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然也饞辣,可身體受不住。
嗓子疼難受,便秘也難受,屁股火辣辣的更難受。
沈悠然鬱悶的拿起一根大骨頭啃。
聶博士幾口就吃完肉末蒸蛋,也拿了一根大骨頭,還在油辣子碗裡蘸了一下,才美滋滋的吃起來。
沈悠然頓時覺得嘴裡的大骨頭不香了。
拿著大骨頭的手,靠近油辣子碗,正想偷偷的蘸一下時,聶博士眼尖手快的擋在碗上,“媳婦,你不能吃辣椒。”
沈悠然氣呼呼的放下大骨頭,“誰讓你吃的那麼香,明明我也愛吃辣,之前是滬市的原主身體都能吃辣,就這個身體不行,肯定是天道看我不順眼,在懲罰我呢。”
“媳婦,天道還允許你使用外掛,你就知足吧。”聶博士把油辣子碗放在自己手邊,不讓媳婦偷吃。
沈悠然拿起大骨頭,又憤憤的啃咬起來。
那咬牙切齒的狠勁樣兒,彷彿嘴裡啃的不是大骨頭,而是天道。
飯後,聶博士主動去洗碗,沈悠然在前院溜達消食,隔壁房鄰居家傳來嬰兒的哭聲,黃大娘再喊,“英子,孩子是不是餓了,哭這麼久,你快哄一鬨,我飯馬上做好了。”
“媽,是孩子拉了,我在幫她換尿片。”
“那我弄點熱水,給孩子洗一洗屁股。”
隔壁廚房,傳來一陣丁玲咣噹的聲音。
這平房一點兒也不隔音,說話大點聲音就被鄰居聽去了,沈悠然很想買棟小洋樓住,清淨,可一想到幾十年後的混亂,還是算了吧,給子女留條活路。
沈悠然走了幾圈,就回屋進入書房,開始翻譯書籍。
聶博士收拾好廚房,進房間沒看到人,就來書房找人,見媳婦在翻譯,他也沒出聲打擾,他拿起另一本外文書,在媳婦對面坐下翻譯。
之後的半個月,小兩口偶爾出一次門買點菜回來,其餘時間都在家裡翻譯書籍,忙了半個月才弄好。
這兩本書,給兩口子帶來四百塊大洋的獎勵。
拿到大洋,兩人又各領了一本小語種外文書籍,接待他們的陳主任,滿臉笑意的叮囑道,“小沈,小聶,這兩本書出版社急著出版,你們要在半個月內完成任務,到時出版社給你們多加一成的獎勵。”
主任看著小兩口,心裡哪哪兒都很滿意,待二人的態度也就熱情了幾分,看他們的目光,就像是在看自家的小輩一樣慈愛。
能不慈愛麼。
別的翻譯員見到出版社的員工,都是趾高氣揚,一副我是天下第一很了不起的樣子,他們領一本書要翻譯三個月才能完成任務,這還是他派人上門催了又催的結果。
明明是對方要靠出版社賺取稿費,可他們卻表現的好像是出版社求著他們翻譯似的,對他這個主任,都是一副鼻孔朝天的樣子。
彷彿他們是他的祖宗似的。
小沈和小聶就不一樣,這兩個孩子乖巧懂事,懂的外語比其他翻譯員都多,卻從來不會看不起人,待他的態度,也是尊敬有禮貌。
一本厚厚的艱澀難懂的小語種外籍書,半個月就翻譯好了,人家還主動送回出版社,這樣的聽話乖巧的翻譯員,來一百個他也喜歡。
陳主任還上趕著要邀請小兩口吃飯,但聶博士拿到來這個小世界賺到的第一筆錢,就想帶著媳婦選一個安靜的飯店,點一桌好吃的,小兩口好好慶賀一下。
才不想身邊跟著一個老男人做電燈泡呢。
聶博士黑著臉,拒絕了陳主任的邀請,然後帶著媳婦走人。
陳主任還在後面追了幾步,“別忘記了交任務的時間。”
“知道了,陳主任。”
沈悠然回頭,揮了揮手。
兩人走出出版社,就直奔桂城最有名的一家大飯店,點了幾道招牌菜,兩人吃的肚皮圓滾滾,走時還打包了兩盒菜。
出了飯店,打包菜就被沈悠然悄無聲息的轉移到了空間裡保溫,甚麼時候吃,拿出來都是熱乎乎的。
突然,一個穿的破破爛爛的小孩子,撞在了沈悠然身上,那小孩子低頭說了聲對不起,撒腿就跑了。
沈悠然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煜哥,我這是不是碰上扒手了?”
“看看你身上的錢丟沒丟不就知道了。”
兩人領的大洋在走出出版社後,就被偷偷的轉移進了玉佩空間,沈悠然的包包裡只有剛才飯店找的三十多個銅板。
沈悠然往包包看去,就見包包被開啟了,裡面裝銅板的香囊沒了。
沈悠然懊惱道:“還真的被偷了。”
“偷就偷了吧,那孩子穿的破破爛爛的,肯定是日子不好過。”聶博士道,“就當是咱們資助給對方了。”
“人家那是職業扒手。”
是有團伙的好麼。
不過,沈悠然也沒想去把錢找回來,雖然對手是職業扒手,但也是可憐的孩子,要不是沒法活下去,誰願意做個小偷。
沈悠然問小玖,“剛才偷我錢的孩子,是甚麼情況?”
【主人,你這次猜錯了,對方不是職業扒手,也沒有團伙作案,對方叫東子,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妹妹相依為命,這兩天他妹妹生病沒有錢醫治,他擔心妹妹會病死,這才逼不得已想偷點錢送妹妹去醫館看病。】
“他幾歲了?”
【七歲,他妹妹五歲,兩年前,他父母雙亡,家裡房子和錢財被親戚搶了,兄妹倆也被親戚給趕了出來,目前,他們住一棟廢棄宅子裡,上一世的半個月後,下了一場大雨,那棟房子倒塌了,這對兄妹被埋在裡面雙雙殞命。】
【主人,這孩子遇到你,肯定命不該絕,你要不要救下他和他妹妹?】小玖慫恿道。
沈悠然皺眉,“你讓我救他們,難不成這孩子的未來,還有一番大作為?”
【主人,你救了,不就知道麼。】
【對了,主人,這孩子的父母,都是地下工作者。】
沈悠然:“……”
是英雄的後代啊。
英雄的後代,不該落到慘死的地步,這不是讓英雄去了底下,都要死不瞑目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