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明遠！你瘋了嗎？”柳書瑤皺著眉頭。
“我沒瘋！”韓明遠大聲道，“我是在維護研發中心的尊嚴！不能讓甚麼阿貓阿狗都來這裡撒野！”
就在這時，葉楓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緩緩轉過身，即便在昏暗的應急燈光下，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得讓人心悸。
“最後警告你一次。”
葉楓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威壓。
“把電閘開啟，然後滾出去。”
“警告我？”韓明遠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算甚麼東西，敢警告我？”
他指著葉楓，聲嘶力竭地喊道：
“我韓明遠在這個研發中心說一不二！別說是你，就是柳萬川來了，也要給我三分面子！”
“你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也配在這裡指手畫腳？”
他回頭對著那些研究員們吼道：
“都愣著幹甚麼？把他給我趕出去！誰敢在我的地盤撒野，就是跟我韓明遠過不去！”
那些研究員們對視一眼，雖然有些猶豫，但迫於韓明遠多年的淫威，還是硬著頭皮衝了上來。
“對不起了，葉醫生，韓教授的命令，我們不能不聽……”
“請你離開吧！”
“這裡不歡迎你！”
七八個研究員圍了上來，有人伸手去推葉楓，有人想要抓他的胳膊。
“住手！”柳書瑤急得跺腳。
見到柳書瑤出面，那些研究員立刻停下了動作，紛紛退後幾步。
畢竟這裡是柳家的產業，而且柳書瑤還是全權負責研發中心的管理。
因此她在這裡的話，還是十分有分量的。
“韓明遠，你太過分了！”柳書瑤怒道，“葉楓哥是我爸親自聘請的首席醫學顧問，你憑甚麼趕他出去？”
韓明遠見研究員們都不敢動了，臉色更加難看。
他硬著頭皮走上前，依然不肯服軟：
“柳總，不是我不給您面子。可是這關係到研發中心的聲譽啊！”
他指著葉楓，唾沫橫飛：
“您看看他，一個毛頭小子，甚麼都不懂！剛才他稱量藥材的手法，完全就是瞎搞！”
韓明遠越說越激動：“這種低階錯誤，我手下的實習生都不會犯！”
葉楓沒理他，轉向那些研究員：“我也不跟你們廢話了，權當你們跟錯人，現在給你們一次機會，如果想留下來，就把這個老傢伙丟出去。”
“否則你們明天都不用來了！”
那些研究員面面相覷，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
韓明遠見狀，立刻叫囂道：“你們別聽他的！他算甚麼東西？一個外來的小子，有甚麼資格開除你們？”
他轉向柳書瑤：“柳總，您可要想清楚！我們這些人才是研發中心的核心！沒有我們，這個中心就是個空殼！”
葉楓看都懶得看他一眼，繼續擺弄著手中的藥材，彷彿韓明遠只是一隻聒噪的蒼蠅。
這種無視徹底激怒了韓明遠。
“姓葉的！你別裝模作樣了！”韓明遠衝到葉楓面前，“你到底有甚麼資格在這裡指手畫腳？憑甚麼開除我的人？”
“就憑我！”
柳書瑤突然站了出來，聲音鏗鏘有力。
“韓明遠，葉楓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他說的每一句話，都代表著我和我父親的決定！”
“甚麼？！”
韓明遠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柳書瑤。
“柳總，您……您怎麼會……”他結結巴巴，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狀況。
在他的印象裡，柳書瑤雖然是老闆的女兒，但在專業領域一向會聽從他們這些專家的意見。
可現在，她竟然無條件地站在一個外人這邊？
“為甚麼？”韓明遠聲音顫抖，“柳總，我在柳氏兢兢業業十五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您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就這樣對我？”
柳書瑤雙手叉腰，怒氣洶洶：“我再說一遍！葉楓哥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我……”韓明遠雙腿一軟，整個人都在顫抖。
柳書瑤繼續道：“更可笑的是，你還敢質疑葉楓哥的專業能力？”
她指著操作檯上的藥材：“你知道葉楓哥剛才隨手配的那個方子，如果成功量產，能創造多少價值嗎？”
“保守估計，年利潤二十億起步！”
“而你呢？二十年了，連一個能上市的配方都沒研發出來！”
這番話如同一記記重錘，砸在韓明遠心上。
他終於明白了，為甚麼柳書瑤會無條件支援葉楓。
這個年輕人，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價值！
“撲通！”
韓明遠雙膝跪地，眼淚鼻涕橫流：
“葉醫生！葉醫生我錯了！”
他爬向葉楓，想要抱住他的腿：
“求求您！給我一次機會！我願意給您當牛做馬！”
“我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三歲小孩，求您高抬貴手啊！”
韓明遠一邊哭一邊磕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不要開除我！”
然而葉楓連看都沒看他一眼，依然專注地處理著手中的藥材。
彷彿地上跪著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團空氣。
“葉醫生！”韓明遠聲嘶力竭，“我給您磕頭了！一百個！一千個都行！”
砰砰砰！
他瘋狂地磕頭，血水混著眼淚，看起來悽慘無比。
那些研究員都看不下去了，有人小聲道：“葉醫生，要不……”
葉楓終於抬起頭，但目光卻是看向其他研究員：
“你們要記住，我葉楓最討厭的就是兩種人。”
“第一種，不學無術還要裝專家。”
“第二種，浪費我時間的人。”
他的聲音平靜，卻讓所有人脊背發涼：
“韓明遠兩樣都佔了。今天不拿他開刀，明天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韓明遠出現。”
柳書瑤立刻明白了葉楓的意思，立刻扭頭看向蘇雅：“通知人事部，立刻辦理開除手續！”
“是！”蘇雅立刻拿出手機。
“不！不要！”韓明遠徹底崩潰了，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但葉楓已經轉過身，對其他研究員說道：
“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要麼跟著我，我會教你們真正的中藥製劑技術。”
“要麼現在就走，永遠不要再踏入這個研發中心。”
研究員們互相對視，很快就有人站出來：
“葉醫生，我願意跟著您學習！”
“我也願意！”
“還有我！”
不到一分鐘，所有研究員都表明了態度。
他們不傻，連柳家大小姐都如此看重的人，絕對不是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