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改變的太多了！”方銘猛地一拍桌子，眼中閃過精光，“雨晴，柳氏為甚麼要幫葉楓？無非是看中了他的醫術，或者說，看中了他能帶來的商業價值。”
“但是，”方銘話鋒一轉，聲音壓低，充滿蠱惑，“商人逐利，柳氏也不例外。”
“如果有一天，葉楓失去了利用價值，或者說有人能給柳氏帶來更大的利益……”
“可我們現在能做甚麼？”林雨晴猶豫著。
“這就是我要說的重點！”方銘猛地轉身，眼中精光閃爍，“雨晴，現在最關鍵的，就是把債務窟窿全部填上！”
他快步走回林雨晴身邊，語速飛快：“只要我們能夠還清債務，或者至少還清大部分，就能奪回林氏的控制權！”
“到那時候，葉楓手裡的那些債權就只是一堆廢紙！他再也無法威脅林氏！”
林雨晴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可是，那麼大一筆債務，我們哪裡有錢還？”
“我有！”方銘毫不猶豫，聲音斬釘截鐵，“方家願意全力支援林氏渡過難關！”
他走到林雨晴面前，單膝跪下，眼神真摯：“雨晴，這些年我對你的心意，你應該清楚。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和林氏陷入困境！”
林雨晴下意識別過頭。
“方銘，我……”
“你先聽我說完。”方銘打斷她，聲音誠懇，“我知道你現在身體虛弱，心情也不好。”
“但是雨晴，時間不等人！葉楓今天能這麼囂張，就是因為他掌握了林氏的命脈。”
“如果我們不盡快行動，等他反應過來，想要翻身就更難了！”
他站起身，在會議室裡來回踱步，像是在思考，實際上是在給林雨晴施加壓力：“我的計劃是這樣的，方家可以先注資林氏，幫助償還一部分債務。”
“當然，這不是白給的。”他裝作無奈地說道，“畢竟方家也是做生意的，我爸那邊也需要一個交代。所以……”
“所以你要林氏的股份。”林雨晴接過話頭，語氣平淡。
方銘愣了一下，沒想到林雨晴這麼直接。
但他很快調整過來，誠懇地點頭：“是的，我不瞞你。方家的注資，需要換取林氏一部分股權。”
“不過你放心，”他連忙補充，“我們絕對不會要太多，最多20%。而且，經營權還是完全由你掌控，方家只是財務投資人！”
林雨晴閉上眼睛，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20%的股份！
加上她父親林永康手裡的30%，她自己的25%，引入方家後，林家的控股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但是……
她想起葉楓剛才那冰冷的眼神，那句：林氏的每一天，都是我的施捨。
心中湧起一陣屈辱和不甘。
難道真的要任由葉楓擺佈嗎？
任由那個吃了五年軟飯的男人，掌握林氏的生死？
“雨晴，”方銘見她猶豫，繼續勸說，聲音充滿蠱惑，“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但你要明白，現在不是計較股份的時候！林氏如果破產，你甚麼都沒有了！100%的股份也只是廢紙一張！”
“但如果能借助方家的力量，讓林氏重新站起來，就算失去20%的股份，你還有75%的控制權，依然是林氏的主人！”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急切：“更重要的是，只有把債務窟窿填上，我們才有反擊的機會！到時候，葉楓手裡的債權變成廢紙，他和柳氏的關係也會因此產生裂痕。”
方銘走到林雨晴身邊，壓低聲音：“雨晴，這是唯一的機會了。錯過了，林氏真的就完了。”
柳詩詩也在一旁推波助瀾：“雨晴，方少是真心為了你好。你看看他這些天為了林氏四處奔走，連自己的生意都顧不上了！”
方銘露出苦笑：“是啊，我爸為了這次注資，已經把方家大部分流動資金都準備好了。我們方家，是真心想幫林氏渡過難關的。”
林雨晴深吸一口氣，腦海中一片混亂。
一邊是葉楓的威脅和掌控，一邊是方銘的承諾和幫助。
她知道方銘說得有道理。
現在林氏的處境，確實需要資金來解燃眉之急。
可是……她心中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彷彿一旦接受了方銘的注資，就會走上一條不歸路。
“雨晴，我知道你在擔心甚麼。”方銘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柔聲說道，“你是擔心方家會趁機吞併林氏，對吧？”
他走到林雨晴面前，蹲下身，眼神真摯得讓人難以懷疑：“我向你保證，方家絕對沒有這個想法。我們只是想幫你，幫林氏。”
“雨晴，相信我，好嗎？”
林雨晴看著方銘那雙眼睛，心中的防線一點點崩塌。
這些年，方銘對她的好，她不是不知道。
雖然有時候有些煩人，但總歸是真心的。
而葉楓呢？
五年的婚姻裡，他從未真正關心過她，關心過林氏。
現在更是掌握了林氏的命脈，隨時可能置林氏於死地。
兩相對比，她該相信誰，已經很明顯了。
“我……”林雨晴聲音顫抖，“我需要時間考慮……”
方銘眼底閃過一絲得意，但很快收斂，表面上依然保持著溫柔體貼：“好，我等你的決定。”
他站起身，柔聲說道：“雨晴，你好好休息。”
“我這幾天會讓方家的財務團隊準備好資金和方案，隨時等你的決定。”
“記住，”他最後補充道，語氣充滿關切，“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
離開林氏集團大樓，葉楓驅車直奔雲錦山莊。
今天這場商戰雖然完勝，但更要趁各方還未反應過來，立刻殺個回馬槍，不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半小時後，車停在雲錦山莊門前。
柳書瑤早已等在門口，看到葉楓的車，立刻小跑過來，眼中滿是興奮。
“葉楓哥！”她拉開車門，聲音裡掩飾不住的激動，“爸爸說你在債權人大會上大獲全勝，秦家損失慘重！”
葉楓下車，淡淡一笑：“還算順利。”
柳書瑤挽住他的手臂，興高采烈道，“聽說秦天霸當場被氣得吐血，最後不得不簽下債權置換協議。現在整個江城都在傳，秦家在葉楓哥手裡栽了大跟頭！”
她仰起頭，眼中閃爍著崇拜的光芒：“能讓秦天霸那個老狐狸吃癟，整個江城恐怕找不出幾個人。”
葉楓笑了笑說道：“這次能成，柳氏的支援功不可沒。”
“那是因為爸爸相信你。”柳書瑤驕傲地揚起下巴，“而且事實證明，爸爸的眼光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