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死咒
“都別動!站在原地別動!”
蒙著眼的西弗勒斯在這個時候猛的撤下了自己臉上的布條!
他抓住的時機恰到好處,那條蛇怪剛把那名傲羅吃進嘴裡,正在揚起那碩大的蛇頭正在做出吞嚥的動作,那雙能夠直接致人死亡的眼睛,還在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西弗勒斯伸出魔杖,對準了蛇怪下顎那與其他部位相比,明顯要更加柔軟薄弱的部位。
下一刻,他念出了那個不可饒恕的咒語。
“阿瓦達索命!”
慘綠色的光芒,猛然從西弗勒斯的魔杖尖端激射而出!
那道咒語發出的光亮,照亮了整個地下空間,也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卡布納拉兩人的臉色照的慘白。
而原本剛把一名阿爾巴尼亞傲羅吃進肚子裡的蛇怪,也感受到了那致命的威脅!
它發出了有些尖利的“嘶嘶”聲,奮力扭動身體想要躲過那道咒語。
但就算它的速度再迅捷,也根本快不過,已經從魔杖尖端射出來的魔咒。
慘綠色的光束筆直的命中了蛇怪那薄弱的下顎表皮!
原本還在晃動的地面停止了震動,那轟隆隆,被蛇怪的尾巴不斷撞擊石壁發出來的噪音,也在這一刻消弭。
這狹小的空間,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從極動轉為了極靜,接著,一道巨物落地的聲音忽然響起。
“轟!”
原本已經漸漸要消散的煙塵,又重新被濺起。
“旋風掃淨。”
一陣風從西弗勒斯的魔杖中吹出,那些原本灰黃色的灰塵,便被一掃而空,露出了這間地下空間滿是狼藉的樣子。
這時,卡布納拉也睜開了眼睛。
他看到了滿地的鮮血與碎肉塊,也看到了那倒在地上的,身形巨大,通體白色蛇皮的蛇怪。
這位阿爾巴尼亞傲羅主管眼中滿是悲痛,他看到了自己同事那慘不忍睹的屍體。
因為施咒被蛇怪注意到,吃進嘴裡的傲羅早已屍骨無存,地上的那些碎屍,則都屬於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和蛇怪在壁畫中睜開的那雙眼睛對視上的三名傲羅。
他們在直接死亡後,又遭遇了蛇怪身軀的碾壓,一眼看去,地上根本就沒有幾塊完整的屍體碎片!
阿爾巴尼亞作為一個小國魔法部,想要培養出符合傲羅素質的巫師,從來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現在,僅僅只是一天,就在這裡死了四個。
但沒過多久,卡布納拉很快就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他吩咐身邊另外一名還活著的手下,立刻從這離開,回到地面上召集人手趕來地下,接著轉頭看向了正在研究蛇怪屍體的西弗勒斯。
“一般人可用不出那種威力的索命咒。”他聲音莫名的說。
西弗勒斯將注意力從蛇怪屍體上移開,他也看向了卡布納拉,對於他這樣的話,並不覺得意外。
黑魔法之所以被稱作黑魔法,就是因為,這種以傷人為主,甚至是致人死地的咒語,需要巫師懷有極大的惡意與歹念才能施展出來。
而黑魔法用久了,惡意與歹念出現的頻次越來越多,這種情緒就會進而影響巫師自身,使其變得視人命如草芥,對傷害他人感到漠視,對奪人生命習以為常。
所以,在魔法界一般對黑魔法研究極深的那些巫師,基本上全部都是黑巫師!
而絕大部分正常的巫師,他們就算知道索命咒的咒語與使用技巧,在無法凝聚那樣惡意的情況下,也根本沒辦法使用出正常的索命咒。
對著人釋放,最多也就是讓人流流鼻血而已,有些甚至連這種程度都做不到。
眼前這隻蛇怪,絕不是甚麼普通的黑魔法造物,本身蛇怪的壽命就格外漫長,歷史傳聞中,最著名的那隻一開始被創造出來的蛇怪,足足擁有九百多年的壽命。
眼下這隻從體型上來看,比起九百年這個數字,也絕對是隻多不少!
