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清風院依舊安靜,只能聽見夜晚蛐蛐的叫聲,以及陳平安房間學習外語的動靜。
自從昨晚裴南葦來體驗過學習後,這女人的膽子就大了起來,今晚早早的就來了,甚至還毫不客氣的將陳平安給壓在身下。
也不知過了多久,一個時辰,還是兩個時辰,學習完的兩人中場休息。
裴南葦整個人躺在陳平安的懷裡,額頭出現細細的香汗,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緩。
“怎麼了?”
他發現裴南葦的情緒好像不太對勁。
裴南葦忍不住轉過頭近距離的看著他:“平安,你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很隨便的人?”
不怪她這麼想,實在是院子裡的這些姑娘們一個個家世顯赫,都是世上絕無僅有優秀的女子。
只有她是一個嫁過人的女人了,雖說靖安王除了每日打她外沒做甚麼,但在古代來說這和失了貞潔沒區別。
陳平安實在沒想到學習時候那麼主動,那麼熱情的裴南葦居然也會有這麼想不開的一面。
“怎麼會突然這麼想,你們在我眼裡沒有區別,都一樣的讓人心疼。”
“以前是甚麼樣你沒得選,當時的你只想活下去,要怪就怪我,怪我沒能早點遇到你,將你從這泥潭裡拉出來。”
“平安…”裴南葦滿眼感動的看著他。
要不說現代人跑到古代去追姑娘是降維打擊,這小話是一套接著一套的,沒受過九年義務教育的古代姑娘們哪裡頂得住這些情話。
很快,裴南葦表示自己要吃得苦中苦,才能方為人上人。
就在這邊忙碌著吃苦耐勞學習的時候,另一邊的福州也是不安寧。
自從無數武林中人來到福州後,整個福州的物價都上漲了不少,尤其是酒樓這些地方,普通人都吃不起了。
酒樓客棧賺的是盆滿缽滿,連帶著種菜的菜農也跟著掙了不少。
而在福州城外,經常能看到不少被翻開的大片土地,就是有人想要尋找寶藏的下落。
與此同時成昆也出現在福州城。
當他來到醉仙樓的上房入住後,臉上浮現出不解和疑惑。
“難不成這裡真的有寶藏?”
他可是記得當初是自己傳出有寶藏的訊息在福州,一開始他一直以為自己計謀得逞了。
但等真正來到福州後,他卻發現了不對勁,因為這裡真的來了很多武林中人,比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這讓他不禁懷疑,是不是自己歪打正著真的有寶藏在這裡,不然怎麼會連陸小鳳等人都出現在福州城?
當初在大元的時候,他憑藉著屠龍刀將整個江湖攪得天翻地覆,甚至還給陽頂天戴了綠帽讓他被氣死,但當時都沒弄成這麼大的場面。
成昆不禁懷疑起來這福州城是不是真的有寶藏。
不過很快他就笑了起來:“罷了,要是真的有寶藏還正合我意,正好藉助這個真的訊息來栽贓日月神教!”
福州是屬於移花宮的地盤,完全可以繼續利用起來。
栽贓嫁禍是他的老本行了,完全可以在這裡再次栽贓日月神教。
想罷他也不耽擱,當即就開始開啟行李,換上小黑人夜行衣就要行動。
自從經過之前的埋伏後他謹慎了許多,現在都不是直接闖進移花宮的據點,而是用毒。
毒藥真的是大部分卑鄙小人,居家旅行,殺人越貨,栽贓埋伏的必備良藥。
……
五月二十六,夏至。
宜婚嫁,祭祀,剃度,修繕房屋。
忌破土,出行,栽種。
明明已經感受過了很多天的炎熱,但其實現在才是夏至到來。
夏日的季節好像比其他三個季節都要長,長到好像一個夏天就過了半年,要不怎麼會有那句一整個盛夏。
夏天的清晨都亮的很早,天黑的也很晚。
早早的清風院就開始忙碌起來,青鳥和昨晚深度學習的裴南葦正在做著早飯。
不過早飯一般都做的不多,除開昨晚熬夜打麻將的幾個姑娘起不來外,裴南葦吃了好多富含營養蛋白質的補品也是吃不下早飯。
而在另一邊,陸小鳳將燕十三的答案帶給白雲城的人後,白雲城的人就開始行動了。
不多時,一個上午七俠鎮及其福州附近的江湖中人就得到了訊息,六月初八葉孤城要在七俠鎮挑戰燕十三!
這個訊息猶如一個重磅炸彈一樣,將本就不平靜的江湖再次掀起一大片波瀾。
“我嘞個去,這七俠鎮到底是甚麼神奇的地方,前有西門吹雪在此地挑戰謝曉峰,現如今葉孤城也在此挑戰燕十三。”
“這都不重要好吧,現在可是兩位貨真價實的天人境劍客比試,上次就沒趕上,這次說甚麼也得去!”
“沒錯,上次比試可是真精彩啊,這天人境說甚麼肯定也比上次還要熱鬧精彩!”
“不錯不錯,我也要去七俠鎮。”
“不是,你們都不找寶藏了嗎?”
對了,還有寶藏。
本就招來了無數武林中人的福州,因為葉孤城的到來再次被成為眾矢之的。
人生之中改變命運的機會可不多,若是能找到寶藏,就能從一個路人甲進化成為一個重要人物,從此走向人生巔峰。
“你們聽說了沒,福州移花宮的據點又出事了。”
“真的假的?”
“你們不知道嗎,今天一大早移花宮的兩位少宮主都來了。”
外面江湖熱鬧非凡,被眾人討論的七俠鎮卻安靜祥和。
清晨過後,天上的陽光變得熱烈了不少。
陳平安叼著一個青蘋果看著天上,這下午一定會很熱。
然後幾個丫頭為了防止一會兒被熱死,直接要求李寒衣將修煉時間提到了上午。
對此李寒衣自然不會拒絕,畢竟難得這幾個丫頭主動提了這一茬。
就在這時小昭一臉嚴肅的走了進來。
陳平安見狀後疑惑的問道:“怎麼了小昭,出甚麼事了嗎?”
小昭點點頭:“確實出了點事。”
她轉頭看向憐星說道:“憐星姐姐,你們在福州的據點出事了。”
本來臉上還掛著笑容的憐星臉色瞬間一變,噌的一下站了起來。
陳平安眉頭也不由皺了起來,這讓他想到了之前對移花宮和日月神教動手的傢伙,難不成又是這個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