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再去一次蕭家?
之前蕭老夫人不是說她吃得香,感覺很好嗎?
再不濟,她就去蕭家賣身為僕。
這樣一來衛凌澤總不至於到蕭家搶人吧?
就是有些可惜。
自己辛苦買來的鋪子至今還沒開張。
秋霜想得出神,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這時沈行舟的說話聲再次響起:“你救了我的命,你可以向我提出一個要求,甚麼都可以。”
沈行舟的目光變得柔和了一些。
秋霜的眼睛又亮了起來,正準備開口請求,沈行舟卻又繼續說了下去:“你如果想我庇護你就別打墨一的主意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笑意。
“難不成我打你的主意?”
她心裡想著,自己算甚麼,也配得上沈大人嗎?
秋霜說完,正想蹺起二郎腿,就聽到沈行舟說:“我不介意。”
她的心裡頓時一陣驚訝。
“啊?”
這句話讓秋霜一時沒反應過來。
沈大人!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秋霜瞪大了眼睛,心中一片茫然,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回應。
這時,恰好聽到了敲門聲。
秋霜立刻一躍而起,急忙去開門。
“是誰?”
“大人,我來晚了,都是因為我沒能保護好你……”
門外傳來的是墨一的聲音。
他哭喊著衝進房間,直奔到床邊。
當他看到沈行舟臉色蒼白,病懨懨的樣子,心中滿是自責。
“閉嘴,我還活著呢。”
沈行舟冷聲呵斥道。
墨一頓時止住了哭泣,肩膀也不由自主地抽動著。
秋霜突然想起了自家的大哥,不由自主地猜測起來。
墨一該不會是她爹在外流落的孩子吧。
不然為甚麼與自己哥哥一樣愛哭鼻子呢?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但她並沒有多想。
與此同時,墨一帶來了一位大夫。
等老大夫仔細地把過脈後,終於鬆了一口氣,確認沈行舟可以移動時,墨一這才小心地扶著沈行舟下了樓。
秋霜跟在她們的後面緩緩走下樓。
到了後院,她才驚訝地發現,原來還有二三十個護衛跟著他們一起來的。
這些護衛雖然穿著便裝,但卻掩飾不住身上散發出的氣場。
一看就知道是經過嚴格訓練、身手不凡的人。
清遠侯夫人不是已經開始張羅沈大人的喪事了嗎?
這些護衛是從哪裡來的呢?
秋霜的心中充滿了疑惑,但又不敢貿然開口詢問,只能夠把好奇心暫時壓在心底。
正想著,忽然聽到沈行舟站在不遠處的馬車旁,對她說道:“你先上去。”
聲音平靜而堅定,不容置疑。
原來,護衛們是騎馬來這裡的。
秋霜沒有猶豫也沒有推辭,立刻朝著馬車方向走去,麻利地上了車。
馬車內寬敞舒適。
車廂底部還特意鋪設了兩床非常柔軟且厚實的褥子,讓人坐下後感覺十分愜意。
這時,墨一輕輕扶著沈行舟進入車廂內坐下,並迅速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裡取出了紗布,準備幫大人處理傷口。
“這傷口早就包紮好了。”
沈行舟淡淡地解釋道。
不過,墨一卻堅持認為。
“其他人的手藝不如我,而且那些人用到的藥品定無法與李太醫所開的珍貴藥材相比。大人您重新換藥才能儘快痊癒。”
墨一誤以為是大人介意有女人在場,於是轉頭溫柔地對同樣在場的秋霜說:“我需要給沈大人換藥,秋霜小姐先到外面待一會兒可以嗎?”
沉默片刻之後,沈行舟終於打破了寧靜:“不用出去了,你就在這幫我換藥吧,不必特意移動位置了。”
在眾護衛嚴密的保護下,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緩緩駛離了盂縣。
車廂內坐著的是縣城的重要人物。
大約半小時後,衛凌澤獨自走進了一家看起來頗為古樸卻乾淨整潔的客棧。
這幾天來,整個盂縣城都籠罩在一種壓抑的氣氛之中。
據傳言稱,一名罪犯已經逃至該地。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竟然殺害了那位原本負責追捕此案的主要官員。
為了應對這一突如其來的危機,縣官緊急調動了所有可用力量,派遣手下人挨家挨戶地進行細緻入微地調查。
同時,他們還手持一名女人的畫像。
在人群之中仔細辨認,希望能夠透過這種方式找到與案件相關的蛛絲馬跡。
客棧的小二隻看了一眼就立刻認出了圖片中的女子。
正是不久前剛離開的那位姑娘。
“她並非單獨一人,而是與一位男子一同入住。”
“那位公子看其打扮舉止不凡,顯然非尋常人家出身,當他離開時還有一大群人護送著。”
衛凌澤眉頭緊鎖地追問:“能告訴我那位男子的名字嗎?”
掌櫃聞言,立刻取出了那本記錄詳細資料的名冊,翻閱了幾頁後便找到了目標答案。
“這位客人的名字是柳逢源。”
當“柳逢源”這個名字自掌櫃口中說出之時,衛凌澤原本嚴肅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難看。
柳逢源竟敢私自帶走我的人,簡直是膽大包天!
他心中暗自想道。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地方——盂縣監獄裡,發生了同樣戲劇性的一幕。
車伕此時正渾身顫抖地看著面前的柳逢源,眼中滿是恐懼和無助。
“公子爺啊,如今咱們落到這般田地,下一步究竟該如何是好呢?”
之前他們經歷了一番艱辛才設法擺脫了追趕的人。
但無奈身上衣物已被奪去,僅靠撿拾路邊乾草勉強編成的草裙遮體,好不容易才來到盂縣。
想要聯絡到衛少爺提前安排好的幫手共商對策,卻不料剛進城門就被當作怪物一樣扭送進了衙門。
那些凶神惡煞的囚犯們看到他們這幅無助的模樣後,更是毫不猶豫地展開了圍攻。
對他們進行了毫不留情的拳打腳踢,讓柳逢源和車伕瞬間變得鼻青臉腫、渾身傷痕累累。
“我相信衛少爺派來找我們的人一定還在路上。”
“耐心等待吧,一切總會好起來的。”
然而,車伕的心裡卻依舊忐忑不安。
既然衛少爺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將那女子放在身邊。
那麼尋找並營救他們兩人,恐怕也只能暗中行事。
這樣一來,真正的援助何時才能到來呢?
馬車緩緩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