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綺絲在屋頂吹著風,忽然一股微風吹過腦袋,讓她通透的想清楚了一件事。
陳平安說的很對,她是一個缺愛的女人,她好久都沒有體驗過男女之情了。
如今一個頗有好感的男人就在面前,她忽然就想嚐嚐甜甜的戀愛到底是甚麼滋味。
不知從甚麼時候開始,她對韓千葉的愛隨著他身死後就一點點的消磨殆盡,甚至她都快忘了愛一個人是甚麼感覺。
至於所謂的復仇,不過是心中的一種執念,就好像她的人生除了復仇已經再沒有 其他事可做,正是這種執念讓她變成了愈發瘋狂的瘋女人。
一直到遇見陳平安,對方的出現就像是一道救贖的曙光,照亮了她的世界。
如果說要體驗男女之情,那他絕對是那個最好的人選。
女兒,這次讓孃親先嚐試愛情的苦,你日後再找機會吧。
小昭:那我要排在東方姐姐前面。
東方不敗:???
這一夜,陳平安沒有拒絕黛綺絲,時間也過得莫名快,熱烈的學習眨眼就到了天明。
日上三竿。
陳平安這才打著哈欠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黃蓉看著他叉腰道:“大壞蛋你也太懶了吧,這都甚麼時辰了才起床。”
“你以為我像你一樣睡的那麼早。”
“哼,又不是我不讓你睡。”
陳平安雙目無神的說道:“我這叫守好最後一班崗,晚上最會有小偷來偷東西了。”
小偷來武當偷東西,真不敢想象到底是甚麼樣的小偷敢有這個膽子。
所以對於他的胡謅,黃蓉撇撇嘴一點都不信。
林詩音笑著說道:“好了好了,既然都起床了,那趕緊收拾收拾出發吧。”
“走吧,出發。”
當得知陳平安他們要離開,宋遠橋等武當七俠紛紛前來。
“陳公子,何不再多留幾日。”
殷梨亭也在一旁說道:“是啊,陳公子你在多留幾日,讓我和不悔好好招待一下諸位才是。”
陳平安笑著說道:“都已經喝過你們喜酒了,再說甚麼招不招待的就太客氣了。”
宋遠橋一臉認真的說道:“此言差矣,這次要不是公子相助,我武當危機何以得解決,所以公子不僅是我武當的朋友,更是恩人。”
“你這越說越誇張了,等下是不是要讓我當武當掌門啊。”
“哈哈哈,公子要是願意的話,這掌門之位就給公子了。”
“可別。”陳平安想都沒想就搖頭:“我才不當,這要是當了天天得給老張擦屁股,他就可以到處去浪了。”
當著張三丰的徒弟說張三丰,也怕是隻有陳平安能這麼做了。
而七個徒弟聽到這話,也都只是面露尷尬,卻沒有半點生氣,彷彿陳平安這樣說就理所應當一樣。
“那我們也耽擱了,諸位,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陳公子慢走。”
望著陳平安離去的背影,張翠山感嘆道:“真羨慕陳公子。”
“五弟,你該不會是羨慕陳公子有這麼多紅顏知己吧,這要是被弟妹知道的話,你免不了又得挨一頓揍。”
“三哥你誤會了,我的意思是羨慕陳公子這般灑脫,做甚麼事都不用去瞻前顧後。”
宋遠橋感嘆道:“事事無絕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生活的方式,我就覺得咱們師兄弟這樣挺好的。”
“對了五弟,弟妹和無忌呢,他們甚麼時候回來?”
張翠山說道:“估計還有一段日子,無忌難得去陪他外公,就讓她們娘倆多待一段時間。”
“挺好的。”
宋遠橋話鋒一轉說道:“此番六弟成親後,我們武當還有諸多事宜需要大家一起解決。”
張翠山臉上的笑容消失:“師兄放心吧,徐州發生的事我們兄弟一直銘記在心,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查清楚到底是誰殺害我武當弟子!”
“沒錯!”
本來以為徐州發生的事,背後都是師伯和幽靈山莊搞的鬼,但沒想到師伯卻說徐州發生的事和他無關。
如今木道人都已經修為全無,徹底成為一個普通人,所以他完全沒有撒謊的必要。
“可惜了,這事忘了問一問陳公子和陸公子他們,不然說不定他們還有甚麼線索。”
殷梨亭開口道:“上次我問過陳公子了,他對這事也沒甚麼頭緒。”
沒冒頭的兇手最難等了。
……
下山後,陳平安就換乘空中交通工具。
陳平安靠著窗戶邊一臉惆悵的吹著風,他在反思自己,怎麼就一點抵抗能力都沒有。
無數次了,他被這些詭計多端的女人推倒無數次了。
有些時候他都想反抗,奈何這些女人的手勁力氣太大,讓他這個陸地神仙都反抗不了一點。
“人生吶~”
“哎,生活就是這樣,既然反抗不了一點,那就默默享受它吧。”
陳平安轉過頭,就看見黃蓉一臉老氣橫秋的拍他的肩膀。
“你個小丫頭,懂甚麼叫生活嗎。”
“我怎麼不懂啦,我還懂黛綺絲為甚麼大清早的就走了呢。”
陳平安心頭一跳:“為甚麼啊?”
“當然都是為了生活啊,東方姐姐的日月神教這麼忙,她要想坐穩紫衫龍王這個位置,當然不能甚麼都靠小昭啦。”
陳平安鬆了口氣:“你說這個啊。”
“那不然你以為我要說甚麼。”
“沒事。”
說多錯多,可不能讓這丫頭再發現甚麼不對勁了。
這丫頭聰明的不行,稍不留神底褲都被她給看穿了。
黃蓉眨巴眨巴著大眼睛,眼裡疑惑一閃而過,這大壞蛋怎麼不理自己啦。
難不成有甚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瞞著自己?
只不過這個想法,在好姐妹的三缺一聲音下,很快就蕩然無存了。
哪怕是趕路,都不能讓自己太過無聊,這就是清風院的人生格言。
而學習了一整晚的陳師傅,也是拿了個枕頭靠在窗戶邊繼續睡大覺,反正這朱雀都是端到端全自動的,也不需要有人來開,方便的很。
而當陳平安一行人悠哉趕路的同時,江湖上卻因為武當發生的事,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儘管沒人知道武當山上發生了甚麼,但當時在場的賓客都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事情,不然他們怎麼會暈的那麼隨意。
要一下子迷暈這麼多人,那難度可想而知。
陳平安:有嗎,我覺得挺容易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