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了錢,沒了房子,古家養不起奴才,嫡母就把幾個奴才都給賣了,得了一筆錢,再添點她的陪嫁銀子,在學校附近買了一個小院子。
嫡母的四個孩子都在上學,大哥大二,大姐高三,弟弟初二,妹妹初一。
原主讀了六年書,小學畢業那年,祖父過世,嫡母說家裡錢不多,就讓她輟學在家繡繡品賣錢添置家用。
原主是二姨娘生的,生母在生下她後,身體一直不好,沒幾年就去世了,她是奶孃照顧長大的。
她輟學後,奶孃也被嫡母辭退了。
好在嫡母想要她繡繡品賺錢,沒讓她幹家務活,怕她把手幹粗糙長繭子,就幹不了繡活兒,賺不了錢。
但父親逃離後,家裡奴僕都沒了,家務活全都落在原主一個人的身上,她既要做飯洗衣服打掃屋子,又要繡繡品賺錢供養全家人的吃喝和學費。
漸漸的,她手粗糙了,繡花兒時不小心把一塊珍貴的布料刮壞了,不但一分錢沒賺到,還要賠償繡品店一筆布料錢。
原主身無分文,沒錢賠償,繡品店的人要把她賣進妓院,在緊急時刻,是嫡母站出來,拿出她的陪嫁銀子,賠償給了繡品店。
為此,原主十分感激嫡母。
哪知,這一切不過是嫡母的算計罷了。
原主幹不了繡活,賺不來錢,嫡母天天在她面前哭窮,最後更是逼迫原主去歌舞廳唱歌陪酒賺錢養家。
原主被嫡母拿捏,只能去歌舞廳唱歌,但她一開始堅決不賣身,只是等大姐考上大學後,家裡開銷越來越大,嫡母和大哥大姐都罵她沒用,賺的錢太少,還不夠一家人開銷,不夠他們買衣服交學費,不夠他們去飯店吃頓飯……
原主心地善良又怯弱,在全家人逼迫下,她終於含淚把自己的身體給賣了,她拿回來的錢越來越多,但家裡人總是不滿意,總是嫌錢不夠花。
她只能陪更多人出歌廳,拿回來更多的錢。
幾年後,她染上髒病,再也沒人點她陪酒,也沒人摟她出門,連歌舞廳都不讓她進了。
她被歌舞廳趕出來了。
她只好回家。
然而,家裡人得知她得了髒病,還被歌舞廳趕出來了,以後再也賺不到錢,他們凶神惡煞的把她趕出家門,不讓她回家。
她們還罵她下賤浪蕩貨,罵她賺骯髒錢,罵她給古家丟人。
原主身無分文,無處可去,一個人走在繁華的大夜市,望著眼前的燈紅酒綠,渾身冷的打寒顫。
無人可憐她。
也無人收留她。
為甚麼?
她為了養活家人,在歌舞廳吃了多少苦,捱了多少巴掌,看了多少冷臉,不要自尊心,不要臉面的陪著一個又一個的老男人睡覺,賺那麼多的髒錢拿回家,不就是為了能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麼。
現在,為甚麼她不能賺錢了,得了病,他們就要拋棄她,還罵她不要臉,罵她浪蕩貨,她變成今日這樣,還不都是為了這個家麼。
他們為甚麼還要罵她?
為甚麼要趕她走。
原主想不通,或許心裡也明白,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她為家人付出一切,家人卻在她最需要關心的時候,把她拋棄了。
原主坐在江邊,嚎啕大哭。
回憶這幾年的苦楚,原主悔不當初。
她得了髒病,家人罵她下賤,罵她浪蕩貨,她賺錢給他們交學費時,他們怎麼不嫌錢髒?
她拿錢給他們買漂亮的衣服鞋子包包時,他們怎麼不嫌錢髒?
他們拿著她的錢,去飯店吃大餐時,他們怎麼不嫌錢髒?
等她賺不了錢,就嫌棄她來了。
真是可笑,呵呵……
轉頭,原主就一臉悲慼的帶著對古家所有人的恨意,跳進了大江。
……
【主人,原主覺得,她可悲可泣的一生最開始的源頭是她親爹造成的,如果她親爹不賭錢,沒拋妻棄子,沒有拿走古家最後一筆錢,她也不會被嫡母一家人逼的自甘墮落,走上絕路,當然,嫡母和她子女也不無辜,他們才是逼死原主真正的兇手,所以,原主希望拿走賣房子的錢,離開古家,重新生活。】
“原主不打算報仇?”
【原主說,無需你動手,只要沒了她給古家人當牛做馬,古家的人就會自取滅亡。】
古家人,除了原主,就沒有一個好的,全都自私自利心狠手辣的主,上輩子是有原主自甘墮落付出一切賺錢給他們花銷。
這輩子,沒了原主,花錢大手大腳又好面子愛打扮的古家人,他們的錢,要從何來?
原主很好奇。
沈悠然也很好奇。
“好,我知道了。”沈悠然答應了,這一世甚麼也不做,就等著拿走親爹賣房子的錢後找個小地方貓起來躺贏。
“現在劇情走到哪裡了?”她問小玖。
【主人,昨日你爹已經跟買房子的人談好價錢,就等天一亮,你親爹就會去對方家拿錢走人。】
【三姨娘昨天就帶著行李,藉口說去親戚家住幾日,她是你爹從妓院贖身出來的,根本沒親戚,她只是提前帶走了自己的細軟和私房錢,就等你爹這邊拿到錢,去跟她匯合。】
“行,我知道了,我先睡一覺,明早上你喊我起來。”
突然換了一個時空,沈悠然還有些緩不過來勁兒,她拉上被子,閉上眼,矇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天色剛亮,沈悠然被小玖喊醒。
【主人,你渣爹已經去找買家拿錢,我還掃描到他懷裡揣著兩張八點去北平的車票。】
“現在幾點?”
原主沒手錶,看時間很不方便。
【六點,主人,你渣爹與對方約好拿錢的時間是六點半,還有半個小時。】
“房子已經過戶了?”
【還沒有,主人,民國時期過戶手續很簡單,只要對方拿著房地契以及與你爹簽訂的賣房協議和收條就能去房管所過戶,無需你渣爹在場。】
沈悠然聞言,微微皺眉:“惡毒嫡母他們起來了沒?”
【還沒起身,古紹延昨晚上在水裡下了迷藥,許是下的重了,這會兒一家人誰都沒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