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元滿以為自己這麼說之後秋霜會氣得立刻反悔,沒想到她不僅沒有生氣。
反而答應得這麼爽快,這讓岑元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起之前父母在提到這件事情時的話語,只覺得頭頂一陣發熱,心跳加速起來。
難道這秋霜真的是藉著與自己訂婚當作幌子,好方便繼續和魏容愷保持聯絡?
這樣的話,將來如果真的結了婚,自己豈不是要替別人養孩子?
“不可以!”
岑元幾乎是吼出了這句話。
“僅僅服侍還不夠,你必須還得為我們全家幹活!並且要把所有來自魏家的好處都帶進我們家裡,此外嫁妝也不能少於一百兩銀子!”
“沒問題。”
面對這樣苛刻的要求,秋霜竟沒有絲毫猶豫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這一舉動讓岑元更加感到事情的不尋常。
這件事情絕對有問題!
正當岑元絞盡腦汁琢磨著怎樣勸退秋霜之時,不遠處一輛馬車緩緩停下。
車廂內的人輕輕掀開了窗簾,露出了一張笑臉。
“喲,這不是秋霜姑娘嘛?你要去哪裡,我可以送你一程。”
此人笑得極為友善,甚至有些詭異。
這又是哪裡來的野小子?
看到此人笑眯眯的樣子,岑元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警惕之心。
見狀,秋霜微笑著朝著葉二回答道:“多謝葉少爺的好心,不過我已經和未婚夫約好出來隨便走走而已,不必勞駕坐您的車。”
“哦,你這找男人的速度夠快的啊!”
葉二終於正眼瞧了岑元一眼。
岑元頓時覺得背後一陣涼颼颼的。
他剛想開口解釋自己並不是秋霜的未婚夫,就聽見葉二帶著嘲諷的聲音響起。
“我妹妹跟了魏容愷那麼多年,你怎麼找了個又土又窮酸的傢伙?”
在鄰居們的眼裡,岑元可是一位儀表不凡的人物。
葉二這句話簡直就是把他的面子踩得稀巴爛,丟到了地上,還要用力地踩上幾腳。
岑元的臉色立刻變得鐵青,本能地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
還沒來得及開口,卻聽見葉二慢悠悠地下令。
“來人,好好招待這位爺,看他還敢不敢再來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隨著葉二的一聲令下,家僕立刻拉扯著岑元往旁邊的小巷子走去。
岑元一下子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驚慌失措。
他掙扎著大喊:“你們要幹嘛?這是甚麼意思?”
回應他的,是無情的拳頭和腳踢。
岑元只能發出痛苦的慘叫聲。
聲音在小巷中迴盪,顯得格外淒涼。
聽著岑元的慘叫聲,葉二的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然後他轉向秋霜,語帶威脅地說:“妹妹不上車,在這裡等著讓我派人請你嗎?”
“不敢。”
秋霜乖乖上馬車。
葉二之前被魏容愷刺傷了小腿。
雖然沒有傷到筋,但傷口很深。
他不得不在床上躺了好些天,精心護理之下,才勉強能夠站立並緩緩行走。
秋霜剛剛登上馬車,還未坐定,眼角的餘光便瞥見角落裡靜靜地靠著一根柺杖。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
“這是甚麼?”
她輕聲問道。
葉二從她手中迅速搶過食盒,迫不及待地開啟了它。
裡面裝滿了金黃色的小酥餅。
最上面還撒了一層芝麻。
一開啟蓋子,那股濃郁的香氣便撲鼻而來。
葉二也不客氣,拿起一個蛋黃酥就直接吃了起來。
酥餅外皮香脆,內裡的蛋黃餡更是滑嫩可口。
“味道不錯,哪買的?”
葉二邊咀嚼邊問道。
秋霜並未回答,只是溫柔地詢問道:“少爺找我有甚麼事?”
葉二吃完一個後,又毫不猶豫地拿起了第二個,淡淡地說:“不著急,到了酒樓再說。”
當莫家的人找到岑元的時候,他已經遭到了葉家手下的一頓狠揍。
此時此刻,岑元整個人癱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口中發出陣陣痛苦的呻吟,想要爬起來都是那樣的費勁。
幾個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他們相互對望了幾眼,最終其中一人咬牙說道:“不管了,再揍一頓吧!”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真的無法向夫人交代。
短短時間裡連續遭受了兩次重擊,岑元艱難地支撐起身體,一瘸一拐地朝曹家走去。
王氏還想進一步追問究竟發生了何事。
然而面對眼前狼狽不堪的兒子,連聘禮都不敢多收一份,便匆匆逃也似的離開了曹家。
正當他認為自己已經順利脫身時,卻不料又被沈家派來攔路的人圍住了去路。
聽說了岑元被迫與妹妹退婚的訊息後,沈嵐風憤怒至極。
姐夫被那個勾魂奪魄的妖精給蠱惑了!
摘星樓作為瀚京城最大的酒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正是飯點,樓下大堂座無虛席,還有許多客人不斷湧入。
葉二早就在那兒訂好了包廂。
剛下車,店裡的夥計就趕緊上前扶他,彷彿生怕怠慢了這位貴客。
秋霜低頭緊跟其後,小心翼翼地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生怕打擾到葉二。
路過大廳時,傳來一些客人的交談聲。
幾個食客的聲音吸引了秋霜和葉二的注意。
“你們知道前陣子的盜屍案吧?”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大廳的嘈雜,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力。
“聽說屍體已經被找到了,在京兆府的停屍房。驗屍官發現屍體上有很多傷痕,而且還有毒。”
“是那黑心的婆家想要娶個有錢的媳婦故意殺的,死去的女人肚子裡還有個孩子呢。”
另一個男人介面道,語氣中同樣充滿了驚恐。
“屍體好幾天都沒爛,怕是因為死得太冤,靈魂不安,所以才從墳墓裡爬出來訴苦。”
“我表舅的兒子的遠親是京城裡的捕快,”第三個聲音插進來,顯得有些顫抖,“他最近老是在夜裡犯困,還迷迷糊糊地聽到有女人在哭,還聽到有腳步聲,真是嚇人。”
這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講越是玄乎。
秋霜聽著他們的話,心裡反而踏實了一些。
她暗暗想道,萬一她真被葉二殺了洩憤,沈大人能找到遺骨為她申冤吧。
畢竟,這種離奇的事情如果發生在自己身上,或許也能引來一些關注,說不定還能查出真相。
進了包間,店小二很快端上飯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