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陳平安特別的安慰,白展堂總算是從失戀的陰影中走了出來。
當他打著哈欠回到家裡的時候,院子裡和裴南葦喝茶的徐脂虎開口道:“黃姑娘她們沒回來嗎?”
陳平安有氣無力的說道:“她們正在商議去搶婚的細節。”
“搶婚?”
裴南葦和徐脂虎都來了興趣,紛紛面露好奇的看了過來,眼中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燃燒,就算是李寒衣和青鳥也湊了過來。
女人,哪怕是再正經的女人,對於一些八卦那也是無比的好奇。
陳平安也就將剛剛發生的事和她們說了一遍。
聽完這些的李寒衣沒好氣的看著他道:“你可真夠損的,咕咚白展堂去搶親。”
“甚麼損,我那是讓老白追尋真愛,再說了,要是那個新郎人還不錯的話,就讓老白好好補償一下人家,要不是甚麼好人,那搶了還是做好事。”
李寒衣搖搖頭,她也是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不過換做是她自己的話,要是陳平安這傢伙膽敢和別人成親,她也一定會衝去成親現場搶親不可。
所以這麼說起來,其實陳平安也沒有錯,人生切不可給自己留下遺憾。
而裴南葦幾人也紛紛贊同他的做法,相比嫁給自己不喜歡的人,有些時候還是需要勇敢一些邁出一步。
徐脂虎自己就沒做到,所以她很想看別人很有勇氣的邁出那一步,然後成功做到的場面。
人就是這樣,自己不曾擁有,但很嚮往,很樂意見證別人。
雖說她貴為北椋郡主,但其實兩次定親都和她無關,甚至在定親之後兩位新郎暴斃後,對方死後她都沒見過對方長甚麼樣。
她從沒有為自己勇敢過,一方面是沒有遇到喜歡的人,一方面她覺得這是自己應該肩負的責任。
徐脂虎忍不住問道:“陳公子,所以你覺得是責任重要,還是遵從自己的內心更重要?”
聽到她突然這麼問,陳平安大概是猜到了她的想法。
“那要看你去怎麼看待這兩個問題了,就好比你弟弟,他身為北椋柿子,享受了一切所有該享受的,是這裡面的既得利益者。”
“但是在享受這一切的同時,他卻不願意承擔這份利益後面帶來的責任,這是他的問題。”
雖說用自己弟弟舉例有些不妥,但徐脂虎莫名覺得他說的對。
弟弟從小到大就沒吃過甚麼苦,基本上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唯一吃過的苦應該就是成年後江湖遊歷那幾年,但那更像是遊山玩水。
“所以你是覺得,家族賦予了我們這一切,我們也該為家族承擔起該有的責任。”
李寒衣轉頭看向陳平安,你這傢伙該不會是點我吧?說我對雪月城不負責?
注意到桃花的眼神,陳平安心虛的咳嗽一聲。
“也不盡然,為家族承擔責任理所應當,但也不能將自己一切都給奉獻出去,你弟弟不想世襲罔替,不想一輩子困在北椋,這是他的選擇,我們都沒資格說他錯了,唯一有資格指責他也只有你父親而已。”
“同樣的,若是你父親為了讓北椋更加安穩,選擇將你嫁給你不喜歡的人,你同樣能拒絕,因為這對你是一輩子的事,你不想犧牲你一輩子的幸福,能指責你的也是隻有你父親,因為你們所享受的一切都是他帶給你們的。”
陳平安說這些也是不想她太過於糾結,其實責任和選擇這件事上,每個人的想法都不太一樣,有人選擇奉獻,有人選擇自私,這都沒錯。
但徐鳳年不一樣,他當初如果是堅定不移的拒絕還好,但既然決定接手北椋了就應該好好做好這個王爺。
而不是跟過家家一樣,嘻嘻哈哈的將北椋軍揮霍一空後,就拉著紅顏知己歸隱山林了,這樣的行為簡直是人看了都得唾棄。
徐脂虎聽完他的話若有所思。
陳平安見狀也沒有再多說甚麼,他也只不過是活了二十多年的年輕人,哪裡懂得了太多,也僅僅是將自己所想給說出來當個參考。
其實人生在世,是不太需要別人的建議的,不經歷是不會明白的。
站在陳平安的角度,他能做的也是幫身邊人給出一個自認為還不錯的選擇,僅此而已。
“對了,小昭還沒回來嗎?”
青鳥出聲解釋道:“月姐姐的兩位徒弟已經來七俠鎮了,小昭妹妹去找她們了。”
“這樣啊。”
另一邊。
江玉燕看著眼前這個漂亮姑娘,雖說年紀比自家還小一些,但這張臉卻是美的不像話,比她都要強上幾分。
“見過二位,我是日月神教的聖女,你們可以叫我小昭。”
江玉燕熱情的走過來說道:“你就是小昭妹妹吧,百聞不如一見,之前我就聽大師傅和二師傅常常提起你。”
相比旁邊不說話就這麼杵著的蘇櫻,江玉燕的社交能力還是太強了,很快就讓有些陌生的關係一下子變得熟悉不少。
簡單的寒暄過後,幾人很快就進入正題。
蘇櫻將一張宣紙遞給她,淡淡的說道:“這上面詳細記錄了移花宮弟子死後的各種細節,包括劍刃和掌法不等。”
小昭看著宣紙上密密麻麻的介紹,不由的誇讚起來:“姐姐真是厲害,居然能做的如此詳細。”
江玉燕笑著說道:“我們蘇櫻不僅武功高強,更是醫術精通,這些對她來說都是小問題。”
蘇櫻神色清冷的說道:“我只不過是學了些皮毛罷了。”
自己有幾斤幾兩她還是很清楚的,她只不過是對醫術感興趣,加上這件事大師傅很是看重,所以她才會很仔細的記錄下來。
小昭很快就仔細檢查這份記錄,上面除了每個弟子的死亡的傷勢之外,也記錄了她們發現那個黑衣人出現以及消失。
“我看著上面記錄,移花宮眾多弟子都是死於劍法,只有極少數的幾人是死在了拳法和掌法之上。”
江玉燕點點頭:“不錯,而且死在掌法和拳法之上的幾人,都是我移花宮達到宗師境界的幾位長老。”
“這麼看來,此人用劍殺人是想要掩蓋自己的武功路數,但面對幾位長老沒有辦法,才將自己的本門武功施展出來。”
這個問題,其實在來之前她就已經和蘇櫻確定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