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會兒沈嵐風,神秘地笑道:“二小姐不知道,我的嗅覺從小就特別靈敏。過去三年在衛家時已經認識了各種藥材,只要讓我聞一聞,就知道是甚麼東西。”
“你知道卻沒揭穿,還故意用懷疑的眼神看著我,引我在太子殿下面前說話,真是太不要臉了!”
沈嵐風氣得滿臉通紅。
秋霜一臉無辜地看著她,開口說道:“沈二小姐,明明是您先想要陷害我,我不過是憑藉著自己的能力獲得了太子殿下的賞識,怎麼就變成了我不要臉呢?”
這件事上沈嵐風確實理虧。
但此刻她並沒有選擇沉默,而是提高了音量,強硬地反駁道:“你這人分明就是在犯上作亂,還試圖討好主子,用不正當手段獲得好處,這還不算不要臉嗎!”
面對突如其來的指責,秋霜表現得異常鎮定。
她平靜地看向了沈嵐風,緩緩問道:“那你覺得,相比大小姐而言,我更漂亮些嗎?”
秋霜的這個問題看似突然,實則是為了試探沈嵐風的心態。
沈嵐風聞言輕蔑一笑。
“呵!我姐姐美貌無雙,比你不知道美到哪裡去了。”
接著,秋霜又問了一個問題。
“那麼你覺得我是否比大小姐更加溫柔或更有才華呢?”
她繼續保持著那份淡然。
沈嵐風毫不猶豫地回答道:“怎麼可能?我姐姐學識淵博,精通琴棋書畫,在打理家業方面更是無人能及。你怎麼可能跟她相提並論?”
聽了沈嵐風這番話後,秋霜沒有表現出生氣或不滿的情緒,反而點了點頭,笑著說:“如果真是這樣,那衛家大少爺和其他人都瞎眼了嗎?”
沈嵐風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臉上寫滿了疑惑。
片刻之後她才反應過來,終於明白了秋霜想要表達的意思。
的確,稍微有點見識的人都看得出來。
秋霜根本無法與沈嵐玉相比。
如果她非要跟這樣一個明顯不如自己的人較勁,其實只會讓自己不堪。
意識到這一點後,沈嵐風頓時覺得大腦一片空白,竟然找不到合適的話語來進行反駁。
“剛才發生的刺殺事件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確認秋霜和沈嵐風已經離開之後,太子神情凝重地向沈行舟發問道。
沈行舟微微低下頭,說道:“如果是普通僱傭殺手作案,一旦得手後,肯定會迅速逃離現場,絕對不會留下線索將我們引過去。由此看來,能夠從中獲益最大的那個人,極有可能就是幕後真正的黑手。”
沈行舟在京兆府處理了十年案子。
外人眼中,他似乎是白白浪費了十年光陰。
但只有太子知道,這十年裡,沈行舟一直在默默地磨礪自己。
太子的眼神微微沉了下來。
“他曾是少年成名,本該前途光明無量。然而,因為癱瘓三年,失去了一切榮耀。現在雖然康復了,但當年的那些功績已不復存在,確實需要一個機會來重新獲得世人的認可。”
對於那些掌握大權的人來說。
對錯不是其中最為關鍵的考量因素。
他們更看重的是一個人的能力。
衛凌澤不僅有能力,還有顯赫的背景。
即使他在某些場合使用了一些不光彩的手段,也絕不會有任何人深究其背後的原因。
“我可以不再追查此案,但我有個條件。”
“你說吧。”
“在我解決下樁案子後,我要進入御史臺任職。”
太子有些不解:“這算是甚麼條件?過去十年你破解了那麼多疑難案件,早就應該有個在御史臺的位置了。不過你一向不在意這些虛名和利益,怎麼突然就改變了主意呢?”
“我不在乎名聲和財富,但我不能讓她陪我一起受委屈。”
聽到這句話,太子不由得開起了玩笑。
“真是沒想到啊,沈愛卿這麼不懂情調的人,竟然也會學著書裡寫的那樣,說甚麼救命之恩必須以身相許?”
面對太子的調侃,沈行舟鄭重其事地糾正道:“我喜歡她,並不是為了回報甚麼恩情。”
見此情景,太子笑得眉眼都彎了起來。
鐵樹難得開花,實在是太難得一見了。
這次外出,太子並沒有隱瞞自己的行蹤。
很快,這條訊息就在各大世家間迅速傳開。
大家都得知太子去了沈家。
而此刻沈行舟正在那兒休養身體。
當莫家人得知這一訊息之後,立刻趕往清遠侯府,對著莫氏大發雷霆。
沈行舟還活著,可是繼母卻已經設立靈堂哭泣。
誰不知道她是如何苛待繼子,並希望他早死呢?
眾人雖然心裡明白莫氏的心思,卻也無能為力,只能暗自搖頭嘆息。
沈行舟在沈家養了好幾天的傷,沒有差一個人回家報平安。
這讓莫氏高興得差點兒給他建個衣冠冢。
被這樣指責一番,頓時氣得跳腳。
她本以為自己已經可以順理成章地處理掉沈行舟,卻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出現,破壞了她的一切計劃。
沈行舟連給家裡報個平安都嫌麻煩,直接跑去沈家療養,眼裡哪還有她這母親的位置?
沈行舟這些年一事無成。
太子怎麼可能特意出宮來看望這樣一個無用之人。
無非是因為重視那樁案件想要儘快解決罷了。
莫氏讓人撤下靈堂。
次日,莫氏才領著一群人前往沈家。
儘管她很不願意,但表面上卻不得不裝作關心的樣子。
一見到沈行舟,莫氏便開始假哭。
“淵兒啊,你沒事實在是太好了,要不然我在九泉之下都愧對你生母啊!”
實際上,在場的人都清楚她的真實意圖。
特意換上樸素衣物,臉上不知道抹了些甚麼。
看起來甚至比沈行舟更加憔悴。
如果不知道真相,還以為她真把沈行舟當親孩子看待呢。
她費盡心思打扮成這個樣子,就是為了博取大家的同情。
沈行舟淡淡地回應道:“母親難道不是已經在家裡設好靈堂等我死了嗎?”
他的話直指要害,讓莫氏無從辯解。
莫氏早已想好對策,在心裡演練了一整晚。
面對這個問題並未直接回答,反而哭得更加大聲了。
“你怎麼能這麼說,我把你當成親生孩子一樣看待。你知道你沒有事卻不跟家裡說一聲,要是不為你做點事,恐怕我也就跟著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