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陳平安的臉上滿是惆悵,他還是不太能理解現在的女人。
“難不成我真的很帥?”
“我不行了,一來就聽到你在臭美。”
陳平安轉頭一看,老白這傢伙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
老白略帶嫌棄的看著他:“這天還沒黑呢就開始做夢了。”
“你懂個屁,我這叫對自己認知清晰,倒是你,這個時間客棧應該不閒才對。”
白展堂嘿嘿一笑:“這不是剛從曾記布坊回來麼。”
陳平安一副看外星人的模樣看著他:“老白啊老白,你這衣裳我都看你穿一年了,終於捨得換了啊。”
“滾粗,我衣服天天換的好吧,只不過都是一個色的而已。”
“難得看到你審美終於改變了。”
白展堂忽然嘆氣道:“你懂啥,我這是去定做新郎服的,這不是快到成親的日子了嗎。”
聽他這麼一說,陳平安這才想起來,再有不到半月就是老白的婚期了。
“這是好事啊,怎麼還嘆上氣了?”
白展堂瞬間發揮他守財奴氣質:“成親要銀子啊,就光一件假服都得要上百兩銀子。”
假服,在明朝也被稱作是鳳冠霞帔的仿製品,甚至龍鳳一品翟鳥這些圖案都沒有,就是無紋飾彩冠。
因為在明朝普通百姓是不能穿鳳冠霞帔的,這是階級物品,非皇室之人不能穿,真要穿了輕則亂棍打死,重則滿門抄斬。
陳平安不禁想起上一世那些自媒體,說甚麼馬皇后說甚麼漢家兒女出嫁皆可鳳冠霞帔,馬皇后真要這麼說了,老朱都得把她罵一頓不可。
無論是在甚麼時代,階級永遠都是禁止被跨越的一道禁令。
而男子成親之日,則是被准許穿著九品官服,簡單來說就是沒甚麼特別的。
不過就算這樣,普通人成一次親都得花不少錢。
“少來,我都借給你一千兩了,你缺錢找你家佟湘玉去。”
白展堂訕訕一笑,他剛剛確實有想再從老陳這裡坑一點錢。
“成親對佟湘玉和展紅綾來說,都是一輩子只有一次的大事,你可別在這上面省錢了。”
“放心吧,事情輕重緩急我還是分得清的,這次不就是想看看曾靜的手藝咋樣,要是做的婚服能讓她們滿意,我就不用去福州找那些昂貴的裁縫鋪了。”
陳平安一臉無語,搞了半天還是為了省錢。
不過曾靜的手藝確實沒的說,一個殺手轉行當起了裁縫,手藝還一頂一的好,這也是為甚麼清風院都選擇在她那做衣服。
說起來驚鯢現在還做起了點心,看樣子殺手以後不用擔心找不到出路,完全可以二次就業。
等他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廚房裡也傳來炒菜的香味。
院子裡,依舊是絕美的景色。
搖椅輕輕的晃動,李寒衣和東方不敗躺在上面閉目養神。
姜泥和焰靈姬坐在鞦韆上,一邊晃悠一邊說著不知道誰的八卦悄悄話。
高月和香香則是坐在搖搖車上,看著是又可愛又好笑。
家裡的兩個悶油瓶,小龍女和少司命坐在桃花樹下,懷中抱著團團和武媚娘。
此時的鮮花已經過了綻放的季節,但清風院卻依舊鮮花綻放,花香四溢,一株株鮮花散發著淡淡的幽香,好不醉人。
四季如春,清風院的季節好似和整個九州大陸都不在一個頻道上,永遠都是保持著最美的時刻。
陳平安看著這一幕,臉上也不自覺露出了笑容,隨後搬來一張搖椅也自顧自躺了上去。
聽著耳邊鶯鶯燕燕的笑聲,讓他從姜青那裡受到的打擊都消散了不少。
“對了小白,最近金錢幫和天下會有沒有甚麼動作?”
東方不敗睜開眼看向他:“怎麼了?”
陳平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我是在想,將逍遙侯殺死,又滅了整個天宗的人,會不會是上官金虹或者天下會。”
東方不敗搖搖頭說道:“應該不會,上官金虹現在躲還來不及,應該不會出手,至於天下會,現在他們內部出現了一些問題,應該也不會去對付天宗。”
“說的也是。”
這兩方勢力目前都是自己事情一堆,肯定是沒空對天宗出手,而且還是在小白的地盤上。
但如果不是天下會的話,那就只可能是尹仲和帝釋天了。
李寒衣開口道:“你現在看待事情的方式有一點錯了。”
陳平安疑惑的看著她:“怎麼說?”
“現在出現甚麼意外,你總是會下意識的往帝釋天,尹仲和雄霸他們身上想,但這江湖有野心的可不只有他們幾個。”
聽到這話的陳平安愣住了。
他這才想起來,但凡發生甚麼不好的事,他首當其衝的就是懷疑這幾個傢伙,雖然這幾個傢伙都喜歡搞事,但也不是所有事都是他們搞的。
看著他一臉沉思的模樣,李寒衣繼續說道:“其實這也不能怪你,你現在的實力這世上能對你造成威脅的就頂層的那批人,所以你的目光自然而然就只看得見陸地神仙。”
東方不敗接話道:“江湖上還有很多有野心之人,就像那個被抓的燕南飛,逍遙侯,上官金虹,公子羽,他們本身就是喜歡算計別人的野心家。”
“你們這麼一說還真是點醒我了,我確實太過在意這幾個傢伙了。”
不過這確實不能怪他,實在是這幾個傢伙是著名的反派,刻板印象太嚴重了。
東方不敗繼續說道:“這麼說的話,能在悄無聲息解決了整個天宗的人,有沒有可能就是公子羽?”
公子羽絕對有那個實力,甚至還有那個動機。
“你是說因為燕南飛?”
東方不敗點點頭:“對他而言,或許燕南飛也是一個能力出眾的人,他也想過把對方收入麾下。”
“應該不太可能。”
瞭解原著都知道,公子羽在遇到傅紅雪後多欣賞他,連多看一眼燕南飛都不願意,更不可能會為了他殺了逍遙侯。
而且逍遙侯和燕南飛還是盟友,真要這麼做的話只會殺了逍遙侯,然後讓燕南飛掌控天宗收為己用。
“開飯啦!”
蓉兒的話直接將陳平安思緒打亂。
“不想了不想了,船到橋頭自然沉,吃飯要緊。”
無論甚麼事,只要做了就不可能瞞得住,遲早會有被人發現的一天。
與其去思考這些,倒不如專心享受美食。
李寒衣和東方不敗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這才是真正的陳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