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當然是在經過深思熟慮的考量之後,才做出的這個決定。
洗白得死,黑化也是死,那不如奮力掙扎想辦法去搏一搏。
他肯定不會按照原本斯內普的人生軌跡去走。
最後免不了一死不說,日子過的也沒甚麼意思。
既然他不打算當「油頭男」西弗勒斯·斯內普,就註定會把原本的劇情帶偏到不知道哪去。
那不如從現在哈利波特還沒有正式進入霍格沃茨開始學習魔法,伏地魔也還沒有徹底回來之前,就開始另外一種嘗試。
至於現在去找鄧布利多,西弗勒斯也已經做好了多手打算。
霍格沃茨正在放暑假,城堡中空空蕩蕩的,就算是留校的教授也只有那寥寥幾個老光棍,從位於地下室的辦公室一路來到校長辦公室門前,他都沒有遇到甚麼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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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倒是見了幾位,但其中並沒有原著中所重點描寫的,那四位駐院幽靈。
幽靈斯內普在西弗勒斯出門的時候,就已經平復了自己的心情,他冷眼看著那個竊賊,目光帶著明顯的不屑與譏諷。
他覺得西弗勒斯自大的有些過分了。
甚麼都不準備,就敢這樣直接頂著自己的身份去見鄧布利多不說,居然還打算告訴鄧布利多,想要在現在去接觸哈利波特?
這簡直比梅林丟掉了自己的喇叭褲,都還要來的可笑!
那隻忠誠的石頭怪就守在校長室的門前,在西弗勒斯想要進門的時候悶聲悶氣的說道。
「口令。」
「蜂蜜蛋糕。」
西弗勒斯從斯內普原身的記憶中,找到了這兩天的口令。
而在他話音落下以後,那隻石頭怪便自動跳到了一邊,證明嗜甜的老蜜蜂最近依舊還對蜂蜜蛋糕情有獨鍾,口味還沒變。
西弗勒斯走進那隻石頭怪守護的入口,踩上一道自動旋轉樓梯,在樓梯的頂端推開那扇上面是一個獅身鷹首獸形狀的黃銅門環,並且閃閃發亮的櫟木大門。
門後是一個寬敞漂亮的圓形房間,牆上掛滿了昔日男女老校長們的肖像,他們都在各自的像框裡輕輕地打著呼嚕。
房間裡還有一張巨大的桌子,桌腳是爪子形的,在門後的架子上棲息著一隻金紅色的鳥......
鄧布利多就坐在桌子後,他臉上帶著那架古怪的半月形眼鏡,在西弗勒斯到來的時候,正在認真研究一份不知是誰寄給他的信件。
看起來即使在暑假,老蜜蜂也依舊辛勤的完成著霍格沃茨校長的工作。
嗯,如果不是他花白的鬍子上還殘留著奶油的話,那會更有說服力。
在聽到了門前的動靜後,他就抬起頭來,藍色的眼睛帶著令人看不懂的深邃,半月形的鏡片也閃爍著彷彿看透人心的光。
西弗勒斯和他的目光對視上了,那雙溫和的眼神沒有甚麼侵略性,但就是讓人能莫名的感覺,他甚麼都能看透一樣。
「哦——」
「西弗勒斯?是在熬製福靈劑的過程不是很順利嗎?想要來我這一起共享下午茶?我當然可以大度的和你分享美味的蛋糕和檸檬蜂蜜汽水。」
西弗勒斯沒有刻意去模仿幽靈斯內普那張冷硬空洞,像是所有人都欠他二五八萬一樣的沒老婆臉,而是自然且隨意的就坐在了鄧布利多對面的那張椅子上。
「我想你應該是記錯了,鄧布利多。福靈劑我在兩天前就已經完成了,我記得昨天晚飯的時候你已經問過我一次了。」
鄧布利多有些啞然,隨後露出了自嘲的笑容。
「年紀大了,記憶力總是會衰退的,或許你該多給我備一些回憶劑?」
「你自己的冥想盆已經足夠用了。」西弗勒斯毫不客氣的端起來在坐下後,就憑空出現在他面前的檸檬蜂蜜汽水,吸了一大口他便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這玩意有點甜的膩人了。
他放下了那杯汽水,重新看向鄧布利多,發現這個老人也沒有將注意力放回手上那封信件上,只是一臉微笑的注視著他。
