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您喝醉了,等醒酒湯喝了,咱們再好好說這個,行不行?”
她知道沈行舟一旦認準了甚麼,很難勸動,可現在她必須穩住局面。
“我沒醉,我很清醒。”
沈行舟說完,突然一把抓著她的手,直接按在自己胸口。
秋霜只覺得掌心一熱,觸到了一片裸露的肌膚。
她睫毛抖得厲害,心怦怦直跳。
她咬著牙,忍著沒亂動。
聲音卻變了調:“大人,我明白了!您身體特別好,年紀並不大,將來肯定能活到九十九!”
“然後呢?”
沈行舟幽深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一動不動。
秋霜心跳忽然加快,腦中一片空白。
“然後……還說甚麼?”
他低下頭,鼻尖掠過她的頸側。
“你就沒想過……試試看?”
秋霜:“……”
試?
秋霜蒙了。
還沒來得及反應,沈行舟的唇已經貼上她的脖子,輕輕地咬了一下。
酥癢的感覺從脖子蔓延到全身。
“大人,先等等……”
她抬手推了他一把。
沈行舟被推開些許,眉宇間透出幾分委屈和失落。
“你根本不喜歡我。”
癢得受不了啊!
秋霜心裡急得直叫苦。
可一個醉酒的人哪會信這種解釋?
反正早晚都得過這一關,順其自然。
秋霜咬了咬牙。
主動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我喜歡你的,真的。”
沈行舟的呼吸忽然重了幾分。
隨即反客為主,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胸口忽然一沉,像是被甚麼壓住了。
“……”
沈大人的手……
甚麼時候摸到那兒去了?
手下意識抬起來,啪地甩了一巴掌。
清脆的一聲響,屋裡原本升溫的氣氛瞬間凍住。
沈行舟眼神發懵,坐在那兒,一臉困惑。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火辣辣的觸感從面板傳來。
她頓時後悔得不行。
她不該打他,更不該在這個時候動手。
她剛想開口道歉,沈行舟已經默默坐起身,背對著她靠在床邊。
秋霜趕緊賠不是:“大人,真對不住,我剛才嚇了一跳,咱們接著來。”
她想靠過去,卻被沈行舟一把推開:“算了,不用了。”
屋子裡安靜得可怕。
秋霜擔心自己那一巴掌會給他留下心理陰影。
連忙解釋:“大人,我……我不是要打你,只是反應過頭了,你要是不舒服,我給你揉揉?”
她說著就要去碰他的臉,卻被他輕輕偏頭躲開。
“你為甚麼從來不肯喊我一聲夫君?”
秋霜愣住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
她眨了眨眼,腦子轉了好幾圈才明白他問的是甚麼。
她訕笑著道:“這不是平時叫順口了嗎?我現在改!夫君,良辰美景,別光顧著糾結這個小細節啦。”
“這不是小細節。”
沈行舟轉過身去。
聲音悶悶的,“你心裡從沒把我當成你的丈夫,你只是尊重我。”
仔細想想……
好像真是這樣。
秋霜低下頭。
她以為這只是稱呼的問題,誰曾想他竟會如此在意。
可誰讓你整天正氣凜然站在那兒,就跟個清官判案似的,誰能不敬著你啊?
她心裡嘀咕著,卻又不敢說出口。
她看著他挺直的背影像極了受委屈的孩子。
秋霜還想分辯,沈行舟卻低聲道:“你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
啥?
你把我衣服扒光了,現在讓我走?
秋霜嘴上嘟囔著,腳下卻往後退了一步。
本想著趁他醉酒,能討點甜頭,結果被趕了出來。
秋霜心裡翻了個白眼,看沈行舟臉色實在難看,只好悻悻地退出去。
天色已經暗了,廚房裡冷鍋冷灶,她只得自己生火熬湯。
等她熬好醒酒湯,人已經睡熟了。
無奈只能一手托住他後腦,另一隻手捏開他牙關,一點點把湯灌進去。
夜裡
“老夫人請你們明早去壽康院用早膳。”
秋霜迷迷糊糊睜,翻了個身,往沈行舟那邊靠了靠。
沈行舟則直接睜開了眼。
直到孫媽媽走遠,他才坐起身。
等秋霜梳洗完畢,換上衣裳,兩人才往壽康院走去。
陶氏早到了,吳氏等得心煩意亂。
一見兩人進門,立馬拉下臉。
“瞧瞧這都甚麼時候了?你身為嫡長子,行事如此拖沓,難怪在京城這麼多年都沒人提拔你!”
她坐在主位上,目光如刀。
陶氏站在一旁,低眉順眼,似乎想說甚麼。
“我升不升官,跟你有關係嗎?”
沈行舟直接頂了回去。
他說完便牽著秋霜的手,在門口站定。
吳氏一口氣卡住,想起昨晚他喝醉發瘋的樣子,偷偷看他臉色。
“你酒還沒醒?”
沈行舟聲音不冷不熱:“醒了。”
“醒了還敢這麼頂撞我?”
吳氏猛地拍桌,茶盞震得跳了一下。
這態度,簡直就是在打她臉。
沈行舟拉著秋霜站在門口,冷冷地說:“你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回你。”
他話音落下,廳內一片死寂。
吳氏氣得手指發抖,可面對沈行舟那雙平靜卻透著寒意的眼睛,一時竟說不出更多責罵的話。
“反了你了!你剋死親孃,不聽繼母的話,我們沈家怎麼出了你這種忤逆子孫!”
吳氏抄起手邊的瓷碗就往地上摔。
碎瓷四濺,茶水潑了一地。
陶氏正想假惺惺地勸兩句。
下人忽然進來通報:“夫人,太子殿下派人來了。”
他朝陶氏看去,完全忽略了吳氏。
吳氏臉色瞬間鐵青。
下人只認陶氏,沒把吳氏這個老夫人放在眼裡。
最後也只能讓陶氏跟著沈行舟和秋霜去前院。
吳氏一直未等到三個人回來,眉頭越皺越緊。
她正欲喚來身邊丫鬟去前院打聽情況,孫媽媽出現在院門口。
“大少爺、少夫人已經啟程去徐州了。夫人身體不適,特命老奴前來替她送行。”
吳氏當場愣住。
她盯著孫媽媽,嘴唇微微顫抖。
“那個不成器的東西是去查案,可那小丫頭為甚麼也跟著?我是看你們求得可憐才回來住一晚,這才剛進門就要趕我走?真當我沈家沒人做主了?”
她本以為回到沈家還能有一席之地。
可眼下分明是連表面功夫都不願再做。
沈行舟離開京城的訊息剛傳出來,魏容愷立刻派人盯緊清遠侯府的動靜。
他趁著休沐,去了雲氏族學,特意結識了沈清越和沈清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