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江湖很熱鬧,不只是日月神教的威嚴受到了挑釁,甚至有張真人坐鎮的武當也出了禍事。
武當大殿上,十多具被白布遮蓋的屍體靜靜的躺在安靜的大殿上。
宋遠橋來到其中一具屍體旁蹲下,掀開白布,就看見一名身穿武當道袍的弟子面目猙獰,面色慘白的死狀,就好像死前遭受了極大的痛苦一般。
而在屍體的脖頸處,還有一處咬痕,就好似被人活生生吸乾了血液一樣。
宋遠橋眼裡閃過一絲怒色,隨即站起身來問道:“是甚麼時候發現的?”
“啟稟掌門,弟子前日去徐州執行任務,本想去據點檢視任務情報,結果當弟子進到據點後,卻發現所有師兄弟都死了,而且死狀特別恐怖。”
說到這裡,這名弟子臉上還忍不住露出恐懼的神情,顯然這件事對他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陰影。
宋遠橋拍拍他的肩膀說道:“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掌門。”
等弟子走後,殷梨亭立馬走過來說道:“大師兄,這些弟子應該全都是被吸乾血液而死。”
莫聲谷說道:“會不會是甚麼野獸所為?”
張松溪站出來說道:“不可能,我剛剛檢查過這些弟子的咬痕了,並不像是野獸所為,反而更像是人的齒痕。”
“人?”
“那究竟是甚麼人所為,而且還是吸人血?”
張翠山想了想說道:“江湖上靠吸血的高手並不多,如今日月神教青翼蝠王韋一笑,流沙組織隱蝠,其他的我也知道的不多。”
張松溪開口道:“流沙作為一個殺手組織,應該不可能會和我武當為敵,就算是要動手,也不會選擇一些普通弟子動手。”
“至於日月神教的青翼蝠王…”
“在此之前他是在大元明教,和我武當也無仇無怨,加之現在日月神教正和金錢幫打得火熱,應該也不是他。”
張翠山皺眉道:“那到底會是誰。”
聽著師弟們的話,宋遠橋開口道:“好了,我們在這裡討論再多也沒有答案,還是得親自去徐州調查一番才能知曉。”
“二弟,四弟,五弟,你們帶著些人前往徐州,務必要將這件事調查清楚,我武當定要給這些枉死的弟子報仇!”
“是,掌門!”
殷梨亭趕忙說道:“大師兄,我也想跟著去。”
“六弟你就不要去了。”
“為甚麼啊?”
其他師兄弟相視一眼,紛紛笑而不語。
宋遠橋笑呵呵的說道:“眼下師傅閉關未出,我做這個代理掌門需要你在一旁輔佐,況且…”
“況且你和楊姑娘就快要成親了,這到處亂跑算怎麼回事,你還是好好在武當陪人家楊姑娘吧。”
“哈哈,大師兄說的對,六弟你還是好好待在武當吧。”
聽著他們的打趣聲,殷梨亭頓時尷尬不已。
自從因為陳平安的春藥被睡了後,殷梨亭就已經接受了這段老夫少妻的關係。
之後他就帶著楊不悔回了武當,已經決定成婚娶楊不悔,卻沒想這時候日月神教出了事,楊逍暫時回不來。
殷梨亭就暫時擱置了這件事,想等日月神教和金錢幫的事情結束後,再通知楊逍他的小棉襖,小白菜被拱了。
“行了,六弟你也別想太多,你要真閒不住的話,就帶著楊姑娘去七俠鎮一趟。”
殷梨亭愣了一下:“七俠鎮?”
張翠山笑呵呵的說道:“大師兄的意思是,陳先生是你和楊姑娘姻緣的月老,你成親不得去請人家來喝一杯喜酒?”
“就是就是,可不能失了禮數。”
“別人說咱武當一點禮數都不懂,那不是給師傅丟臉嗎。”
聽著師兄們你一句我一句,殷梨亭只得點點頭:“那好吧。”
說起來,他也確實該去感謝一下陳公子。
想來陳公子那般超然物外之人,也不知道會不會願意來武當喝自己的喜酒。
殷梨亭對此有些忐忑不安。
……
清風院。
“我炸!哈哈,你們兩個沒牌了吧。”
只見陳平安翹著二郎腿,一臉囂張的看著對面的魚幼薇和青鳥。
結果下一刻,青鳥一臉淡定的打出壓他兩頭的四個二。
“管上。”
陳平安瞪大了眼睛:“不是,四個二都在你手上?”
青鳥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公子應該沒牌了吧?”
“窩搖驗排!”
陳平安仔仔細細看了兩圈,最後不得不承認,這四張二都是青鳥打的。
“連隊,三帶一。”
最後青鳥看著手中的一張J和一張五,慢慢打出了J。
結果陳平安一臉鬱悶的說道:“要不起。”
“我康康我康康。”
魚幼薇大團團一晃一晃的湊過來,翻開他蓋在底下的牌,一張黑桃三赫然出現。
“咯咯咯,原來是張小別三,我們贏啦!”
看著魚幼薇那因為喜悅而上躥下跳的大團團,陳平安只能將這一切歸咎於自己注意力不集中,打牌的時候總是盯著大團團,這能贏才奇怪了。
不對,這一切都怪魚幼薇,要不是她的大團團一直晃,自己不可能輸的!
沒錯,這不是自己的鍋。
魚幼薇:我身材好,怪我咯?
這時練功中途休息的黃蓉走了過來,端起他的肥宅快樂水咕咚咕咚喝了個乾淨。
嗝~
“大壞蛋,那秋姐姐走了嗎?”
“是啊,我幫她把身上的毒解了後就走了。”
魚幼薇好奇的問道:“公子你就不怕她身邊的那些人再給她下毒嗎?”
陳平安淡淡說道:“放心吧,我已經都安排好了。”
黃蓉開口問道:“你都安排了甚麼呀?”
“小孩子別多問,還不趕緊去練功,小心你李姐姐回來後收拾你們。”
“我不小了!”
黃蓉不滿的挺了挺初具規模的胸口,只不過在看到大魚那雄偉廣闊後,瞬間自卑的低下了頭。
人比人真的是氣死人呀。
看著頹廢的黃蓉去練功後,陳平安欣慰的點了點頭。
自從李寒衣說了回來要檢查武功後,這些姑娘就重新開始荒廢了好幾天的修煉。
當然不是她們喜歡修煉,而是害怕李寒衣她們回來後修為沒有進步,這樣可能會被揍得很慘。
真的就是又慫又愛玩。
就在這時陳平安腦袋一重,只感覺世界的重擔都在他頭上。
魚幼薇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公子,我來幫你按摩吧。”
包裹他腦袋的重擔是甚麼不言而喻,世界的重擔,還是讓他一個人獨自承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