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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第165章 端茶認錯

2025-09-18 作者:花曉七

畢竟,魏容愷癱了整整三年。

如今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誰也不敢確定他還能有幾分真本事。

而沈行舟卻是朝廷新貴,劍術超群,氣勢凌人。

近來在武場上連勝數位高手,聲名鵲起。

兩人一旦對上,勝負難料。

一時間,眾人心中各懷心思。

魏容愷站在原地,神色平靜,可心中早已波濤翻湧。

正當他騎虎難下,思忖著如何體面收場之際,一個小丫鬟匆匆從門外跑來。

她跑到魏容愷身邊,俯身低聲稟報。

“魏少爺,魏少夫人的孃家親戚請您去花園一趟,說有急事要跟您談。”

聲音雖輕,卻正好讓周圍幾人聽得清清楚楚。

禾兒的孃家人來了?

魏容愷微微一怔。

按理說,岳家並無近支親戚常來府中走動,怎會突然派人相請?

難道是蕭清月?

魏容愷心中疑惑頓生。

可眼下這小丫鬟的出現,無疑是雪中送炭。

他眸光微閃,略作沉吟,點了點頭。

臨走前,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沈行舟一眼。

隨後,神色從容地轉身,跟著那小丫鬟緩緩離去。

魏容愷一走,現場的氣氛一下子鬆了下來。

剛有人想說幾句緩和場面的話,就見沈行舟也跟著出了大廳。

張大人連忙攔住他,臉上堆著笑。

“沈大人,做事留一線,今日畢竟是太傅家的宴席,您多少給主人家留點面子。”

他聲音壓得極低,生怕惹來非議。

沈行舟知道張大人是好心。

他神色平靜,淡淡解釋道。

“我沒甚麼事,就是有點擔心夫人不習慣這裡的環境,過去看看她,安頓幾句便回。”

張大人一聽,心裡冷笑。

哪這麼巧?

魏容愷剛走,你就說要去探望夫人?

分明是藉口!

“沈夫人剛被皇后誇過,能出甚麼事?您還是先跟我把婚事的安排說清楚。”

他一邊說著,一邊拽著沈行舟的衣袖,將他拉到角落坐下。

不一會兒,魏容愷走進花園。

遠遠望去,他看見秋霜正和兩名女子坐在石凳上,低聲說著甚麼。

他眼神一怔。

那兩人,赫然是蕭清月和蕭清禾。

在一群貴婦小姐羨慕又探究的目光裡,他大步走了過去。

秋霜抬頭,看見他,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蕭清禾則低著頭,手指緊緊絞著帕子,似有心事。

蕭清月卻像沒事人一樣,聲音清脆地招呼道。

“姐夫。”

魏容愷點了點頭,輕聲問道。

“月兒,找我有事?”

“不是我叫的。”

蕭清月立刻撇清關係。

“是小嬸嬸讓人傳的話。”

其實,在看到秋霜那一刻,魏容愷心裡就隱隱猜到了幾分。

他眸光忽閃,轉頭看向秋霜。

這次去徐州,秋霜的日子過得確實不錯。

面板不僅沒變黑,臉頰也圓潤了些許。

眼下離得近了,魏容愷更覺得她眉眼有神,整個人透著一股活泛勁兒。

自從那天在書房鬧得不愉快之後,蕭清禾就沒再讓他靠近過她。

哪怕她生得再好看,魏容愷一想起她那副拒人千里的模樣,心裡就堵得慌。

現在突然看到秋霜站在自己面前,他心裡莫名地泛起一絲異樣的情緒。

當年,秋霜本該是他的。

他曾經有過念頭,甚至動過心思,想要把她留在身邊。

可終究甚麼也沒做。

秋霜伺候了魏容愷整整三年,她對他那些細微的表情變化太熟悉了。

此刻,被他這麼直直地盯著,她心裡忽然湧上一陣不適。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壓了壓心頭翻湧的噁心感。

才慢悠悠地抬起頭,開口道。

“我回婆家後,聽婆婆提了一嘴,說你當初在我家,當著沈家人面講,是你叔叔託你好好照看我這個小嬸嬸。”

“今天既然碰上了,我就想當面問問你,這話到底是啥意思?”

她話音剛落,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他們這邊。

魏容愷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驚怒。

沈清越那日拍著胸脯保證,說此事只有他們二人知情。

魏容愷信了。

以為只要自己閉口不言,事情就能平息。

可他終究低估了秋霜的手段。

她偏偏選在這個家宴齊聚的夜晚,在眾人面前掀開這層遮羞布。

將他的狼狽與慌亂暴露無遺。

“小嬸嬸,那天是誤會,我已經跟沈家人解釋清楚了。”

他試圖辯解。

那晚的事,不過是一時情緒失控。

卻被沈家人無限放大,傳成了不堪入耳的流言。

“你說清楚!你到底跟他們說了甚麼?我剛一回來,婆婆就指著我鼻子罵,說我不要臉,不守婦道,你把我名聲都毀了,以後我還怎麼見人?”

秋霜越說越激動,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她不是哭給誰看,她是真痛,真恨。

明明她才是那個被踩在泥裡的人,可到頭來,受辱的卻成了她。

魏容愷原本看到秋霜眼中的淚光,心頭還掠過一絲不忍。

可聽到她這番話,頓時又惱怒起來。

“你到底想幹甚麼?”

他不明白,為甚麼她非要當著所有人的面撕破這層關係。

她不在乎臉面,他在乎!

他是魏家的少爺,是族中寄予厚望的繼承人。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名聲被玷汙。

更不能讓人知道,他心裡始終惦記著一個曾經伺候過他的下人。

魏容愷想趕緊平息這事,沒想到秋霜張口就說。

“也沒甚麼,你當著大家的面,跪下來給我倒杯茶,認個錯,這事我就不再提了。”

這番話一出,眾人皆是心頭一震。

跪?

那是奴才對主子、晚輩對長輩才有的禮節。

而她,一個出身低微的寡婦,竟敢讓魏家少爺當眾下跪?

“你做夢!”

魏容愷臉色鐵青,立刻拒絕。

他讀聖賢書,講究氣節風骨,怎能為了一個女人低頭?

更何況秋霜算甚麼?

以前在魏家,還不是給他端屎端尿、擦身洗衣的下人?

那時的她,連抬頭直視他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居然敢讓他下跪?

她憑甚麼?

話音剛落,秋霜“騰”地站起來,一腳踩上涼亭的椅子,抱著柱子就開始嚎。

“我沒法活了啊!我本就出身低賤,婆家本來就瞧不起我。現在連侄婿都編排我,說我閒話!”

“你們知道嗎?他三年前大小便失禁,褲子都拉髒了,是誰給他擦的?是我!半夜他尿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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