以它現在的體型來看,它早就不知道蛻皮多少次了。
原本蛇怪正常的蛇皮顏色應該是碧綠色的,它卻完全脫去了原本的綠,變成了純白色。
也正是因為不可計量的蛻皮次數,讓它的蛇皮早就擁有了超過火龍與巨怪的魔法抗性。
就算攻擊它的薄弱處,卡布納拉也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一般黑巫師的索命咒,根本不可能對這樣一隻怪物起到直接殺死的作用,最多就是讓它陷入頭暈眼花的瘋狂。
可西弗勒斯的索命咒卻是把它一招斃命!
這樣的手段就算是那些在魔法界聞名已久,窮兇極惡的黑巫師都做不到,這當然會讓身為職業傲羅的卡布納拉對施展了這樣手段的西弗勒斯感到不安。
對於他的不安,西弗勒斯只是聳了聳肩,隨意道。
“我也確實不是甚麼一般人,對嗎?那些報紙上可不光報道了我最近這段時間的事蹟吧?他們挖出了我早些年不少黑料,有些黑料錯的離譜,但有些確實是真的。”
“我曾經是個黑巫師,所以會一手索命咒,也是很合理的對吧?”
卡布納拉麵對這樣的回答只是深呼吸一口氣,他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西弗勒斯這聽起來貌似很合理,但細究起來完全就是歪理邪說的話。
西弗勒斯這時也已經重新轉過身,他正在揮舞魔杖,試圖從這隻蛇怪的嘴裡取出它那碩大的毒牙。
“好了,卡布納拉先生,別糾結索命咒的事了,如果我真是個濫用黑魔法的人,早在一開始我就根本不會猶豫,還讓你們站在原地不動,防止誤傷,直接就對它施咒了。”
“還是說阿爾巴尼亞的魔法法律和歐洲其他國家不一樣?你們這邊對黑魔法生物使用不可饒恕咒也是非法的?”
聽到這,曾經參與過制定阿爾巴尼亞魔法法律的卡布納拉搖了搖頭。
“不會,不可饒恕咒只是被禁止對人使用,傲羅在內部培訓的時候,也會有專門的教師用動物給他們演示不可饒恕咒的危害。”
“那不就得了,別在那乾站著了過來搭把手,我只要它的一顆牙和一品脫毒液、一品脫蛇血,其他剩下的都是你們的。”
卡布納拉遲疑了片刻,便邁開腳步上前,協助西弗勒斯一起,將他想要的一顆蛇怪毒牙、毒液和蛇血全都取了下來。
做完了這些之後,他們的注意力才從那條蛇怪屍體上移開,轉而看向那幅在這樣的破壞之下,居然還保持完好的壁畫!
“這樣的蛇怪不是一般人能培育出來的。”
西弗勒斯看向壁畫中蛇怪睜開眼睛鑽出來的地方,也就是原本故事中那隻沒有眼睛的白色巨大蚯蚓所在位置。 蚯蚓原本帶有猙獰大嘴的頭部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黑漆漆的幽深洞口。
那個洞口顯然就是蛇怪原本待的地方,直徑超過五英尺。
“這裡肯定還有一條路,蛇怪不可能每天都所在一個狹小的洞口裡一動不動。”西弗勒斯判斷說。
卡布納拉當然也想到了這個可能,但他對西弗勒斯口中想要繼續往前探索的躍躍欲試,卻表現出了明顯的躊躇與猶豫。
“我們要不要等足夠的幫手來到以後,再進行一些甚麼行動?”
西弗勒斯只是轉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洞口很狹小,如果遇到危險,無論有多少人也沒辦法施展的開,而且剛才面對那條蛇怪的時候你也看到了,一般的傲羅遇到這種情況除了送死,也幫不了甚麼忙。”
聽完了西弗勒斯的話,卡布納拉一咬牙。
“那就我們倆先進去查一查,這裡到底有甚麼!才需要這樣一條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蛇怪守著!”
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西弗勒斯已經一馬當先的走在前面,他來到了那面壁畫前,爬進了蛇怪原本生存的洞口中。
這個洞口到底還是隻有五英尺多,不到六英尺(1米5到1米8之間),西弗勒斯想要進去,還必須要弓著腰才能往前。
只是剛走進了這條地洞,一股和蛇怪身上一模一樣的腥臭味就讓西弗勒斯忍不住捂住鼻子,他舉起了魔杖,使用出了照明咒。
在他身後,卡布納拉也跟了上來,他比西弗勒斯要矮一些,但想要在這條地道中前行也必須要貓著腰。
“它難道連排洩也都是在這裡進行的?”
