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前逼近一步，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如同實質：“上次讓你僥倖逃脫，今天竟然敢自投羅網？看來你是真不知死活啊！”
林雨晴下意識想要開口說些甚麼，卻被方銘拉住。
“別多管閒事。”方銘壓低聲音，“這是葉楓自己作死，你要是替他說話，秦家連你一起收拾。”
林雨晴咬緊嘴唇，最終還是沉默了。
葉楓卻絲毫不為所動：“秦先生的威名，在下久仰。不過商場上的事，講的是契約精神，而非拳頭大小。”
他語氣平和，卻字字鏗鏘：“這五十億的違約金，秦先生不會想賴賬吧？”
“賴賬？”秦天霸怒極反笑，“小子，區區五十億，你覺得秦家會看在眼裡？”
“看不看在眼裡我不知道，”葉楓淡淡說道，“但是我想知道，秦先生有沒有願賭服輸的氣度？”
秦天霸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圍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他身後的保鏢齊刷刷上前一步，黑壓壓的人影讓整個會議室更加壓抑。
“葉楓……”林雨晴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顫抖，“要不……”
“林雨晴，這裡沒你的事。”
葉楓打斷她，語氣依然平靜，“今天的債權人大會，我是代表柳氏出席。該談的生意，一分都不會少談。”
他重新看向秦天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秦先生，我的提議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債權置換，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
“你們秦家用手裡的林氏債權，加上現金補足十二億的差額，抵消五十億違約金。這樣一來，皆大歡喜。”
秦天霸冷哼一聲：“你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讓我秦家白白損失十幾億，還皆大歡喜？”
“那秦先生覺得，直接支付五十億現金，會更好？”葉楓反問。
這話讓秦天霸語塞。
他當然知道賬怎麼算。
秦家這些年雖然賺得盆滿缽滿，但為了收購林氏債權已經動用了大量現金。
如果再拿出五十億，資金鍊必然斷裂，其他產業也會受到嚴重影響。
相比之下，債權置換雖然讓秦家損失不小，但至少能保住基本盤。
只是……
秦天霸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讓他秦天霸這樣認栽，他咽不下這口氣！
秦天霸深吸一口氣，眼中殺機一閃而過：“小子，你以為躲在柳氏背後，我就拿你沒辦法？”
他向前一步，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如山嶽般沉重：“我承認，你這個債權置換的方案確實精妙。但你忘了一點……”
“在江城，有些事不是靠耍小聰明就能解決的！”
話音剛落，會議室外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十幾個黑衣保鏢魚貫而入，將會議室的出口團團堵住。
債權人們嚇得臉色發白，紛紛往角落縮去。
“秦先生這是甚麼意思？”葉楓眉頭微挑，語氣依然平靜，“光天化日之下，想要動粗？”
“動粗？”秦天霸冷笑，“我秦天霸做事，從來講規矩。”
他走到會議桌前，雙手撐在桌面上，俯身看著葉楓：“但規矩也分大小。你那個債權置換方案，從商業角度確實合理。”
“可惜……”他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響聲讓所有人都是一顫，“我不同意！”
“五十億違約金，我秦家會還。但絕不是用你說的這種方式！”
葉楓不置可否：“那秦先生打算怎麼還？”
“分期！”秦天霸斬釘截鐵道，“十年分期，每年五億，一分利息不少！”
“合同上沒有分期條款。”葉楓搖頭。
“合同是死的，人是活的！”秦天霸眼中閃過狠色，“葉楓，你要是不答應，我倒想看看，柳氏敢不敢真的跟我秦家撕破臉！”
“江城雖大，可只有一個天。你猜猜看，柳萬川會為了你這個外人，跟我秦家全面開戰嗎？”
這話讓會議室再次陷入死寂。
秦天霸說得沒錯。
柳氏雖然是江城第一世家，但秦家的勢力也不容小覷。
兩大家族真要開戰，必定是兩敗俱傷的局面。
柳萬川真的會為了葉楓，冒這個險嗎？
林雨晴看向葉楓，眼中滿是擔憂。
連她都看出來了，秦天霸這是在賭。
賭柳氏不敢真的撕破臉，賭葉楓沒有足夠的底牌。
然而，葉楓卻笑了。
那笑容淡然從容，彷彿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
“秦先生，您似乎搞錯了一件事。”
他緩緩站起身，與秦天霸對視：“這五十億違約金，從來不是柳氏的事，而是我葉楓個人的事。”
“甚麼意思？”秦天霸微微皺眉。
“很簡單。”葉楓從公文包中取出另一份檔案，“這是我與柳氏簽訂的債權轉讓協議。柳氏已經將這五十億的債權，以一比一的價格轉讓給了我。”
“也就是說……”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現在秦家欠的不是柳氏，而是我葉楓！”
轟！
這個訊息如同炸彈般在會議室炸開。
“怎麼可能？！”
“柳氏怎麼會把五十億債權轉讓給他？”
“這……這到底是甚麼操作？”
秦天霸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死死盯著那份協議。
秦子軒更是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你哪來這麼多錢買債權？！”
“誰說我花錢了？”葉楓淡淡道，“柳氏看重的不是這五十億，而是我的醫術和價值。這份債權轉讓，是柳氏主動贈予的。”
他環視全場：“所以，秦先生剛才的顧慮完全不存在。這筆賬，是我個人跟秦家算，與柳氏無關。”
“至於秦先生擔心的兩大家族開戰……”葉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抱歉，我還沒那個資格讓柳氏為我出頭。”
“這場戲，從頭到尾都是我一個人在唱！”
秦天霸深深地看了葉楓一眼，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好小子！”他突然哈哈大笑，“有種！夠狂！夠膽！”
“我秦天霸縱橫江城三十年，還是頭一次遇到你這樣的年輕人！”
笑聲停止，他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既然是你我二人的恩怨，那就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