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眼前將自己逼入絕境的人死了,但蕭十一郎卻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這些人雖然死了,但將老者一刀擊殺的人卻更加恐怖。
連宗師中期都能一刀殺之,足以說明此人的修為比之更加強大很多。
就在這時,輕輕的腳步聲傳來,但卻猶如一道道催命的警鐘一般,在蕭十一郎的心中敲響。
蕭十一郎眼睛看著前方,只見一個一身黑色勁裝的男子提著一把刀走到了出來。
而陸小鳳看到此人後臉色一變,準確的說是看到對方手中的彎刀眼神發生了變化。
“小樓一夜聽春雨!”
燕十三看向他:“你說甚麼?”
陸小鳳小聲說道:“魔教你都知道吧,曾經的魔教無比強大,但因為一些原因分崩離析,分成了數股不同的勢力,其中最為強大的當屬玉羅剎掌控的西方魔教,以及身處塞外的魔教。”
“按照魔教的正統來說,現如今塞外的魔教才是正統,而魔教的至寶便是這把圓月彎刀。”
燕十三眼神一眯:“這麼說,此人便是魔教的教主?”
“不清楚。”陸小鳳搖搖頭說道:“近幾年魔教沉寂,行事作風都無比低調,加上日月神教的崛起,更是沒人注意到魔教了。”
不過讓陸小鳳想不通的是,為何此人能攜帶魔教至寶來到大明。
蕭十一郎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表情很平靜,或許他明白自己今天走不了了,面對死亡他很坦然,唯獨就是對不起玉鳳。
男子看到他後一臉感興趣:“你好像不怕我?”
“怕有甚麼用,你不也是來搶割鹿刀的麼。”
誰料男子卻搖搖頭。
“我對你的刀不感興趣,因為我有更好的,我這次也不是來救你,只是為了來殺這個人而已。”
蕭十一郎的表情終於有了變化。
“你是誰?”
男子開口道:“我叫丁鵬。”
蕭十一郎點了點頭,然後話鋒一轉指著地上的兩截屍體說道:“你為甚麼殺他?”
或許是覺得眼前這個人,很像當初的自己,丁鵬將手中的刀插在地上,直接就坐了下來。
“想聽聽一個普通人的故事嗎?”
蕭十一郎沒有說話,只是盤腿坐了下來,一邊用內力調息療傷。
丁鵬見狀便自顧自的說起自己的事。
而這些,都被陸小鳳以通訊器的方式,讓陳平安給全部聽見。
陳平安沒想到丁鵬會出現,這完全是在他的計劃之外的。
要說丁鵬厲害嗎,他可是古龍里僅次於謝曉峰的人,一個被稱為劍神,另一個則是刀神。
至於燕南天雖然強,但他強的是他的修為和實力,並不是劍法。
目前他也不知道這個丁鵬想幹嘛,只能讓陸小雞見機行事。
而丁鵬講述的故事,就是曾經發生在他身上的經歷。
和所有小說主角一樣,出身普通的丁鵬機緣下得到一本秘籍,修煉之後的丁鵬就去挑戰高手,成功讓自己揚名。
但風秀木於林風必摧之,丁鵬並不知道江湖險惡這句話,年輕氣盛的他向輕鬆劍客柳若松發起挑戰。
只不過他遇到的這位劍客,是個比老嶽還要陰的傢伙,直接讓自己妻子秦可情使用美人計接近丁鵬,從他那套取了他的劍譜。
等到丁鵬和他比武的時候,他的招式早就被對方給全部洞悉,慘敗當場。
而這柳若松更是反咬他一口,誣陷是他竊取了自己的劍譜,瞬間就讓他名譽掃地受盡了屈辱。
初入江湖的少年劍客,意氣風發,卻在一夜之間從雲端跌到谷底,後更是被一路追殺至重傷垂死。
就在他萬念俱灰之際,命運的大門徹底開啟,他遇到了女主青青,也就是前任魔教教主的孫女。
之後就是熟悉的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神功大成之後的丁鵬重出江湖,對柳若松展開了自己的復仇。
之後更是挑戰了謝曉峰,然後和對方打成了平手。
當然這都是以後了,眼下的丁鵬還沒達到能挑戰老謝的實力。
而丁鵬也只講述了前半部分故事,至於後面魔教的事他一個字都沒提。
“這麼說此人便是你復仇人之一?”
丁鵬看著地上屍體淡淡說道:“此人便是柳若松的父親,要不是當年他一掌把我打落懸崖,我也不會有今天。”
蕭十一郎繼續問道:“那柳若松呢?”
丁鵬看著他說道:“我並沒有殺他,反而讓他活的好好的。”
“我不明白。”
“我讓他當著江湖豪傑的面,和我磕頭說清楚了當年的真相,而且還讓他三跪九叩拜我為師。”
殺人為下,攻心為上。
丁鵬此舉便是對柳若松最大的報復。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慢慢走上了山崖。
女人髮髻盤起,明顯已為人婦,但俏麗的面容和眉宇間的春情都足以證明此女是不可多得的尤物。
女人在看到地上的屍體時,眼神裡一閃而逝的恐懼,隨後對丁鵬謙卑的說道:“主人,夫人說咱們該走了。”
丁鵬聽後站了起來,將圓月彎刀從地上抽出。
“相識即是緣,若是以後有機會定和兄臺一起痛飲,前提是兄臺還活著的話。”
“一定。”
“對了。”丁鵬忽然轉過身指著身邊的女人說道:“這位便是柳若松的妻子秦可情,哈哈哈。”
說完,丁鵬就大笑著離開了。
蕭十一郎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們離去,對於這個高手他談不上有甚麼好感,畢竟對方做事風格在他看來有些極端。
但在他身上的遭遇,好像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善惡到頭終有報,做了甚麼事,就該承擔甚麼樣的後果。
況且這個丁鵬還救了他的性命。
陸小鳳感嘆道:“這丁鵬還真不簡單,這傢伙我感覺亦正亦邪,做的事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很正常,經歷了這種事沒徹底變瘋魔也不錯了。”
對於丁鵬的報復手段,陳平安倒沒覺得甚麼不妥,只要這種報復能讓自己開心的話。
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他不殺秦可情,一方面是為了報復她,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捨不得。
男人啊,對待白月光,哪怕是爛掉的白月光都狠不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