那股臭味燻的卡布納拉皺眉說道。
西弗勒斯抬起了亮著白光的魔杖,看到了地道上方的,那明顯是被蛇怪滑動遊走時留下來的痕跡。
“製造出這個蛇怪的巫師肯定給它下了命令,讓它守在這裡,我在外面那個小廣場發現了它通往地上外出覓食的通道,但看起來除了出去找東西吃以外,它其它絕大部分時間都待在這條地道里。”
就在他們不斷往前走,大概深入了十多分鐘後,一個巨大的蛇蛻擋住了他們向前的去路。
“我的天!”
卡布納拉被那蛇蛻的大小給震驚到了,即使他已經見過那條蛇怪到底有多大,但明顯這裡的蛇蛻比蛇怪本身還要大上一圈!
“它把它褪下了的蛇皮都藏在了這裡,不止一張!”
他們繼續往前的道路被堵死了,擋在他們面前的蛇皮根本數不清,就像是被塞進了吸管中的紙巾一樣,想要過去,就必須要把這些蛇皮清理出來。
“它是故意的。”西弗勒斯心中已經有了判斷,“它故意將褪下來蛇皮堵在著,就是想要擋住洞口,不想要在自己不在的時候,有人偷偷溜進來。”
卡布納拉遲疑的問。
“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西弗勒斯只是擼了擼袖子。
“雖然有些麻煩,但起碼數量已經擺在我們面前了不是嗎?都來到這了,怎麼可能會因為這些蛇皮再退回去。”
“退後一些。”
他對卡布納拉說。
卡布納拉依言向後退了幾步,同時西弗勒斯自己也向後留出了一段安全距離,接著他舉起了魔杖,對準了那堵住了前路的蛇皮。
在施法之前,他忽然像是想到了甚麼,開口問了一句。
“在阿爾巴尼亞,那種邪惡的火應該不在法律禁止之列吧?”
卡布納拉有些發愣。
“甚麼?”
“一般的火可燒不了這些蛇皮,我們需要一些.有些禁忌的力量。”
西弗勒斯的話音落下以後,他對著那些蛇皮輕揮出了魔杖,像是有意想控制釋放出咒語的強度,他並沒有唸咒,而是在無聲施法。
下一秒,一團深紅色的火焰從憑空出現!
它就像是擁有屬於自己的生命一樣,幻化成一條撲向獵物的紅狼衝向了那些蛇怪的蛇皮。
從蛇怪身上褪下來,也沾染了極強魔免屬性的蛇皮,在遇到那道火焰的一瞬間,就土崩瓦解,就像是一塊被放在熱鍋上的黃油。
蛇皮在火焰的吞沒下很快就化成了一抹飛灰,颯颯洋洋的在熱氣的升騰下,朝著西弗勒斯和卡布納拉所在的相反方向吹去。
那滾燙的溫度烘烤著卡布納拉的臉龐,他瞪大眼睛看著西弗勒斯,明顯是認出了那到底是甚麼魔咒!
厲火咒!
一種高階黑魔法,雖然不像不可饒恕咒那樣是最頂尖的黑魔法,卻也是一般巫師一輩子也難以掌握的咒語之一。
當然,這種難以掌握並不是說是用不出來它,厲火這種咒語,想要使用出來很簡單,可想要控制它,尤其還是像西弗勒斯這樣控制,那屬於是難上加難。
卡布納拉盯著西弗勒斯的後腦勺,他甚至覺得自己現在已經有些麻木了。
下一刻,就算西弗勒斯回頭告訴他,自己其實就是那個禍害了英國魔法界那麼多年的伏地魔,他說不定都不會露出多少驚訝的表情了。
而跟著厲火的燃燒進度,已經邁開腿,繼續往前走的西弗勒斯疑惑的發現了卡布納拉停留在了原地,他不由頭的回頭招呼一聲。
“別害怕,有我在前面打頭陣,那些灰塵是往裡吹的,這對我們來說是個好訊息,代表著我們距離走出這條地道已經不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