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紐蒙迦德
午夜之前,晚10點,霍格沃茨的校長室內。
“你去一趟奧地利吧。”
聽到鄧布利多忽然說出的這句話,讓西弗勒斯不由得一愣,他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去?”
鄧布利多對著門口的金枝伸出了一隻手,那隻鳳凰福克斯便撲閃著赤紅色的翅膀,飛到了他的肩頭。
“對,你去找他,把法國正在發生的一些事情告訴他,他會告訴你該怎麼做的。”
西弗勒斯對此有些疑惑。
“你為甚麼不自己去呢?”
鄧布利多只是端起了桌上的汽水,眨了眨眼。
“我們已經很久都沒見過了,自從他被國際巫師聯合會判決,關進了那座高塔中後,我找過他的次數屈指可數。”
“如果只是他曾經的那些手下,一廂情願的想要做一些事的話,嗯,你應該明白”
西弗勒斯試探性的順著他的話說道。
“不值得你專門去一趟?”
“是不值得我和他專門再見一面。”
鄧布利多聳了聳肩。
“魔法界的很多人都不希望我們還有更多的聯絡,雖然是我打敗的他,制止了他的圖謀,但他們也許是希望我儘可能少在他面前刺激他,以免讓他重新找回過往的雄心。”
“好吧,如果你覺得可以的話,我願意代替你去走一趟見他。”
西弗勒斯當然不會信鄧布利多的鬼話,他自己不去肯定有別的甚麼原因,不過如果能儘快了結這件事那最好。
他已經在巴黎耽擱足夠久的時間了,這趟外出的主要目的是為了去阿爾巴尼亞的那片森林,而在這之前,他要儘快找到尼可·勒梅,想辦法解決關於施法的問題。
“福克斯會帶你過去,那裡不能被幻影顯形,也沒有飛路網的覆蓋,如果想要儘快到達的話,你需要它的幫助。”
在鄧布利多的話語落下後,福克斯便跳到了西弗勒斯的肩頭。
這隻鳳凰看起來很高傲,它用尖喙梳理著自己的羽毛,都不去瞧西弗勒斯一眼。
不過西弗勒斯顯然不會和它計較甚麼,而是在離開前,忽然想起了甚麼事。
“那天我離開之前給你留下的冠冕,你應該已經研究了吧?”
聽到西弗勒斯主動提起這件事,鄧布利多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剛要開口想要和西弗勒斯分享自己的發現時,西弗勒斯卻對他擺了擺手。
“不用急著說甚麼,我又給你帶來了個好東西。”
隨後,他就將那本黑色封皮的日記本放在了鄧布利多桌上。
放下日記本後,西弗勒斯就一拍福克斯的鳥頭。
“出發了!”
鳳凰不滿的瞪了他一眼,接著伸展開了翅膀,金紅色的光從它身上亮起,裹挾著西弗勒斯一起,最終消失在了校長室中。
他離開以後,校長室內變得靜悄悄的,只有鄧布利多盯著那本黑色封皮的日記本,發愣了好一會。
這位活了一百多年的老巫師,當然沒玩過甚麼“旅行青蛙”的小遊戲。
可在這一刻,西弗勒斯給他的感覺,就像是霍格沃茨的一隻旅行青蛙。
你永遠都想不到,他下次回來的時候,能給你帶來甚麼樣的驚喜!
奧地利,紐蒙迦德。
這座陰氣沉沉的監獄就佇立在這片無人的森林深處。
繁星點點的夜空下,福克斯帶著西弗勒斯來到了紐蒙迦德的大門前。
高塔突兀存在於這片寂靜無人之地,地上滿是枯葉與雜草,看起來平常根本沒有負責收拾打掃的人。
將西弗勒斯帶到地方後,福克斯隨即就消失了。
在這座監牢的入口處,銘刻著一句已經變得有些斑駁不清的口號——
【For the Greater Good】
口號下面的大門緊閉著,但在西弗勒斯走到它面前,嘗試用手推開的時候,又是那樣輕易的,就將門給開啟了!
監獄內部看起來很空蕩,底層幾乎所有牢房的門都是大開的,裡面空無一人。
西弗勒斯沿著那唯一向上的螺旋石階開始朝高塔的頂層爬去,沒過多久,他就來到了這座監獄最頂部的,唯一一間牢房中。
這裡可謂是簡陋到極致。
屋子空蕩蕩的,除了牆角擺放著的木板床外,其他空無一物。
而在木板床上,則坐著一個形色枯槁的老人。 他看起來其貌不揚,身體乾瘦的就像是沒有幾兩肉,在看到西弗勒斯走上來時,就露出了一副莫名的笑容。
“格林德沃.先生?”
