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然巨響中，烏鴉頭頭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倒飛，勉強在空中翻滾幾周才穩住身形。
它胸前的潔白羽毛凌亂不堪，氣息也急促起來。
異色烏鴉頭頭首領懸浮在原處，紫色羽翼在陽光下泛著金屬般的光澤，眼神平靜無波。
“嘎嗷！”烏鴉頭頭髮出不甘的尖嘯，雙翼猛然振動，漆黑的惡系能量在身前凝聚成幽森的黑色光線。
惡之波動！
然而異色烏鴉頭頭首領只是微微側身，雙翼優雅地劃出一道弧線，同樣的惡之波動在它身前形成，凝聚成一道旋轉的黑暗漩渦。、
烏鴉頭頭的惡之波動射入漩渦，竟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姜雲瞳孔微縮。那隻異色烏鴉頭頭首領竟然將烏鴉頭頭的惡之波動吸收了！
他的烏鴉頭頭雖然天賦異稟，但在能量掌控上，與這位統治整個秘境族群的首領相比，確實還有極大的差距。
異色烏鴉頭頭首領翅膀輕抖，那道黑暗漩渦驟然變形，化作一條黑色長鞭，撕裂空氣抽向烏鴉頭頭。
烏鴉頭頭急忙使出突襲招式，身形模糊，瞬間橫移數十米，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擊。
黑色長鞭抽在它原先位置的空處，發出一聲音爆，可見其威力。
不等烏鴉頭頭喘息，異色首領已經如鬼魅般出現在它頭頂。
但見它雙翼振動，無數道透明風刃鋪天蓋地而下，封鎖了烏鴉頭頭所有閃避路線。
空氣利刃！
烏鴉頭頭被迫迎戰，也使出空氣利刃，但它的風刃無論是規模、速度還是銳利程度，都遠遠不及對方。
曾經引以為傲的飛行屬效能量掌控，竟然在還未與對手相碰撞前，僅憑肉眼就能看出落入下風。
兩道風刃群在空中碰撞，發出刺耳的撕裂聲，烏鴉頭頭的風刃幾乎瞬間就被瓦解。
“嘎啊！”烏鴉頭頭被幾道漏網的風刃擊中，身上頓時多了幾道血痕，它痛呼一聲，從半空墜落數十米才勉強穩住。
“實力的差距太大了。”姜雲喃喃道。異色烏鴉頭頭首領不僅實力更高，對招式的理解和運用更是比烏鴉頭頭還要強。
同樣的招式，在它手中能發揮出截然不同的威力。
接下來的戰鬥幾乎是一面倒的壓制。
烏鴉頭頭使出黑色目光，試圖鎖定對手，異色烏鴉頭頭首領眼中紫光一閃，惡屬效能量從它身體中湧出，烏鴉頭頭身後的黑色目光虛影竟被直接震散；
烏鴉頭頭用出順風，速度暴漲，企圖以快打慢，異色首領卻總能預判它的行動，每每在關鍵時刻截擊，而且在速度上比使用了順風的烏鴉頭頭更勝一籌；
烏鴉頭頭嘗試虛張聲勢擾亂對手心智，令其陷入混亂，但異色烏鴉頭頭首領卻僅僅只是恍惚了一兩個呼吸的時間，眼神始終清明如初。
這簡直是全方位的碾壓，異色烏鴉頭頭首領彷彿就是烏鴉頭頭未來的樣子，無論烏鴉頭頭如何努力，都無法突破那看似不可逾越的鴻溝。
一次次交鋒，一次次被擊退，烏鴉頭頭身上的傷痕越來越多，呼吸也越來越粗重。但它眼中的戰意卻絲毫未減，反而愈發明亮。
“它在學習。”胡英俊輕聲道，“烏鴉頭頭首領在給它上課呢。”
姜雲點頭，他也看出來了。異色首領明明有很多機會可以迅速結束戰鬥，卻總是留有餘地，彷彿在透過實戰向烏鴉頭頭展示更高層次的能量運用技巧。
比如，它展示如何將惡系能量高度壓縮，形成更具穿透力的攻擊；
它演示如何將飛行系能量附著在羽翼上，既增加速度又提升防禦；
它甚至展示瞭如何將兩種屬效能量短暫融合，產生一加一大於二的效果。
烏鴉頭頭雖然狼狽，但眼睛始終死死盯著異色首領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能量波動。它在痛苦中學習，在失敗中領悟。
終於，在又一次被擊飛後，烏鴉頭頭沒有立刻反擊，而是懸浮在半空，閉上了眼睛。
異色首領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讚賞，但它沒有停手，雙翼一振，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強大的惡之波動呼嘯而出，直取烏鴉頭頭。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烏鴉頭頭猛然睜眼。它的眼中不再有急躁和不甘，而是如同深潭般沉靜。
面對呼嘯而來的惡之波動，它沒有躲避，也沒有硬抗，而是雙翼合攏，身體旋轉，以一種奇特的軌跡迎了上去。
在接觸的瞬間，烏鴉頭頭的翅膀上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黑色能量，它沒有試圖抵消惡之波動，而是引導、偏轉，如同庖丁解牛般，將那道強大的能量流一分為二，從身體兩側掠過。
這一次，連異色烏鴉頭頭首領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而就在它因驚訝而微微分神的剎那，烏鴉頭頭動了！
它化作一道黑色閃電，以詭異的折線前進，每一次轉折都恰好與異色烏鴉頭頭首領的攻擊擦肩而過！
異色烏鴉頭頭首領迅速回神，雙翼交叉護在身前，準備迎接攻擊。然而烏鴉頭頭的目標並非它的軀幹，而是它左側翅膀的關節處！
暗襲要害！
烏鴉頭頭如同隱藏在陰影之中突然發動襲擊的刺客，將全部的力量都凝聚在這一擊上。
它的喙部被壓縮到極致的惡系能量覆蓋，閃爍著詭異的幽光。
異色烏鴉頭頭首領察覺到危險，急忙振翅後撤，但終究慢了一瞬。
“嗤啦！”
黑色晶喙劃過異色首領的翅膀關節，竟然撕裂了那堅逾精鋼的羽毛，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一滴鮮紅的血珠，從空中滴落。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所有觀戰的黑暗鴉和烏鴉頭頭都屏住了呼吸，森林中鴉雀無聲。
異色烏鴉頭頭首領低頭看了看自己翅膀上的傷痕，又看了看因脫力而劇烈喘息、卻依然倔強地懸浮在空中的烏鴉頭頭，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難以置信。
“嘎...”它發出一聲低沉卻清晰的鳴叫。
這是它承認了烏鴉頭頭實力的證明。
烏鴉頭頭聞言，眼中的倔強終於化為釋然，它艱難地維持著飛行姿態，向著異色首領微微低頭，表示對強者的敬意。
異色首領振翅飛上前，出乎意料地，用它那未受傷的翅膀輕輕拍了拍烏鴉頭頭的肩膀，然後轉頭看向姜雲的方向，點了點頭。
姜雲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笑容。他看得出來，烏鴉頭頭雖然傷痕累累，但它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
這一戰的收穫，比之前都要大！
烏鴉頭頭的氣息如淵，無數飛行屬效能量和惡屬效能量如同朝聖的信徒，向它圍攏靠近。
它感覺到了，那個這段時間以來一直橫截在自己面前，阻擋自己前進的枷鎖，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