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別想拆散我和我媳婦,我媳婦不去當兵。”
劉行煜警惕的看著自家親爹。
這不是親爹,這是後爹吧。
哪有親爹慫恿兒媳婦拋下兒子去當兵的。
這要是媳婦真的當兵去了,那他一年到頭也見不到媳婦一面,這是想要他的命啊。
劉行煜護著媳婦進了屋,“媳婦,你別聽爸的,當兵可辛苦了,又苦又累,你連地裡的活都不願意幹,肯定也不喜歡吃當兵的苦頭是不是。”
“嗯,我不喜歡吃苦,特別是沒苦還硬吃的那種。”
對於沈悠然來說,去當兵就是沒苦硬吃,她的伸手比一個當了十年兵的兵哥哥還厲害,她何必還要去當兵,從小兵蛋子做起,天天起早摸黑做訓練。
沈悠然衝劉向勇道,“爸,說不定我肚子裡有你孫子,所以你還是打消那個念頭吧。”
劉向勇一聽,原本還想勸兒媳婦去當兵的念頭,頓時沒了。
晚上的飯,都是劉向勇和劉行煜做的,父子倆不讓沈悠然插手。
晚上,飯菜剛上桌,指紋鎖門就開啟了,呂曉雅和外公外婆走進來,三人都急切的看向沈悠然,“小煜媳婦,我們聽說今日姚家人打上門了,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沒有,媽,外公,外婆,我沒受傷,他們來找我們麻煩,不但被我打了一頓,還賠償我二十塊錢和三十個雞蛋,這桌上的炒雞蛋,就是姚家人的賠償。”
桌上,一盤炒的金黃油亮的雞蛋,散發出雞蛋香味兒,香噴噴的,幹了一天農活的呂家三人早就飢腸轆轆,這會兒看到一桌子的飯菜,個個肚子唱起了空城計。
劉向勇第一時間拉上窗簾,劉行煜第一時間跳下火炕,拋去關上院子大門。
沈悠然見狀,去了廚房,拿來三幅碗筷,“媽,外公,外婆,今兒就留在這兒吃飯,咱們一家人好好地吃頓團圓飯。”
呂曉雅心動的看向親爹。
呂老頭點頭,“行,就留下來吃飯,小煜,你去隔壁燒鍋熱水,隔壁的煙囪一定要冒煙,燈也點著,窗簾拉上。”
“好的,外公,那你們先吃。”
劉行煜哧溜下了炕,走了幾步又回頭從空間拿出一瓶白酒,一盤滷豬頭肉,一盤燒雞和一盤花生米,十個大饅頭放在炕上,就匆匆去了隔壁。
沈悠然手腳利落的給婆婆和外婆各盛了一碗小米粥,外公和公公,小煜三人要喝酒,就沒有給他們盛粥。
給自己盛了一碗。
又拿了三個饅頭,三個女人一人分了一個。
飯桌上,外公又問起姚家打上門的事,沈悠然仔仔細細說了一遍,外公看著她,久久之後,嘆息一聲,“你這丫頭,可真是一個當兵的好苗子,這要是十幾年前遇到你,老子說甚麼也要讓你進部裡,現在,我也只能剩下一聲嘆息,可惜了你這棵好苗子。”
外孫兩口子沒能去當兵,當真是國家的兩大損失,只是……他還是自私自利了,為了保全外孫兩口子,這兩個秘密,只能嚥進肚子裡。
酒足飯飽後,外公外婆回了隔壁,呂曉雅留了下來,幫著一起收拾了碗筷後,也留在了東屋歇息。
第二天早上,沈悠然早早的起來做飯,沒多久,呂曉雅也來幫忙,沈悠然笑道,“媽,就這點飯,我一個人能做,你回去多睡會兒,白天還要上工呢。”
一個嬌滴滴長大的大小姐,富裕了幾十年,都要老了,卻要來農村靠種地填飽肚子,呂曉雅吃了多少苦頭,才能熬下來啊?
沈悠然都不得不佩服呂曉雅和外婆倆人。
這兩人,從小到大,到老,都沒吃過苦,這一把年紀了,卻要來吃苦,兩人能熬下來,也是堅強。
呂曉雅擺了擺手,坐到灶臺後面,“我起早習慣了,回去睡也睡不著,我來幫你燒火。”
“媽,早上吃蘿蔔絲包子。”沈悠然一邊揉麵粉,一邊道,“外婆喜歡吃甜的,櫥櫃還有一碗豆沙餡兒,咱們再做幾個豆沙包給外婆吃。”
呂曉雅感動的臉,被火光照耀的通紅,“小然,你真孝順,謝謝你如此照顧我們一家人,也不嫌棄我們的身份。”
“我從小就沒了親媽,我媽死後,我爸娶了後媽,後媽對我不慈,我親爸也變成了後爸,從此我就再也沒感受過父愛母愛,我嫁給煜哥後,從你和爸的身上我又再次感受到了父愛和母愛,媽,你是煜哥的親媽,就是我的親媽,我只想對你們好,又咱們會捨得嫌棄你們。”
呂曉雅那叫一個感動喲。
坐在灶臺後面,眼淚嘩嘩往下流。
自從她一家人被貶到二十里村後,除了丈夫兒子會在暗地裡幫助她們外,村裡的人看到他們,就像是看到了髒東西一樣,要不是身邊還有父母以及丈夫和兒子在,她都快要承受不了這種艱苦的日子。
幸虧,她熬過來了,陽光也即將到來,她兒媳婦又這麼孝順,再熬一熬,她一家人的好日子就會來臨。
好日子啊。
她盼了多少年,多少個日日夜夜,總算快要盼到了。
“媽,再忍一忍,再過一兩年就好了。”沈悠然遞過去一塊乾淨的帕子。
呂曉雅哽咽的嗯了聲,繼續燒火。
沈悠然揉好面,做好包子,開啟鍋,見小米粥已經燒開了,她放上蒸籠,把包子放進去,蓋上鍋蓋。
十五分鐘後,一鍋黏稠的地瓜小米粥煮好了,一蒸籠的蘿蔔絲包子和豆沙包子也蒸好了。
沈悠然又手腳利落的炒了一盤土豆絲,一盤花生米,涼拌一盤拍黃瓜,再裝了一盤醬鹹菜,拿出六個鹹鴨蛋。
早飯,外公外婆也過來吃的。
吃完飯,呂曉雅和外公外婆從指紋鎖門過去隔壁,劉向勇則從大門口去了大隊生產部,敲響了上工鈴聲。
劉行煜留下幫媳婦收拾好桌子,洗了碗,才去上工。
沈悠然則開始忙忙碌碌家務活,餵雞,洗衣服,整理菜地,打掃屋子,打掃院子……中午飯,她從菜地摘了一棵大白菜,從空間拿出兩塊大豆腐,一盤白切五花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