西弗勒斯試探性的稱呼道。
“既然是阿不思讓你來找我的,你當然應該知道這裡只有我。”
乾瘦的老人說話了,他的聲音帶著莫名的沙啞,卻聽起來全然沒有一點在監獄中生活了幾十年的戾氣與抑鬱。
反而有些輕快。
聽到他的話,西弗勒斯瞥了一眼那一扇沒有玻璃的石壁小窗臺,從這裡向下俯視,可以觀察到幾乎小半個森林的全貌,自然也能清楚的看到監獄入口前的景象。
幽靈斯內普也一言不發的看著那個根本看不出一點,有讓數十個魔法部聯合通緝的猖狂,肆意模樣的老人。
格林德沃像是猜到了西弗勒斯在看窗臺時,心裡想著的是甚麼。
他伸了伸乾枯修長的手指,搖了搖。
“不不不,斯內普教授,你應該是想錯了,我並不是因為看到了那隻名叫福克斯的鳳凰,才猜出是阿不思派你來的,而是一開始,我就看到了一些不曾發生過的東西。”
他盯著西弗勒斯的眼睛,指了指自己的雙眼。
“我天生就能看到一些.普通巫師需要費盡心思都不一定能看到的東西。”
“只是不過,顯然我並沒有朝著這生來就有的天賦繼續多麼刻苦的鑽研,不然,我現在也不會被關到這,不是嗎?”
格林德沃自顧自的說著,也自顧自的笑著,他看起來全然不在意西弗勒斯前來的目的,只是在聊著自己想要聊的事情。
和自己這個與幽靈斯內普自稱的假先知相比,西弗勒斯對真正的先知也比較好奇。
他沒有避開格林德沃的目光,並不介意在提出正事之前,和他聊一聊。
“所以你看的未來,是不確定的?”
幽靈斯內普對他的這個問題卻很敏感,在他的身體內,這個冷麵幽靈悄悄豎起了自己的耳朵。
“預測未來是非常困難的,因為人們行為的因果關係總是複雜多變。”
格林德沃輕聲說。
“即使是天生的先知也一樣,我們只能看到未來某一個可能會發生的片段,至於為甚麼會發生這樣的事,以及這件事所造成的後果,就相當模糊不清了。”
“並且,即使是看到的未來,它也有被改變的可能。”
“就像,曾經我從來都沒看到過,在我死亡的那一天之前,還能有甚麼人來這座監獄中見我。”
這樣的回答讓幽靈斯內普的目光變得有些詭異起來。
格林德沃對先知預言的描述,和西弗勒斯做出的那些事,以及說出的話可一點也不一樣!
西弗勒斯的每一句預言都極其詳細且精準,哪有半點模糊不清的意思?
西弗勒斯顯然也注意到到了幽靈斯內普的目光變得怪異起來,他輕咳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接著開口說道。
“那你應該也沒有事先看到,你曾經的那些下屬們,他們為了把你從這裡救出去,都做了些甚麼事吧?”
格林德沃依舊抱著他那瘦到皮包骨頭的雙腿,聽到西弗勒斯的話,他的表情顯然發生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很早以前,大概是在八年前,我看到的未來,是維達他們在茫然中放棄了原本那不切實際的打算。”
他盯著西弗勒斯。
“但如果你按照阿不思的意思,來這裡找我是為了他們的事的話那就代表,有原本不該出現的因果乾擾了既定的未來。他們做了甚麼?”
聽到這樣的話,西弗勒斯心裡也產生了懷疑。
這樣干擾未來的人總不能是他吧?
他也就上個月在英國折騰了兩件小事,還能影響到法國的那幫老胳膊老腿了?
但心裡想歸想,格林德沃既然發問了,他當然也要把法國發生的事說出來。
“他們綁架了尼可·勒梅夫婦倆,還收集關於紐蒙迦德這座監獄的一切資料材料,準備把你從這裡救出來。”
格林德沃聽到了西弗勒斯的回答,他沒有露出驚訝,也沒有半點緊張不安,反而開懷的笑了起來。
“他們將要成功了?”
西弗勒斯有些納悶的看著他,格林德沃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樣子,可一點都不像鄧布利多說的那樣,他是自願留在這的,反而聽到有人要來救他,很高興。
“他們故意在引導法國的傲羅把懷疑目標轉向食死徒,那幫傲羅們上當了,但在我找出證據,他們真正的目的就是這座監獄,並且交給了傲羅指揮部的主管後,他們居然不讓我繼續往下查了。”
西弗勒斯攤了攤手。
“於是我去找了鄧布利多,鄧布利多又讓他的鳳凰帶著我來找你,說只要把這件事講給你聽,你就會明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