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韻婷想找古悠然拿錢,是找不到人的,沒兩天古博文就被醫院趕出來了,苗韻婷和古博才沒敢讓古博文住家裡,就選了一個沒人的小院子,讓古博文住了進去。
古博文沒撐多久,就病死了。
他死的這一天,恰好是古紹元和三姨太被槍斃的這一日。
父子二人的祭日,成了同一天。
“小玖,古芳漪的情況如何?”
【主人,你是萬萬不會想到,古芳漪去了川省後,她並沒有待在川省過安穩日子,她在川省只安穩住了三個月,就愛上一個三十來歲的鰥夫,那鰥夫無兒無女無父無母,跟她到是挺相配的,兩人很快就結婚了,婚後一個月,她男人就生起去參軍打鬼子的念頭。】
【也不知道古芳漪是不是被愛情衝昏了頭腦,一向自私自利的她,那次竟然選擇夫唱婦隨,兩人一同參加了打鬼子運動。】
【在一年前,古芳漪的男人被炸彈炸掉了一條腿,古芳漪也被火燒燬了容貌,兩口子卻還是堅持在崗位上,鬼子投降後,兩口子被安排在了北平鋼鐵廠上班,古芳漪的男人看大門,古芳漪因為是高中生,成了鋼鐵廠的宣傳員,天天宣傳愛國忠國愛人民的宣言,她臉上火燒的疤痕,也成了她光榮的象徵,鋼鐵廠的人沒人嫌棄她臉上的疤痕醜,大家都覺得那是打鬼子的榮耀,她和她男人都是大英雄。】
古芳漪後來走的路,給了沈悠然一個大大的意外。
“看來,古家還是有一個有血性的人。”
【主人,也幸虧是她嫁對了人,不然也不會去參軍打鬼子。】
“那也是她有那個膽子扛起槍去殺鬼子,她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如果是一個真正自私自利只愛自己的人,是不會拿自己的命去殺鬼子的,古芳漪現在還是一個愛國者,古家也算是出了一個好人。”
敢殺鬼子的人,都是英雄。
無論她之前是甚麼身份,無論她之前做過甚麼事,現在,她是英雄,一個上過戰場,殺過鬼子的女英雄。
對於英雄,沈悠然是很寬容的。
之後,沈悠然不再關注古芳漪的事情。
時間就悄悄地的又過去了幾年,這一天,她拉著聶博士跑去桂城玩,沈悠然就發現桂城裡有不少的個人廠子都捐贈給了國家,還有不少的大富商家裡,一夜之間就成了空宅子,裡面搬的空蕩蕩的,有的大門都來不及上鎖。
【主人,一些該發生的事情正在發酵,你和博士不能再做翻譯員工作,再過幾年,這就是一個危險職業。】
“那我換個工作好了。”
在那十年的歲月裡,最吃香的工作有八大員,分別是:售貨員,駕駛員,郵遞員,保育員,理髮員,放映員,炊事員,文工團員。
郵遞員和放映員要時常去鄉下,就聶博士那張越來越俊帥的臉,時常跑鄉下還不得被鄉下一群老寡婦生吃活剝了去。
說不定還會有黃花大閨女往他身上撲呢。
所以,這兩個工作不能做。
理髮員,保育員,文工團員也做不了。
剩下的三個工作,就是售貨員,駕駛員,炊事員……沈悠然盯上了售貨員,再過幾年,售貨員的工作不吃香,但再過十年,售貨員的工作很吃香。
她現在佔著一個售貨員的工作崗位,等十幾年後,女兒長大了,她也到了退休的年紀,這個工作還能轉給女兒,女兒就不用下鄉種地。
至於聶博士……
沈悠然拉著聶博士,問他,“你是想做炊事員,還是駕駛員?”
聶博士道,“做炊事員吧,你去國營飯店做服務員,咱們在一起。”
“現在還沒成立國營飯店呢。”
“也還沒供銷社。”聶博士道,“咱們就這麼打算,等成立了國營飯店,咱們第一個去報名應聘。”
“你的廚藝……”
“肯定過關,這些年,我跟著你學了不少菜,而且各地域的菜餚我都會做。”
“還是做桂省本地菜吧,其他省的菜別做,免得被人懷疑甚麼。”
“好吧,我聽媳婦的。”
三天後,聶博士去交稿時,辭去了翻譯員的工作,兩口子也沒真的閒在家裡,沈悠然教聶博士做各種桂省這邊的菜餚,聶博士學習廚藝外,還利用之前的筆名,繼續在各大報紙上發表愛國文章,賺點稿費養孩子妻子。
兩人有一兒一女,大兒子叫聶謹安,今年五歲,小女兒叫聶靜怡,三歲大,沈悠然沒將兩個孩子送去幼兒園,她自己在家教孩子們的學習。
三年後,福縣第一家國營飯店招聘,因是國家開的飯店,工資給的低,很多大廚都不看好這裡,他們都願意去私人飯店工作,工資高,做得好,老闆還會給賞錢。
所以,國營飯店招聘的這日,看熱鬧的人多,應聘的人少,應聘廚師的都是一些才剛學廚的小年輕。
現場炒菜,面試人嘗菜後紛紛搖頭,沒一個能合格的。
這也就便宜了聶博士和沈悠然兩口子。
來應聘的聶博士,只做了一道普普通通的桂省小炒,就把三個面試官的胃俘虜了,他成了福縣第一家國營飯店的大廚師。
沈悠然吃了他的福利,如願成為這家國營飯店的服務員。
之後的很多年,兩口子都是一同上下班。
多年後,新華國正在混亂年代,聶謹安長大了,他高中畢業,沒有大學考,就被聶博士安排來國營飯店跟他學廚藝。
聶謹安還沒出師,就被時常來國營飯店吃飯的公安局局長預定了,等他出師後,就去了公安食堂做大廚。
聶靜怡讀書早,人又聰明,為了能留下接親媽的班不去下鄉,她努力跳級,等她十五歲高中畢業,沈悠然也正好五十週歲,正好退休的年紀。
沈悠然辦理了退休,把崗位讓給了女兒後,就在家種種菜,養養小雞,過上了悠閒的養老生活。
聶博士比她大幾歲,也到了退休年紀,但他廚藝好,他的退休報告打上去,上面批准了,卻要求他繼續留下為國營飯店效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