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又花錢請了一個陌生人回去向官府報告這個訊息。
不到半天的時間,關於沈行舟在查案期間遇害的事情就已經傳回到了京城。
皇上聽說之後大發雷霆,滿朝文武都被罵得狗血噴頭。
大殿裡,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的氣氛。
皇上怒氣衝衝地看著底下跪著的一眾大臣們。
特別是京都府尹李明德,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自從沈行舟進入京都府以來,這種案子都是由他在處理。
李明德只需要在最後蓋個章就能交差。
可是現在沈行舟突然離世了。
這不僅打破了原來的平衡。
更糟糕的是,為甚麼要把如此棘手的任務交給他。
而不是轉交給專門負責此類事件的大理寺呢?
而且,留給他的時間竟然只有短短的十天。
這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他對破案簡直就是一竅不通啊。
難道十天之後,真的要將他自己的腦袋作為未能按時結案的代價交上去嗎?
想到這裡,他更加覺得頭皮發麻,背後冷汗直冒。
就在這時,魏容愷帶著最新的線索找來了。
李明德頓時感覺彷彿看到了一線光明。
他糊塗了,居然差點忘了這位重要人物的存在。
魏容愷可不是一般人。
他曾上過戰場,在前線與敵人廝殺,立下了赫赫戰功。
如果不是不幸受傷而臥床休養了三年,相信現在的成就肯定更高。
顯然,皇帝之所以把這個難題壓在京都府頭上,並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為了讓魏容愷有一個重新證明自己的機會罷了。
意識到這一點後,李明德立即放手讓魏容愷全面負責此事。
那一刻,他似乎已經預見到了未來的美好畫面。
李明德親切地拍了拍魏容愷的肩膀說:“如果有甚麼需求,你儘管提出來,不管多難,我都會想辦法幫你解決。但是有一點請務必記住,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千萬不能冒險行事。”
清遠侯府早已衰落。
對於外界來說,就算沈行舟死了也沒有太大的影響。
但是魏容愷就不一樣了。
他不僅是魏家正統繼承人,將來還有可能成為沈家尊貴的孫女婿。
無論如何,絕不能讓他出任何差錯。
“多謝大人信任,屬下一定會竭盡全力,不負所托。”
魏容愷鄭重地承諾道。
非常好!
李明德連連點頭,心裡也稍微安心了些。
只要有信心解決問題,至少他的性命是可以保住的。
得到任命之後,魏容愷剛走出大殿。
早就等候在外的行舟立刻上前,低聲向他彙報:“我們的人沒能接到秋霜姑娘,而且柳逢源也不見蹤影了。”
魏容愷原本上揚的眉毛瞬間耷拉下來。
他實在無法相信秋霜會自己逃走。
思量了一會兒後,他決定去沈家看看。
路過前院時,魏容愷聽到一陣低低的抽泣聲。
隨後是一個女聲道:“嫂子,你說淵兒這麼年輕,怎麼就這樣沒了呢?”
話音剛落,傳來了一個巴掌聲。
緊接著是沈老太太洪亮的聲音。
“屍首都還沒有找到呢,你瞎嚎甚麼喪!”
魏容愷的腳步微微一頓,心想這老太太對沈行舟還真是關心。
“京城最近不是特別忙嘛,你怎麼有空來見我?”
婚期越來越近。
沈嵐玉一心一意準備著嫁妝。
聽說魏容愷突然來訪,她不由得有些驚訝。
魏容愷遞了一盒點心給她:“沈大人在查案的時候出了點狀況,府尹大人現在要求我徹查此案。接下來的日子我會非常忙碌,所以提前過來看看你。”
沈嵐玉接過點心,微微一笑:“你公務繁忙我能理解。”
她一向懂事大方,不會因為分離而大鬧脾氣。
況且,兩人不久就要結為夫婦了。
短時間內不見面,也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情。
看著沈嵐玉的表情,似乎沒有絲毫的不對勁之處。
魏容愷也就沒有追問秋霜的下落。
片刻沉默後,他終於打破了寂靜,語氣中帶著些好奇地問道:“剛才我從前院路過時,聽見老夫人似乎發了好大的火。老夫人好像對沈大人十分重視。”
沈嵐玉點了點頭,輕聲回應道:“祖父很疼愛姑祖母,只可惜姑祖母去世得太早了,因此祖父就把所有的關愛都轉移到了沈叔叔身上。我想祖母也是因為對祖父的情感,而愛屋及烏吧。”
沈行舟比沈嵐玉大了十幾歲。
但這聲“叔叔”她叫得極其自然。
一想到之前沈行舟與秋霜交往甚密的樣子,魏容愷不禁皺起了眉頭。
在秋霜面前,沈行舟可從沒表現出過一點長輩該有的樣子。
聊了幾句閒話之後,魏容愷離開了屋子。
他剛出門不久,沈嵐風就迫不及待地衝了過來,滿臉興奮地說道:“姐姐,有好訊息!那個秋霜跟著一個富商去了青州,從此以後她也不會再來煩你了。”
聽了這話,沈嵐玉微微皺起了眉頭。
還沒等她說甚麼,沈嵐風便搶先解釋起來。
“姐姐只不讓我派人盯著姐夫,但從來沒說過不允許我去注意其他人啊。”
上一次秋霜來這裡的時候,不僅沒有吃到苦頭,反而還連累了墨韻受到懲罰。
本來還想找個機會處理掉她的,沒想到這麼快就被別人帶走了。
算她逃得快。
想起秋霜的樣子,沈嵐風有些不屑地評價道:“長得一般般,舉止也很粗魯,根本無法和姐姐相提並論。姐夫肯定會忘記她的,姐姐你不必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沈嵐玉笑了笑,輕輕揉了揉妹妹的腦袋,眼神中帶著幾分寵溺。
“我不會在意這些事情,你也別再去搞這些了。要是讓人知道了,不太好聽,會招來非議的。”
未出閣的小姨子干涉姐姐的私事,實在是太不合禮數。
沈嵐風撒嬌地抱住了姐姐的手臂,嘟起嘴來。
“如果讓大家知道最好,誰敢讓你受委屈,我一定要幫你討個公道!我要讓他們知道,沒有人可以欺負你!”
魏容愷剛離開沈家不久,莫氏就回到了清遠侯府。
她作為侯府主母多年,被沈老太太打了臉當然心中氣不過。
一回家就讓僕人們迅速佈置靈堂,開始準備沈行舟的後事。
那老太婆還能管到侯府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