子，她們得到的依舊是星辰輝光的榮譽！伊阿珀託斯家族與許珀裡翁家族徹底結仇！」
PS:（赫斯珀裡得斯三姐妹——埃格勒，光輝夕陽女神；厄律提亞，深紅晚霞女神；赫斯珀剌瑞圖薩，黃昏暮色女神）。
普羅米修斯狠狠痛罵：「你這個徹頭徹尾的蠢貨！莽夫！你為什么不想一想，你和普勒俄涅以及赫斯珀里斯，為什么可以孕育出和你們本源完全不相干的法則？！」
「母神為你們鋪好的光明大道，所有的一切，都因此毀於一旦！」
普羅米修斯狠狠罵了一通，壓抑著悲憤低喝：「看看吧！神王賜予我們的，到底是什么樣的榮譽？！」
「我們原本親密的兄弟朋友，現在都成為了我們的敵人！」
「神王賜予的難道是真正的榮譽嗎？！為什么我看到的都是孤立的謀劃？」
「看看吧！伊阿珀託斯家族現在還有真正意義上的朋友嗎？！」
魯莽的墨諾提俄斯被普羅米修斯的話徹底激怒，祂暴怒地吼道：「夠了！普羅米修斯，你究竟在胡說些什么？！」
「宇宙都是神王陛下的，一切都歸神王統御！」
「神王並沒有佔據諸神本身的榮譽，諸神並未主動孕育法則！難道我們不能孕育嗎？！」
「我只看到伊阿珀託斯家族在神王陛下的領導下，越發強盛，勢力日隆！」
「想要得到就要付出！難道這世上有什么是可以憑空得到的嗎？！」
「效忠神王陛下，天經地義！」
「只要我們忠誠地效忠神王，神王便會賜予我們源源不斷的榮譽與力量！」
墨諾提俄斯不屑地冷喝道：「克利俄斯又如何？祂的孩子不被允許進入世界！」
「許珀裡翁又如何？祂的孩子不允許照耀世界！」
「榮譽，永遠只屬於神王與伊阿珀託斯家族！屬於那些勇於爭取的強者！」
阿特拉斯方才被說破偷情的事情有些尷尬，現在墨諾提俄斯懟了普羅米修斯以後，祂才張口。
祂重重冷哼一聲：「別的家族如何，與我們何干？！」
「普羅米修斯，你要知道，你是什么神？！你是誰的孩子？！你應該盡力去壯大誰的家族？！」
「難道你與祂神交好，就可以擴大自己的榮譽嗎？！」
「榮譽，是需要自己爭取的！」
「我們現在已經擁有太多的榮譽，涉及力量、星空、光明、海與洋！以後還會擁有更多！」
「這些都是我們效忠神王陛下而得到的，難道是你所謂的交好祂神能夠得到的嗎？！」
阿特拉斯冷笑一聲，聲音中帶著嘲諷：「普羅米修斯啊，你如今效忠那個反叛的逆賊宙斯，你又得到了什么呢？又被賜予了什么呢？」
「你不過是個背叛者，一無所有！」
「這世上誰會真正看重背叛者呢？」
普羅米修斯那向來冷靜的脾氣也忍不了了，兩位兄長的愚蠢與固執已經超乎了祂所有的想像。
祂憤而怒吼道：「夠了！你們兩個蠢貨！我現在雖然還沒有得到，但是我也不會因此失去我所擁有的一切！」
「在未來漫長的時間裡，我還可以想辦法擁有更多！」
「而你們，雖然眼下得到了一些虛假的榮耀與權柄，可是當你們放眼望去，宇宙全是敵人，難道你們還能長久地擁有它們嗎？！你們能守住這些東西嗎？！」
普羅米修斯再也不想跟這兩個徹頭徹尾的蠢貨兄長說話，祂將目光轉向祂的父神伊阿珀託斯，眼中帶著哀求與希望。
「父神，睿智的您難道也認為祂們是對的嗎？難道您也看不清這即將到來的大勢嗎？」
伊阿珀託斯那冷峻的面色上，看不出任何一絲波瀾或想法。
祂低沉而堅定的聲音，此刻緩緩響起，帶著別有意味的話語：「普羅米修斯啊，想要得到，便需要付出。」
「這是宇宙的至理。」
「只不過這份付出，有時是得到之前便需要付出；有時，則是得到以後需要付出的代價。」
「未來總是縹緲不定，如果擔心失去而不去爭取，那不就相當於永遠沒有擁有嗎？」
伊阿珀託斯平靜的目光落在普羅米修斯身上：「你繼承了你母神的智慧，你太聰明瞭，每一位神都這么稱讚你。」
「可是你卻忘了，聰明是誇獎小孩子的，一個真正認識世界，一位成熟的神，祂應該擁有的是明淨的智慧。」
「你總是想得到而不付出，或者付出那么一點微不足道的代價而得到很多。」
「普羅米修斯，我的孩子，這世上不是隻有你一個聰明的神。」
「你聰明，卻不夠堅定。」
「你以後會因此而付出代價的。」
「這個道理也許你心中明白，但是你永遠會有僥倖心理，因為你太過聰明瞭，總以為可以輕易規避風險。」
「你的兩位兄長雖然不如你聰明，但祂們比你更明白，用付出換取回報的這個最樸素的道理。」
普羅米修斯滿懷希望的眼神黯淡下來，但祂依舊苦苦哀求：「父神，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戰爭，現在一切還來得及。」
「我們即便選擇效忠瑞亞之子宙斯，難道會失去我們伊阿珀託斯家族應有的榮譽嗎？」
「偉大的你們是那么的強大，寬容的宙斯不會拒絕你們的效忠的，瑞亞之子的心胸，就像宇宙一樣遼闊，祂會接納你們的。」
「我們和科俄斯祂們不同，我們和瑞亞之子沒有本質的衝突。」
「即便宇宙施行新的秩序，即便我們也許會失去一些榮譽，但是這只是暫時的。在新的秩序裡，難道我們無法再獲得更大更多的榮譽嗎？」
「擁有現在我們才可以擁有未來，可你們如果再一意孤行，那么必將失去現在與未來！失去一切！」
伊阿珀託斯微微皺眉，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呵斥道：「夠了普羅米修斯！」
「這世上沒有所謂的必勝與必輸的戰爭，只有勇者無敵的意志！」
「你哪裡知道神王偉大的勇氣和那無敵的神威！」
「即便是無敵不朽的天父，那靈性的主宰，依舊被神王送往了高空之上永恆沉睡！」
「我們是烏拉諾斯之子！我們是最初的泰坦，是宇宙一切存在的根基！」
「你什么時候見過有戰敗的泰坦？！」
「泰坦永遠不會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