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清風院依舊熱鬧。
因為一整天都在家裡待著,甚至菜都是有人送上門來,所以院子裡姑娘們精力還沒消耗殆盡。
陳平安本就睡的晚,他就躺在院子裡賞花賞月。
就在這時搖椅往後倒,他看到了一個人坐在屋頂上發呆。
陳平安見狀從搖椅上站了起來,拿起一串葡萄一躍來到了屋頂。
“少少,怎麼一個人在這?”
一頭紫發的少司命轉過頭來,就看見熟悉的身影拿著一串葡萄坐到了她旁邊。
“真甜!”
陳平安將一顆又黑又大的葡萄放入口中,汁水一下子在口腔中噴湧,簡直不要太滿足了。
也不知道該說甚麼好,按理來說古代種植水平不可能會種出這麼大這麼好的葡萄。
這一切只能歸根在這個世界不一般吧,畢竟連四聖都出現了,種出碩大鮮甜的水果也不奇怪。
看著少司命盯著自己,陳平安立馬遞過去一顆葡萄。
“吃不?”
少司命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
陳平安卻是表現出一個社恐(社交恐怖分子)的狀態,熱情的說道:“吃嘛,這個真的很好吃。”
少司命看他一副你不吃就沒完的模樣,只得伸手接過對方遞來的葡萄。
少司命的嘴巴本來就很小,加上不說話的緣故,更是很少能看到她張大嘴巴。
好不容易將葡萄塞入口中,一轉頭才發現陳平安正在笑眯眯的盯著自己,白皙的臉蛋上不由掛起了一抹紅暈。
看著少司命嘴巴鼓起的腮幫子,陳平安笑著說道:“怎麼樣,好吃嗎?”
少司命咀嚼著葡萄,對著他輕輕點了點頭。
看著這丫頭可愛的模樣,陳平安沒忍住摸了摸她的腦袋。
少司命對於他的行為雖然有些緊張,但已經不是第一次倒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怎麼一個人坐在這,不去和龍兒她們玩嗎?”
少司命搖搖頭,表示自己就想在這待著。
“有心事?”
陳平安用內力將葡萄託在半空中,雙手撐著後面看向天空:“其實每個人都會有心事,畢竟人嘛,總會有不開心的時候。”
少司命看著看著天空一輪滿月,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心底的秘密說給他聽。
“其實你要是不想說也行,只要你別給自己憋的難受,要是願意說的話,我一定是最好的傾聽者。”
少司命猶豫許久,這才用傳音的方式將心事都告訴了陳平安。
故事和原著中一樣,一個在陰陽家名為小靈的弟子因為少司命長得像他妹妹小衣,所以就對她多加關注。
這時間長了,少司命就把他當成了哥哥。
但可惜天不遂人願,誰成想小靈是道家安排在陰陽家的臥底,最終臥底身份被發現。
臥底被發現都不會有好下場,陰陽家的人就打算把他殺死,而行刑之人就是少司命自己。
讓少司命殺死最關心自己的哥哥,這種感受怕是無論誰都難以忍受。
東皇太一也給了她兩個選擇,一個就是開口替小靈求情,另一個則是親手殺了他。
少司命也想開口求情,但卻被小靈阻止,因為他知道只要少司命開口,那她或許和自己一樣都不會有好的結果。
就這樣,小靈死在了少司命的手上,這也成為了她一輩子都抹不去的心結。
從那之後不再說話,彷彿也是對這件事自己的一個懲罰。
陳平安靜靜的聽完她的故事,其實還有一點少司命自己也不知道。
這件事還是焱妃和月神告訴他的,那就是這一切其實都是東皇太一設計的,為的就是不讓她說話。
陰陽家強大的咒術數不勝數,其中禁術則是最為強大的存在。
但同時修煉禁術也是需要條件的,少司命就是於東皇太一而言的一個禁術修煉者,就好像是佛門中的閉口禪一樣。
只不過具體細節月神和焱妃都不清楚,現在東皇太一死了,一切就更說不清楚了。
陳平安也沒有打算將這些事和她說,就讓這件事在這裡畫上句號就好。
他伸手放在少司命的腦袋上,輕輕撫摸給予她無聲的安慰。
“其實這件事不怪你,倘若你開口求情,你覺得東皇太一真的會放了他嗎?”
少司命抬頭看著他。
“或許小靈也是希望你動手,這樣他才能少受一些痛苦,才不會遭受其他折磨,如果他知道你因此內疚的話,他其實也會很難受,他一定希望你能過得開心一些。”
“真的嗎?”
陳平安認真的點點頭:“從他進入陰陽家的那一刻,或許就已經做好了赴死的準備,只是沒想到會遇見你,對於他而言,肯定希望你能過得快樂,而不是將這件事一直壓在心底裡。”
多年心結肯定不可能這麼快解開,但是隻要待在清風院,這個氛圍總有一天會將她內心的痛苦給化解。
“謝…謝…”
“不可…”陳平安忽然愣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因為剛剛少司命是張嘴說的這兩個字。
只不過等他看過去時,卻發現少司命已經消失在了屋頂。
“想不到,你還挺會安慰人。”
陳平安轉過頭,看著一身火紅長裙的焱妃說道:“有嗎,我怎麼感覺我都沒說甚麼。”
“重要的不是說甚麼,而是讓她感受到甚麼。”
焱妃走到他身側,一雙玉手背過身由上而下順了順一旗袍長裙,將豐腴的誘惑的身形展露無疑,隨後就坐在了他的身側。
“這丫頭在陰陽家的時候就一個人獨來獨往,幾乎不和任何人相處。”
“這也能理解,畢竟經歷了這種事。”
焱妃拿起旁邊的葡萄,微微張開紅唇將葡萄放入口中:“我對這丫頭瞭解的不多,畢竟她來的時候我正好被關在蜃樓下面。”
頓了頓,焱妃繼續說道:“這些事,還是月神比我知道的多。”
“你的意思是說,這些事都有我參與是吧。”
月神不知何時來到了兩人身後,尤其是剛才焱妃的話,讓月神看她的眼神都有幾分不爽。
這女人心大大的壞了,居然趁著自己在後院洗衣服的時候,和陳平安說自己的壞話。
至於為甚麼在後院洗衣服,這個不講,不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