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當扶蘇聽到陳平安來秦國,甚至來桑海城後,也顧不上太子身份,直接急匆匆的就出了門。
這一幕看的李斯和趙高等人很疑惑,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扶蘇這麼慌張不顧禮儀。
“大人。”
趙高緩緩說道:“你跟上去看看,我要知道扶蘇公子去見了甚麼人。”
“是!”
亂神身影消失在身後,已經跟了上去。
趙高隨後將目光看向遠處一個緊閉的房門,那裡面的人赫然是如今秦國的國師,道家天宗掌門曉夢。
趙高嘴角微微揚起,如今他有自信和儒家的比鬥中獲勝。
就這個陣容,他不知道怎麼輸。
若是能趁機對儒家發難最好,就算不行,也能讓扶蘇和儒家關係惡化,最好還能讓那幾位叛離帝國。
趙高自始至終都在算計著扶蘇。
而在另一邊,扶蘇已經來到了陳平安休息的客棧。
“先生,扶蘇公子來了。”
房間裡的陳平安愣了一下:“不是說我們去找他們的嗎?”
“公子聽到您來了,說甚麼都不等,非要過來。”
陳平安搖了搖頭,沒想到自己都有粉絲了。
“既然來了,那正好一起過去吧。”
當扶蘇來到房間,看到陳平安後立馬就屈伸行禮。
“扶蘇見過先生!”
雖說自己和政哥兄弟相稱,但堂堂秦國太子對自己行這樣的禮儀,他還是有些受不起。
“快起來吧,這一幕要是被別人看到,估計得說我要搶你爹的皇位了。”
“先生哪裡話,無論是父皇還是我,都對先生無比尊敬。”
陳平安走上前將他扶起來:“尊敬的事另說,但你可是太子,一個國家的臉面,以後可不能隨便這麼對別人行禮。”
扶蘇鞠躬道:“扶蘇知曉了。”
看著這小子還這樣,陳平安也是無奈了。
“本來還聽說有人行刺你,看你現在生龍活虎的樣子應該是沒甚麼事。”
扶蘇愣了一下:“先生也知道這件事?”
“堂堂一國太子遭遇行刺,這可是大事,我怎麼會不知道。”
“先生應該不是特地為這件事來桑海城的吧?”
陳平安拍拍他的肩膀:“不全是,主要是聽說你要去為難儒家,我打算跟過去看看熱鬧。”
看熱鬧?
這把扶蘇搞得有些懵,不明白陳先生想要做甚麼。
“怎麼,是不歡迎我跟你一起去嗎?”
扶蘇趕忙擺手:“當然不是,先生若是想去,我立馬就去吩咐儒家做好準備,一定以最高的禮儀接待先生。”
陳平安聽後沒好氣的說道:“你小子還是這麼木訥,我要看熱鬧,自然是不希望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我就假裝是你的門客跟你一起去就行了。”
“門客?這真的好嗎?”
“沒甚麼不好的,我喜歡低調不引人注意。”
扶蘇點點頭說道:“扶蘇明白了,一切就依先生所言。”
陳平安滿意的點點頭,隨後目光看向客棧的上方,那裡有一道身影在潛伏偷聽。
只不過從亂神的視角看下去,看到的卻是扶蘇和子陵說一些無關緊要的話。
虛虛實實,幻夢之境,亂神在靠近的那一刻就已經陷入到陳平安編織的幻象當中。
隨著聖心造化訣的越發熟練,裡面一些關於幻象的武功他也是能隨心施展,當然前提是隻能對付一些修為普通之人,就比如宗師啥的。
當亂神回去後立馬和趙高彙報了這件事。
趙高聞言眉頭微皺:“你確定沒看錯,真的是徐子陵?”
“沒有看錯,是蓋聶擔心公子安危,特地讓徐子陵前來。”
趙高眼神一冷,這徐子陵寇仲兄弟壞了他不知道多少事,要不是陛下對他們過於看重,他早就找機會將這二人給除去了。
“這次我們和他們不是對手,讓羅網的人多注意一點,尤其是噬牙獄那邊,一定要實時傳遞訊息。”
“是!”
等亂神離開後,趙高眉頭才微微皺起,他竟然感覺人有些不夠用了。
如今他是三線作戰,掩日將神農令放入大澤山後,就被他派去截殺章邯,只為搶先一步拿到熒惑之石。
而驚鯢在大澤山佈局一切,只為了削弱農家和栽贓扶蘇。
之後又安排人刺殺扶蘇,引起扶蘇對儒家懷疑,再前往對儒家問責,而且在噬牙獄他也埋伏了人馬,就等有人自投羅網。
陳平安要是知道他同時做這麼多事,都得感嘆這個趙高是大忙人,這樣的人如果專心做一件事,很大機率是能成功的。
隨後,當扶蘇回來之後,一行人就朝著小聖賢莊前進。
不過就在隨行途中,陳平安像是發現了甚麼,開口問道:“子陵,前面第三輛馬車裡坐著的是誰?”
徐子陵探出頭去看了看,隨後說道:“那裡面坐著的是名家的公孫玲瓏,還有陰陽家的楚南公。”
“楚南公?”
“楚南公雖是陰陽家之人,但卻從未在一起行動過,甚至從來不參與陰陽家事宜,反而是和李斯走的比較近。”
“先生,怎麼了嗎?”
陳平安搖搖頭:“沒甚麼,就是有點好奇。”
沒一會兒,一行人就到達了小聖賢莊。
此時小聖賢莊外面站滿了人,齊魯三傑,荀況,還有無數儒家弟子站在大門兩側。
其中張良眼睛看著前面的隊伍,腦海裡不知道在想些甚麼。
當陳平安走下馬車,立馬就注意到了前面的隊伍,以及在和儒家等人攀談的趙高和李斯。
他的目光掃過齊魯三傑,著重看了看荀況。
這秦國的水,真是越來越深了。
荀夫子並沒有發現陳平安,反而注意力都在扶蘇身上。
反倒是張良,在看到陳平安之後眼裡閃過一絲疑惑。
“張三先生,人家在這呢~”
忽然的聲音直接打斷了這一切,陳平安扭頭看去,就看見一位體態“豐滿”的女人對著張良招手。
再看張良,在見到公孫玲瓏後臉色也不禁有幾分變化。
這可是連大名鼎鼎的謀聖都害怕的女人,簡直恐怖如斯。
或許這就是實力吧,明明還沒出手,僅憑藉氣場就將別人給震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