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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我可以走

2025-08-29 作者:花曉七

沈行舟卻仍有些失落。

“時間長短不是重點,關鍵是夫人有沒有覺得舒服,有沒有感受到我的心意。”

“如果你真接受了我,就不會躲著我了。”

他不是在責怪,而是在求一個答案。

“……”

秋霜怔住。

“咳咳。”

秋霜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坐直身子。

雖沒聽到想要的那個直白回答。

沈行舟眸底還是悄然浮起一層溫和的笑意。

“好,我繼續努力。”

連軸轉了半個多月,梁為民終於支撐不住。

在鐵證如山面前徹底崩潰,把樁樁件件全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其他涉案的官吏也紛紛認罪伏法,案子算是徹底查清了。

沈行舟坐在書案前,寫好一份詳盡的奏摺。

隨後,他召來親信暗衛。

命其快馬加鞭,務必在三日內將奏摺送回京城。

為了不耽誤行程,趕在秋汛前抵達京城。

秋霜主動提出換回男裝。

沈壑月見狀,立刻跳出來提出反對。

“大哥,案子都查清了,早回晚回又能差多少?反正結果已定,朝廷遲早會知道。再說了,我和大……表姐身上還有傷,騎馬顛簸。你就不能體諒一下我們,讓我們多休養幾天?”

他眼神躲閃,語氣底氣不足。

那天百姓鬧事,秋霜的馬車被困。

可他非但沒有上前幫忙,反倒躲在街角冷眼旁觀。

沈行舟當場下令將沈壑月趕出醫館。

自從見識過沈行舟收拾梁家時那手段。

沈壑月再也不敢當著他的面喊謝小蘭“大嫂”了。

沈行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語氣毫無波瀾。

“我幹嘛要替你們著想?是你們自己非要跟著來的,誰攔過你們?既已選擇同行,就該承受同行的苦。”

沈壑月頓時啞口無言。

他是奉母親的命令,專程來接謝小蘭回京的。

按照侯府家規,謝小蘭作為未過門的兒媳。

本應在婚期前入府,伺候長輩,穩固地位。

原本他應早早帶她動身。

可偏偏他剛到這兒就受了傷,一路拖延,至今未能啟程。

雖說謝小蘭已在私下答應回京後主動請求解除婚約。

可婚姻大事,講究的是兩家長輩點頭、媒妁之言、三書六禮。

若無父母允准,單方面撕毀婚約,便是毀諾失德。

莫家和侯府的顏面都將掃地。

因此,他們必須一塊兒回去。

若是沈行舟先一步抵達京城,藉著辦案之功在御前陳情,把這門親事徹底作罷。

那他的所有謀劃都將化為泡影,謝小蘭也再無轉圜餘地。

他知道大哥向來一言九鼎。

無奈之下,只好悻悻地轉過頭,目光落在秋霜身上。

“你不是老盼著我認你當大嫂嗎?當初在侯府,天天拿這話打趣我。怎麼到了這時候,你倒裝聾作啞,一聲不吭了?”

“三弟啊,嫂子當然是疼你的。”

秋霜順著他說,語氣輕柔。

沈壑月聽了,心頭剛升起一絲得意。

就聽她接著道:“可親疏得分清楚,你是三叔家的孩子,到底隔著一層。你的傷再要緊,也比不上夫君的前程重要。”

沈壑月:“……”

他笑容徹底凝固在臉上。

那股溫軟的“疼你”瞬間成了刺骨的諷刺。

果然,一窩裡出不了兩種人。

他大哥沈行舟就是個裝模作樣的偽君子。

而他身邊能是甚麼好東西?

秋霜這番話,不過是把他們夫妻倆的真實嘴臉,堂而皇之地擺上了檯面。

既然勸不動沈行舟,沈壑月也只能自己想辦法。

他知道,指望大哥施捨點仁慈,不如靠自己拼一條活路。

他花重金請了徐州城裡最有經驗的老車伕。

那人趕車三十年,從未出過事故。

又親自監督,將馬車的輪軸重新加固。

還在車廂內鋪上厚厚的軟墊。

生怕路上顛著了謝小蘭。

馬車確實平穩多了,走在碎石路上也幾乎沒有太大的晃動。

可是剛出發沒多久,他們就被前頭的大部隊遠遠甩在後頭。

謝小蘭終於忍不住。

掀開簾子,找到正在馬車旁步行的沈壑月。

她語氣帶著一絲急切:“三弟,這樣下去我們根本追不上他們。前方山路越來越險,若是徹底斷了聯絡,再遇上劫匪……要不……我們也騎馬吧?”

“騎馬?”

沈壑月眉頭一皺。

“路不好走,我咬咬牙還能撐,表姐你行嗎?你身子弱,又剛受過驚嚇,萬一途中撐不住,反而更危險。”

“我可以。”

謝小蘭答得乾脆,沒有一絲遲疑。

她望著遠方起伏的山影,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迫切。

眼看著就能回到真正的親人身邊。

別說騎馬了,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她也願意闖。

她的眼神堅定,此刻竟透出幾分倔強與決絕。

他愣住了。

他從沒見過像謝小蘭這樣的女子。

平日裡柔弱如柳。

可一旦下定決心,卻比誰都剛強。

若不是命運捉弄,她何至於淪落成他大哥的妻子?

如果……

她沒先嫁給大哥就好了。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沈壑月立刻壓下。

秋霜梗著脖子,臉頰氣得發紅。

“你怎麼能這樣?我都願意為夫君付出一切,你連這點信任都沒有嗎?我是你妻子,你憑甚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沈行舟站在門口,神色冷峻。

等她喊完,他抬手,“砰”地一聲關上了房門。

他直直盯著秋霜:“你是自己脫,還是我動手?秋霜渾身一顫,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今晚……今晚月色挺亮的,我自己來……能……能先把燈滅了嗎?”

“行。”

沈行舟痛快答應。

這一路奔波,連他一個成年男子都累得肩背痠痛。

更何況秋霜還是個年紀輕輕的姑娘家。

她一路上不僅沒叫一聲苦,沒喊一句累。

反而總是主動幫著收拾行裝、遞水遞藥。

甚至在大家疲憊時還蹦出幾句俏皮話,逗得眾人開懷大笑。

想到這些,沈行舟心裡愈發不是滋味。

燈一滅。

秋霜沒有遲疑。

藉著那點微弱的月光,沈行舟終於看清了她的傷勢。

她大腿內側不只磨破了皮,那一片面板早已血肉模糊。

有些地方甚至滲著血絲,結成了暗紅的痂。

傷口一看就是反覆摩擦所致。

這幾天她一直生龍活虎,誰看了都會以為她安然無恙。

要不是剛才他聽見她躲在角落裡悄悄喘了兩口氣,他根本不會想到,她竟傷得這麼重!

藥膏是上等金瘡藥,塗抹時會帶來一陣涼意。

可剛一觸到傷口,秋霜還是忍不住身子一抽。

她剛想說點別的來分散注意力。

就聽見沈行舟冷冷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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