西弗勒斯沒有避開他的目光,而是對上了那雙藍色的眼眸,用手撥了撥自己披在肩膀上的油頭。
「我最近忽然想通了一些事情,想要做出一些改變,比如好好洗一洗頭,你覺得怎麼樣?」
鄧布利多挑了挑眉毛。
「你今天的到來已經讓我覺得你有了令人驚訝的改變了,不過——學會打理自己的頭髮確實也是一門深奧的學問。」
「不僅如此。」
西弗勒斯從頭至尾都沒有避開鄧布利多的目光,他認真且鄭重的說。
「我想要對我們之前曾經約定的一些事情和計劃,也做出一些改變。」
鄧布利多雙手十指指尖相對,眉頭微皺,露出了一副洗耳恭聽的表情。
「比如......哪些方面呢?」
「關於哈利·波特的。」西弗勒斯語氣平靜的說,「我想要把他從他姨媽家帶出來一段時間,讓他跟著我提前學習一些東西,好為將來的事情做準備。」
聽到他的話,鄧布利多那原本微微皺起的眉頭,現在皺的更深了一些。
「這又是為甚麼呢?」
「你應該知道,他在他姨媽家的日子過的並不好,那糟糕的童年沒有絲毫值得回憶的地方。」
西弗勒斯說:「這對任何一個孩子的成長都不是甚麼好事,如果你真的在乎他,真的想要對他好,我覺得你或許可以把人交給我試試呢?」
鄧布利多雙手交握的十指在不安分的起伏著,他皺著眉頭,為難的說。
「但你我都明白,哈利·波特在他的血親家才會得到最好的保護......」
「可那個男人到底還沒有捲土重來,對嗎?」西弗勒斯並沒有避開鄧布利多的眼睛,反而選擇坦誠面對。
「我們不能拿一個無法確定的事來耽誤這個孩子的未來,去賭他童年所經歷的,不會對他的人品性格造成影響。」
校長室內忽然變得安靜了下來。
就連牆壁的那些畫像都不知道在甚麼時候沒有了打盹的輕鼾聲,過往的校長們裝作自己還在小憩的樣子,實則正都豎著耳朵偷聽,這一場讓人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談話。
鄧布利多像是在思考。
這樣的思考持續了很久,並且他的目光始終都沒有從西弗勒斯身上移開,直到他的聲音重新響起。
「那麼你在年僅9歲的波特先生身上,又有甚麼樣的教育計劃呢?對此我很好奇,西弗勒斯。」
「我覺得的改變自己的第一步,就是要出去走走,重新見識一遍這個多姿多彩的世界,對我是如此,對哈利·波特自然也是如此。」西弗勒斯和鄧布利多那雙湛藍色的眼睛對視著。
「我想要從霍格沃茨暫時離開一段時間,進行一場旅行,而這場旅行恰巧需要一個同伴。」
不知為何,鄧布利多的眉頭漸漸舒展開了。
「改變或許確實是一件不錯的事。」
西弗勒斯聽出了鄧布利多語氣中的鬆動,他不由微微睜大了眼睛。
「你這是答應了?」
鄧布利多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
「我想你是問錯人了,西弗勒斯。」
「如果你想要邀請波特先生去進行一場旅行,應該是去從他本人以及他如今的監護人那裡得到許可,而不是我這個毫不相干的老頭子。」
西弗勒斯在內心撇了撇嘴,腹誹了兩句這個老蜜蜂的裝模作樣。
但表面上,他還是再一次確定道。
「所以說,只要我得到了哈利·波特本人以及他監護人的同意,這件事你就答應了?」
「如果他們都自願的接受,我的意見又能造成甚麼影響呢?」
「那就當你是答應了。」
西弗勒斯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他沒有任何拖泥帶水的轉身就要離開校長室。
「我現在就去波特家!」
只是他還沒往外剛走出兩步,就又忽然回過頭,在鄧布利多挑眉注視下,十分自然的順走兩盒擺放在辦公桌角落的比比多味豆!
最後,他才大步走出了校長室。
而此時在西弗勒斯的身體內,幽靈斯內普已經完全呆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