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然在食堂上班後,每天都會從食堂打兩飯盒紅薯粥拿家吃,然後偷偷的跟郭行煜在家加餐吃美食。
郭行煜有一號系統在,他自是知道沈悠然是任務者,也知道她有隨身空間,所以在他面前,沈悠然早就不再掩飾空間的事。
看到她變出一桌美食,他一點不驚訝。
因為,他也能變出來。
從一號系統口中得知這個小世界會實行票用制度後,郭行煜儲存的各種物資,比沈悠然還多得多。
不但他儲存了,他還打電話告訴家人,以及關係好嘴巴緊的親戚朋友,都儲存了大筆的物資。
隔壁的郭興華兩口子,在他的叮嚀下,也儲存了一千斤糧食,為了儲存這批糧食,郭興華特地找關係買了幾個厚實大塑膠袋,又買了幾口大缸。
韓璐還去後勤部找木匠師傅,定做了兩口木頭箱子,一口箱子專門儲存臘肉臘腸臘雞以及白糖紅糖鹽衛生紙等物資。
一口箱子儲存衣服鞋襪手套布料毛線棉花等物資。
因為韓璐聽沈悠然說,以後買布料棉花等都要票。
兩口子把郭興華這幾年攢的錢花去一大半,儲存了不少的物資,光鞋子,兩口子就一人買了十幾雙。
棉花也儲存了五十斤,三十斤做了四套嶄新的被褥,疊放在炕櫃裡面,留著日後生了孩子給孩子睡,二十斤棉花留著日後給孩子們做棉襖棉褲棉鞋用。
沈悠然還說,韓璐買的少了。
剩下的二十斤棉花,都不夠幹啥的。
這個年代的人都能生,生四五個孩子都是少的,這點棉花也就夠四五個孩子每人做兩身棉衣棉褲棉鞋夾襖。
五七年,八月份,上頭下來檔案,大西北以及北大荒幾個農場開始實行票用制度。
他們除了每月能領到工資外,還能領到一些票。
第一個月,沈悠然領到三張工業票,一張糕點票,上面寫了半斤,一張布票,上面寫了三尺,還有日期限制。
郭行煜是醫生,領到的票比她的多,有一張糕點票,五張工業票,棉花票,布票,毛巾票,糖果票,油票,糧票。
許是沈悠然在食堂上班管吃,她沒有糧票油票。
這是國家第一次發的票,有很大的收藏價值,沈悠然沒收了郭行煜的票後,一張都捨不得用,全部收進空間,打算過幾十年拿出來拍賣,或者留給孩子們當個紀念。
“悠然,你都發了上面票,咱們看看,是不是發的都是一樣的?”
下班了,韓璐就興沖沖的拉著她,要看她的票。
沈悠然拿出自己的票遞給她,“韓璐姐,這票有日期限制,你要在限期內就花掉,過期了,人家供銷社不收。”
“我知道,悠然,走,我們先去供銷社看看,我想把工業票用了。”
“工業票很珍貴的,能買的東西太多,你不留著?”
“不是說有日期限制嗎,不花過期了,那我豈不是白領了。”
“那也不用現在就花,上面日子有兩三個月呢,你現在花了,萬一你家鍋破了,或者暖瓶破了,要工業票買,到時你又沒有怎麼辦。”
“哦,好像有道理,那我聽你的,那我……我去看看布料吧,咦,這布料有半年期限,還是留著吧,先去買糕點。”
於是,兩人興高采烈的去供銷社買糕點。
到了供銷社,看到人擠人,快把人擠成肉泥的慘烈景象,兩人傻眼了,兩人立即打了退堂鼓。
韓璐瞬間覺得,手上拿著的票不香了。
她道,“咱們還是過幾天再來吧。”
一個六萬多人的農場,就一個供銷社,一個副食品商店,哪裡有很多物資夠六萬人消耗。
“悠然,我聽說,咱們農場要蓋郵局,以後寄信取包裹就方便多了,咱們不用再去鎮上了。”
“你聽誰說的?”
“張大廚啊,他是張場長的侄兒,他去張場長家聽到他叔叔跟人打電話說的,上午他偷偷的告訴方水英的時候,被我聽了一耳朵。”
頓了頓,韓璐露出一絲譏諷來,“呵呵,我就說他跟方水英有一腿,他們兩人看對方的眼神都在拉絲,還以為別人看不出來呢。”
沈悠然道,“張大廚好像結婚了,那他跟方水英是在出軌。”
“甚麼出軌?”
“就是偷人的意思。”
“哦,偷人就偷人,說甚麼出軌。”韓璐一臉的興致勃勃,“那個方水英,一看就不是安分的主,她肯定是知道張大廚跟張場長有親戚關係,才會故意勾引他,就是不曉得她知不知道張大廚有媳婦。”
“張大廚都三十歲了,這個年紀的男人能沒結婚麼。”
“所以,方水英明知張大廚有媳婦,還跟他勾搭在一起,呸,真是不要臉。”
“媳婦,誰不要臉啊?”
郭興華突然竄到韓璐面前,嚇了韓璐一大跳,舉起拳頭要打他,“你突然竄出來,是想嚇死我啊,站著,讓我打兩拳,不然你今晚上就別想上老孃的炕。”
“小璐,媳婦,你消消氣,我不是故意的。”郭興華乖乖站著不動,讓親親媳婦錘了兩拳頭。
完後,他還握著韓璐的手吹了吹,“小璐,手疼不疼,你男人皮糙肉硬,以後你想打,你告訴我,我自己錘自己兩拳頭給你出氣。”
一句話,就把韓璐哄的面紅耳赤,小兩口子親親熱熱的一起回了家,把後面的沈悠然都拋之腦後。
這一天晚上,沈悠然和韓璐下班剛走出食堂,就看到郭行煜和郭興華兩兄弟站在食堂大門口。
沈悠然笑著迎上去,“阿煜,你怎麼來了?”
“來接你下班。”
郭行煜抬手,捏了捏媳婦的臉頰。
許是這一陣子大家都吃不飽,媳婦也不敢吃太飽,這臉都瘦了,捏不到肉了,“媳婦,明天我休息,我去村裡買點雞蛋給你吃吧,你最近瘦了好多。”
“供銷社買東西要票後,村裡雞蛋就漲價了,還是別買了。”她空間裡的雞蛋多的都吃不完,幹嘛還要送上門讓人宰。
之前村民賣雞蛋,是三分或四分錢一個,現在一毛錢一個,比鎮上還貴。
鎮上還沒實行票用制度,沒票也能買東西,雞蛋也才四分錢一個,不過私人工廠和店鋪已經在漸漸的被國家徵用,成為國有企業與店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