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來到夜晚。
晚飯過後,清風微涼,一陣陣風吹的樹葉沙沙作響。
而在清風院裡,一幫姑娘正分別坐在不同的桌子前搓著麻將,每個人臉上都帶著幾分認真。
在院子裡的房簷上,則是掛著一條寫著《清風院第一屆麻將大賽》的標語。
在幾張麻將桌旁,則是高月和香香在旁邊記錄眾人輸贏的分數,分數最低的幾位淘汰,換言之分數高者就能晉級下一輪。
至於為甚麼她倆不玩,因為未成年禁止賭博。
“碰!自摸清一色。”月神眼底帶著幾分笑意的推倒面前的麻將。
高月忍不住小聲說道:“沒想到師傅現在這麼厲害了,之前我還以為她麻將打的不好呢。”
香香疑惑的看著她:“為甚麼會這麼認為?”
“因為之前師傅打麻將都輸給了我娘。”
香香想了想說道:“那或許焱妃姐姐打麻將更厲害呢?”
“真的嗎?”
兩個小丫頭目光看向左邊一張桌子,只見焱妃木匣子裡的籌碼已經快輸光了。
陳平安則是這裡看看,那裡看看,目前下來就是寧姐,蓉兒,桃花以及月神她們晉級的優勢比較大。
前幾個麻將水平高超,至於月神的話…
據陳平安估計應該是輸多了,然後觸發了補償機制,開始給她一波連勝,這樣才能吸引她繼續充錢…不對,是繼續賭下去。
因為家中人多的緣故,所以陳平安的比賽被安排在了明天晚上。
“好多年都沒這競技心了。”
不得不說黃蓉的點子是真的好,不光是陳平安,就連李寒衣也變得多了幾分認真。
叩叩叩——
就在陳平安看的認真時,忽然玄關的大門被敲響。
這個點了誰會來?
看著準備起身的青鳥,陳平安開口道:“我去吧,你們繼續玩。”
說完他獨自來到玄關處。
開啟門映入眼簾的是一道熟悉的倩影,陳平安表情一怔:“你怎麼來了?”
白飛飛此時沒了往日那般從容,臉上多了幾分焦急:“幫幫我,阿飛他不見了。”
“發生甚麼事了?”
旁邊一路跟來的沈璧君和風四娘,就將今天發生的事給解釋了一遍。
陳平安聽完整個呆住,他怎麼都沒想到這麼狗血的劇情居然也會在這裡發生。
白飛飛一臉煞氣:“都怪林仙兒那個女人,要不是她,阿飛怎麼會變成這樣!”
陳平安咳嗽一聲說道:“這件事其實也不能怪人家,畢竟誰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雖說他對林仙兒不是很感冒,但這件事顯然不能弄的誰委屈誰說的就是對的,林仙兒從一開始就說不喜歡阿飛,這次只能是碰巧得知真相。
而真相往往是殘酷的,阿飛一時間難以接受就一個人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白飛飛想要懟回去,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找到阿飛才行。
看著她著急擔憂的眼神,陳平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只要他沒跑太遠我都能幫你找到他。”
白飛飛一臉感激的說道:“謝謝。”
此刻的白飛飛早已沒了之前那般盛氣凌人,整個人變得柔弱我見猶憐。
這一幕也被風四娘盡收眼底,她眼裡閃過一絲異色,總覺得這兩人不太對勁。
陳平安說完後也沒有浪費時間,只見他雙眸微閉,緊接著半步陸地神仙境的神識瞬間就遍佈整個七俠鎮。
在他神識之內,任何事物都逃不過他的神識感知,哪怕是正在忙著為大明生育做貢獻的夫妻,客棧內陳家洛對著韋小寶屁股換藥。
真辣眼睛啊,陳平安趕緊摒棄這一塊兒。
隨著他的神識尋找,在家喝酒的獨孤求敗也感應到了。
“臭小子,你這是幹嘛,要偷窺我劍魔的生活嗎?”
只見他神識化作一道虛影出現在獨孤求敗面前,就像是當日東皇太一出現在逍遙子面前一樣。
這也是得益於聖心造化訣的緣故,能讓他神識分魂而出凝聚虛影,除了東皇太一這種對魂術精修的人外,幾乎其他陸地神仙都難以做到這樣。
陳平安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好歹也是個前輩,說出來的話怎麼就這樣粗鄙,還偷窺,我要是真想看就光明正大的看。”
獨孤求敗上下打量他:“誰知道你這臭小子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是貪圖我家財產。”
陳平安神情鄙夷的看著牆角下那一捆木柴:“我貪圖你的木柴嗎?”
“行了行了,不和你扯,我還要找人呢。”
就在陳平安凝聚的虛影剛要消失,獨孤求敗叫住了他。
“等等,既然你來了,有件事想和你說一下。”
陳平安心神一動,開口道:“你是想問,那個百曉生收到的仙人九重境界,是不是逍遙子給他的吧?”
“你小子還真聰明。”
陳平安沉吟片刻後回答道:“其實這件事我也不清楚,想必這件事你已經和鬼谷子前輩他們說了才對,我的想法和你們一樣,都覺得是逍遙子給百曉生的。”
獨孤求敗忍不住問道:“他為甚麼要這麼做,是有甚麼含義在裡面嗎?”
陳平安想到逍遙子說的那番話,東皇太一的死催生出了另一批搞破壞的傢伙。
如今就他已知曉的,就有尹仲,帝釋天和拜月教主。
這三個傢伙的實力估計不會差,甚至可能比獲得蒼龍七宿能力之前的東皇還要強。
逍遙子這麼做的緣故,估計也是想讓著大陸上的陸地神仙別整天養魚養生,讓他們知道自己境界並不是頂點,逼著他們繼續修煉,以此來面對這幾個大反派的手段。
不過這一切都是陳平安的猜測,做不得真。
況且目前來說他和那幾位也沒有甚麼恩怨,他又不是非得打反派的勇者,這些現在管不著。
“我也不清楚,那位前輩比我們知道的多得多,說不定人家只是為了好玩。”
好玩?
獨孤求敗嘴角一抽,總感覺這傢伙正話說不了幾句就開始玩抽象。
“行了行了,你走吧,對了,你給的酒令東來喝完了,他讓我幫你再要一些。”獨孤求敗臉不紅氣不喘的說道。
陸地神仙說起謊來也是那麼從容,這大概就是大佬的實力吧。
陳平安怎麼會看不出來呢,不過他還是甚麼都沒說。
“行,過幾日我讓人給你送來,連你的那份。”
獨孤求敗嚴肅的大黑臉立馬眉開眼笑:“好小子,我就知道我沒看錯人,回頭有甚麼小事儘管說,大事的話就算了。”
做朋友在心中,有事通訊器打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