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鳳年最近很不開心,雖說他已經成功靠著老爹的幫忙達到了大宗師境界,但這都不是他想要的。
他從來就不想要當甚麼北椋王,學武也僅僅是為了孃親報仇。
如今自己最心愛的女人更是住到了別的男人府上,這讓他無法接受,哪怕是得罪那位所謂的前輩他也要將姜泥帶走。
自從二姐找上他的那一刻,他就想通了一些事,二姐肯定是知道姜泥在何處,他就讓劍九黃暗中跟蹤,結果卻發現大姐也來了。
最後二人進到了對面的清風院,這讓他更加肯定姜泥就在那裡。
但是為了瞭解到更多,他就假裝普通人打聽起了對面,結果才知道對面住著的是一個男人,很帥醫術很高的男人。
身為男人的徐鳳年立馬就有不好的預感,要是姜泥被那個傢伙給欺負了…
想到這裡他甚麼都不等了,直接衝動的破開大門想要將姜泥給強行帶走。
甚至為了讓自己有氣勢一點,還朝著裡面大喊了一聲。
結果就在他說完這句話後,忽然眼前閃過一道光影,緊接著他就感覺天旋地轉一般,整個人飛到了天上。
“我還會回來的!”
“柿子!”
劍九黃一臉慌張,剛剛出手的人他居然看不清楚。
“放心吧,人家沒想殺了這小子,只是教訓他一下。”
李淳罡沒從出手人身上感受到殺氣,加上這小子動不動就踹人家門,這點他也看不慣。
等徐脂虎和徐渭熊出來後,卻沒有看見弟弟的身影,只看見劍九黃和李淳罡。
“鳳年人呢?”
劍九黃指了指天上,遲疑片刻後說道:“被一個高手給打飛了。”
“甚麼!”
“別慌。”陳平安這時候慢悠悠的走了出來:“動手的人是姜泥的師傅,估計也只是想給柿子殿下一個教訓而已,不會傷他性命的。”
聽到這話的徐脂虎和徐渭熊雖然還有點擔心,但現在也沒甚麼辦法,眼下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就在這時姜泥也走了出來,表情複雜的看著徐脂虎和徐渭熊。
“姜泥見過大小姐,二小姐…”
看著如今更加貌美的姜泥,徐脂虎和徐渭熊表情也有些複雜。
徐脂虎強行讓自家鎮定下來,表情緩和的說道:“姜泥,你既然已經離開了徐府,就不必再稱甚麼大小姐二小姐,要是你不嫌棄,叫我一聲徐姐姐就好。”
姜泥輕輕的點點頭:“我知道了,徐姐姐。”
徐脂虎不著痕跡的就將彼此關係拉近,也算是想要讓姜泥的師傅別傷害自己弟弟。
“姜泥,你師傅…”
“徐姐姐你放心吧,我已經和師傅說過了,她不會傷害徐鳳年的。”
聽到姜泥的保證,徐脂虎才稍稍放下些許擔心。
“對了姜泥姑娘,不知道你師傅是?”
看著曾經還有些畏懼的徐渭熊,現在姜泥心中已經沒有了害怕。
“我師傅是雪月城二城主,雪月劍仙李寒衣。”
居然是她!
要知道現在雪月劍仙可是風頭正盛的一位,她和移花宮宮主邀月,日月神教東方不敗,三人被並稱為這世間最風華絕代的奇女子。
沒想到姜泥居然是拜她為師,怪不得父親會想要讓鳳年來此。
徐渭熊立馬就想通了整件事。
對徐曉來說,雪月劍仙的名頭和實力固然強大,但這其中最重要的還是雪月劍仙背後的雪月城。
如此一座城池,足以抵得上千軍萬馬,要是能得到雪月城的支援,北椋甚至能比離陽皇室更加強大。
只是這一切都建立在姜泥成為北椋王妃的前提下。
看著姜泥看陳平安的眼神,她知道這個念想是絕對無法實現了。
或許當初將姜泥送來七俠鎮就是一步錯誤的棋,要是陳平安不在這裡就好了。
儘管她覺得自己弟弟很優秀,但和眼前的陳平安相比起來還是差了不少。
面對陳平安,任何男人都將顯得黯然失色。
這不僅是徐渭熊的想法,更是徐脂虎的想法。
徐脂虎看著陳平安,心中暗暗想到,自己弟弟輸給這樣的男人真的不冤。
陳平安還不知道自己在這兩人心裡這麼高的評價,他的目光好奇的打量著對面的兩人。
“你是劍九黃吧?”
劍九黃聞言一愣:“那,那個你認識我?”
儘管眼前這個年輕人人畜無害的模樣,但劍九黃總覺得他好像很危險的樣子。
“聽過,聽說過你的事。”
劍九黃一聽立馬來了精神:“你聽說過我的故事?”
陳平安絲毫不介意他穿的粗布衣,像個乞丐模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眼裡寫滿了故事。”
儘管是站在對立面,但劍九黃總覺得這個少年很懂他。
“久聞劍九黃大名,今日一見果真是不同凡響。”
“哪裡哪裡。”
看著兩人莫名的寒暄,徐脂虎幾人心中很是無語,現在關心的不應該是自己弟弟會被揍成甚麼樣嗎。
看著劍九黃這張臉,他莫名的就想到了一句臺詞,么雞你個二五八萬,敢咆哮公堂,流放嶺南。
寒暄完後他又將目光看向李淳罡,這位雪中的第一劍神,天不生我李淳罡,劍道萬古如長夜。
對於這位,陳平安還是很有好感的,不說別的,他以凡人之軀達到天下第一的地步,這都是王仙芝等人無法比擬的。
其他個個都是甚麼神仙轉世,只有他是以普通人達到劍斬仙人的境界。
光憑這一點,他就已經打敗了雪中的所有人。
就在陳平安要說話的時候,忽然天空傳來了熟悉的氣息。
轉眼之間一道身影出現在幾人面前,只見李寒衣一臉冷漠,雙手抱胸,懷中鐵馬冰河散發出陣陣寒氣。
她掃了徐脂虎和徐渭熊一眼,淡淡的說道:“這次只是對他無禮的教訓,若是還有下次,別怪我出手無情。”
李寒衣說完便不再看她們,看了一眼陳平安後轉頭就帶著姜泥朝著裡面走去。
“多謝雪月劍仙手下留情。”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動靜,只見徐鳳年拄著一根棍子一瘸一拐的走了進來。
“鳳年,你沒事吧?”
徐家大姐二姐趕忙上前檢視他的傷勢。
徐鳳年頂著有些凌亂的頭髮,慢慢搖搖頭說道:“沒事。”
此時的徐鳳年和之前有很大變化,原本雍容華貴的氣質此刻多了幾分潦草,發冠束好的頭髮也多了幾分凌亂,尤其是還拄著一根棍子一瘸一拐。
陳平安看著這模樣,心中莫名浮現出一個形容詞,家道中落的討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