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死了。
當聽到這四個字的時候,秋靈素整個人如遭雷擊,臉一下子就白了。
許久,回過神來的秋靈素看向陳平安。
“公子,此話何意?”
“你被下毒了,而且毒已經侵入入五臟六腑。”
秋靈素聽完心猛地一提,但還是強壓下心中的不安,勉強一笑說道:“公子是不是看錯了,妾身雖是一介女流,但對毒藥多少還是知道一些的,若是中毒又豈會發現不了。”
“若是尋常毒藥自然很容易發現,但這次你中的是一種慢性毒藥,每次吃食只需要加一丁點即可,大部分時候都難以發現。”
陳平安說著握住她的手腕。
這突如其來的一下讓秋靈素嬌軀一顫,就在她想對方是不是在佔自己便宜時,只見陳平安抬起自己的手放到自己面前。
“夫人看看自己的指甲,是不是和普通的顏色不太一樣。”
秋靈素聞言仔細盯著自己的手指甲,但卻並沒有發現有甚麼不對勁,一直到陳平安將自己的另一隻手伸過來。
這一番對比之下,終於讓秋靈素髮現了不一樣。
自己的手指甲和正常的相比,多了一絲淺淺的烏黑色,這差距很細微,若不是有對比和仔細的去觀察,根本難以發現到有所不同。
陳平安鬆開手說道:“此毒需要下毒時間雖長,但毒性卻異常猛烈,往往中毒者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中了毒,死之後別人也無法發現出異常。”
秋靈素嬌軀一顫,差點沒坐穩整個栽倒在地上。
她抬眸看向陳平安,眼神裡帶著幾分希冀:“此毒有解藥嗎?”
“一般情況下沒有,因為是需要長期服用,它在其體內蟄伏慢慢摧毀身體機能,當毒發的時候,其實中毒者身體早就被這種毒藥摧殘的千瘡百孔。”
秋靈素滿臉死灰,自己終究還是要死嗎。
也是,自己已經活了這麼多年,如今死了也算是一種解脫。
秋靈素強撐著露出一絲笑容:“多謝公子,要不是公子這番話,或許妾身真的忽略了一些事,只可惜現在都不重要了。”
“夫人是想說你夫君任慈吧,他也是死於此毒。”
秋靈素不由看了他一眼:“公子真是聰明,只可惜現在知道這些線索已經太晚了。”
任慈身上並沒有任何傷,也沒有任何中毒的跡象。
而如今聽到陳平安這麼一說,秋靈素心中立馬就明白了一些事,有時候傳言並不都是假的。
這次任慈死亡,真的是丐幫之中出現了內鬼。
尤其是任慈的死亡沒有任何外力跡象,除了自己身中的這種毒之外,她想不到任慈是怎麼死的。
“請問公子,這種毒名為何物?”
“秋零散。”
秋靈素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名字倒是特別,人的生命宛如秋天落葉凋零…”
“那到沒有這個含義,純粹就是我剛剛想的。”
秋靈素愣愣的眨眨眼:“現,現想的?”
陳平安一臉老實的回答道:“是啊,之前將這毒藥研製出來的時候,覺得它見效慢,沒甚麼用就打包送人了,沒想到會用在你身上。”
秋靈素一臉懵逼的看著他,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一樣,搞了半天這個毒藥居然是你弄的,而且名字還都是現起的。
陳平安也沒想到,當初為了讓三兒他們去對付域外的那些傢伙,他就一股腦的將藥房裡那些毒藥都送了出去。
其中還有不少沒有來得及起名的毒藥,而這個秋零散也是其中之一,只是沒想到這些毒藥沒有用到那些域外之人的身上,反而用到自己人身上。
還是老話說得好啊,捅刀子最狠的,恰恰就是自己人。
“那就先這樣了,夫人這段時間先好好休息,我配置好解藥再給夫人送來。”
秋靈素聽到這話後直接愣住。
“解,解藥?這不是沒有解藥嗎?”
“我是說一般情況下沒有,但畢竟這是我做的毒藥,想要製作解藥也不是甚麼難事,只不過需要花一些時間。”
這一刻,秋靈素經歷了從人間到地獄,然後再到天堂。
本來以為自己已經死定了,沒想到這個少年的出現又讓自己抓住了一絲生機。
原來活下去…這麼容易的嗎?
“對了,這個解毒丹先吃了,這樣能暫時壓制你體內的秋零散。”
等秋靈素回過神來時,卻早已不見了陳平安的身影,只留下一粒白色丹藥放在桌上。
當陳平安來到外面時,正好撞見趕來的陳友諒。
“陳大夫這是檢查完了?”
“是啊。”陳平安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吃飯啥的就不用了,我這人收甚麼錢就辦甚麼事。”
突如其來的一下讓陳友諒差點沒繃住。
“不知我家夫人生的甚麼病,有沒有大礙?”
陳平安擺擺手說道:“夫人只是舟車勞頓太過疲憊,加上有些體虛,按照我開的藥方吃上兩天就沒事了。”
聽到這話,陳友諒這才放下心來,同時心裡對這個陳平安充滿了不屑,認為他就不過是一個插標賣首之徒。
七俠鎮神醫,不過如此。
“行了,不說了,我家裡人讓我回去幹活了。”
陳友諒抱拳說道:“陳大夫慢走。”
目送陳平安離去後,陳友諒轉身來到秋靈素房間外。
“夫人,您沒事吧?”
過了一會兒,秋靈素的聲音傳出。
“有勞陳長老擔心,妾身沒事。”
陳友諒淡淡說道:“夫人若是有甚麼需要,只管和吩咐我等就好。”
“那就多辛苦陳長老了。”
“夫人客氣了,一切都是為了丐幫著想。”
陳友諒見無異樣後,對著幾名心腹吩咐一聲,隨即就轉身離開了。
房間內,秋靈素眼神中多了幾分懊惱和憤恨。
秋靈素本就懷疑丐幫之中有內鬼,害死任慈的兇手更有可能是丐幫自己人。
尤其是從陳平安口中得知秋零散這個東西,她心中就更加確信了這一點。
而其中最有嫌疑的,那便是任慈新收的徒弟陳友諒,作為最年輕的八袋長老,陳友諒絕對是風頭無兩。
關鍵這人手段謀略都堪稱一絕,幫任慈解決了丐幫中的許多事,更是對外讓丐幫獲得了不少利益。
但就是因為這樣,她才更加懷疑對方。
因為只有她自己和陳友諒,才有機會接連數月在任慈飯食中下毒。
她自然不會這麼做,畢竟任慈還是她的救命恩人,更不用說自己也中了這個毒。
那唯一的嫌疑人,就只剩下這個陳友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