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也就是早上五點左右。
“這麼早起來幹嘛,離出發不是還有好幾個時辰嗎?”陳平安打著哈欠的被黃蓉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噓~”黃蓉連忙噤聲,鬼鬼祟祟的看了一眼周圍後小聲說道:“可不能被焰焰她們發現,不然我就走不了啦。”
陳平安滿臉無語的看著這丫頭:“搞了半天你說的辦法就是偷偷溜走啊。”
“那能怎麼辦,還不是都怪大壞蛋你,要不是你我用得著這樣嗎?”
“不是,這也能賴上我?”
黃蓉聞言叉腰說道:“本來就賴你呀,要不是麻將大賽你不讓我弄加賽,我又怎麼會想著弄一個鬥地主大賽,我不弄鬥地主大賽,焰焰她們就不會不讓我走了,這還不怪你。”
陳平安愣了幾刻,隨後豎起大拇指說道:“好強的邏輯啊。”
“哼,你才知道啊。”
“知道個大頭鬼,明明是你這丫頭人菜癮還大。”
黃蓉摸了摸被彈的腦袋,撇撇嘴拉著他悄悄摸的就要出發。
“蓉兒,你這是要去哪兒啊?”
一道輕飄飄宛如幽靈一般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黃蓉動作一僵,表情瞬間陷入了呆滯。
陳平安轉過頭:“咦,婠婠你們怎麼都起來了?”
焰靈姬手叉腰沒好氣的說道:“還不是某人,明明說好了要舉辦鬥地主大賽,還說甚麼肯定不會跟你出去!”
婠婠冷冷笑道:“是啊,我們一猜你就想要偷偷跑,所以早就留意你了。”
從不生氣的王語嫣也是奶兇奶兇的說道:“蓉兒,你居然想要偷跑,真裹糞!”
姜泥:“蓉蓉姐,難道你忘了我們之間的羈絆了嗎?”
轉眼之間,黃蓉幾乎是被小姐妹們口誅筆伐給淹沒。
“對不起,我錯啦,再也不敢啦。”
看著她們沙包一樣大的拳頭,黃蓉知道現在能解決的辦法只有先認錯。
陳平安樂呵呵的捏了捏她的臉蛋:“丫頭,不跟我一起去了?”
這還去個鬼啊,都被逮到了。
黃蓉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望著好姐妹們那“友善”的眼神,她趕忙搖頭道:“不去啦,大壞蛋你自己去吧。”
“真不去了?”
看著他幸災樂禍的表情,黃蓉氣的張嘴就咬了他一口。
“嘶~你這丫頭,果真是屬狗的。”
既然都起來了,陳平安索性就收拾東西現在出發,這樣還能在馬車上睡一會兒。
“那你們就好好在家待著等我回來。”
“知道啦知道啦。”黃蓉有氣無力的說道,現在她是哪裡都去不了。
“關外要是有甚麼有意思的事,記得和我們說。”
姑娘們就開始幫忙給他收拾東西,一些吃的乾糧,包括麒麟釀,乾果等等。
乾坤木馬的空間很大,倒是不用擔心這些東西裝下去,只不過原先說好的驚鯢和姜泥卻不去了。
本來他以為打造兩把寶劍應該要不了多久,直到謝曉峰告訴他所花功夫得大半年左右,所以她們去不去好像也不影響。
不過有南宮僕射隨行,這一路也不會太過無趣。
至於四娘,因為這次發現了疑似天宗的蹤跡,陳平安並沒有同意她跟自己一起去關外。
眼下沈璧君身邊需要人,有她在多少會穩妥一些。
陳平安也和桃花緋煙她們說了,讓她們多注意一下沈璧君她們,別讓她們出現甚麼意外。
當南宮僕射踏上乾坤木馬後一愣:“你這馬車還真是神奇,內部空間居然如此大。”
陳平安得意一笑:“這算甚麼,我這還是無人駕駛,端到端。”
雖然聽不太懂的樣子,但南宮僕射還是感覺很厲害。
就這樣,兩人一同出發了。
“咦,怎麼沒看見憐星和幼薇啊?”
“她們估計還沒起來吧。”
“這樣啊。”
很快,陳平安的馬車就在七俠鎮的入口處停了下來,因為有兩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陳平安看著兩道身影嘆了口氣:“我就說怎麼沒看見你們。”
憐星眨巴眨巴眼睛說道:“姐夫,我要跟你一起去關外。”
魚幼薇也在旁邊可憐巴巴的說道:“公子,我也是。”
兩女看了彼此一眼,心中都明白對方內心的想法。
在家裡大家都在,而她們又是那種臉皮比較薄的人,根本找不到吃雞的機會。
正好這次出關就是個機會,所以兩個姑娘早早的就來到七俠鎮的出口處等著了。
南宮僕射則是一副不關我的事的模樣,就在一旁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陳平安看著她們眼巴巴的模樣,嘆氣道:“你們都追到這裡來了,我還能說甚麼。”
見他這麼說,兩個姑娘立馬喜笑顏開,開心的踏上馬車。
“謝謝姐夫!”
“謝謝公子!”
陳平安無奈的搖搖頭:“我先說好,這關外環境惡劣,你們去了可別後悔。”
“不會的。”兩個姑娘異口同聲的說道。
伴隨天邊升起一抹朝陽,一行四人也是開始一路北上前往山海關。
隨著諸國之間的傳送陣出現,讓趕路的時間大大縮減了至少一倍有餘,陳平安等人還有乾坤木馬在,趕路的速度更是快上不少。
“再有一天的時間,咱們能到山海關了。”
陳平安手中握著韁繩靠在乾坤木馬上,看著旁邊的花滿樓感嘆道:“沒想到這也能遇見你,不得不說是真巧。”
花滿樓笑著說道:“倒也不是很巧,因為我也要去關外。”
“讓我猜猜看,是不是陸小雞那傢伙又惹事了?”
“明明我們都和陸小鳳是朋友,而且我們認識他的時間更長,但總覺得先生你比我們更瞭解陸小鳳。”
陳平安一點都不客氣的說道:“因為他是陸小鳳,不惹事就不是他了。”
“說的也是。”
“話又說回來,那件事處理的如何了?”
花滿樓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我知道的其實並不多,只知道父親帶著二哥去了一趟江南。”
“你父親居然親自出面,那看來這件事是已經圓滿解決了。”
“是啊,只不過二哥想要繼承家業怕是不可能了。”
陳平安看著他說道:“那看樣子,你這位兄長怕是恨你入骨了啊。”
花滿樓表情平淡的說道:“無妨,我早已習慣了。”
他明明不想爭,但那六位哥哥卻依舊視他為眼中釘肉中刺。
陳平安看著這一幕,感嘆這生在大戶人家也不好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