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楓卻神色平靜，淡淡道：“老先生好眼力，竟能認出這門煉藥手法。”
“何止是認出！”老者激動得幾乎語無倫次，“老夫研習煉藥之術五十載，見過的古籍藥方不下千種，但「五行歸元法」只在一本殘破孤本上見過隻言片語！”
他一步步靠近，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傳說這門手法乃藥王孫思邈所創，融合金木水火土五行之理，以藥材屬性相生相剋，最終達到歸元合一的至高境界！”
“可惜當年藥王仙逝時，此法並未完整傳承，只留下寥寥數語……”老者聲音哽咽起來，“老夫的師父，當年為了尋找這門失傳手法，走遍大江南北，訪遍名醫高人，最終卻一無所獲，抱憾而終……臨終前，他拉著我的手說，此生最大的遺憾，就是未能親眼見證「五行歸元法」的風采……”
老者老淚縱橫，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小友！不，前輩！能否讓老夫見證這門失傳已久的神技？這是老夫師父的遺願，也是老夫一生的夙願！”
葉楓看著這位白髮蒼蒼的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動容。能為醫道傳承如此執著，這份赤誠之心，著實難得。
“老先生請起。”葉楓伸手將老者托起，“既然您對煉藥之道如此痴迷，那便留下觀摩吧。”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老者激動得不知所措，連連鞠躬。
葉楓擺擺手：“不必多禮，能有人理解這門手法，也算是一種緣分。”
他轉回身，繼續專注于丹爐：“接下來是最關鍵的步驟，五行藥材的融合。”
“五種藥材分屬五行，若是普通煉製，藥性必然衝突，非但無法發揮療效，反而會產生毒性。”
“但若運用「五行歸元法」，以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的相生之理，讓五行藥材依次融合，最終形成完美迴圈……”
只見他手法變幻，先將屬水的珍珠粉投入爐中，待其完全融化後，才加入屬木的白芷。
兩者相遇的瞬間，爐中竟泛起淡淡青光！
“這……這是藥性共鳴！”老者驚呼，“只有當兩種藥材配伍達到完美境界，才會出現這種現象！”
葉楓點點頭，繼續按照火、土、金的順序，依次加入其他藥材。
每加入一味，爐中光芒就變換一種顏色。
青、紅、黃、白，最後又回歸清澈的水藍。
五行迴圈，生生不息，最終歸於本源！
老者看得如痴如醉，淚水不住往下流：“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五行相生，迴圈歸元，妙啊！實在是妙不可言！師父，您看到了嗎？徒兒終於見到了真正的「五行歸元法」！您在天之靈可以安息了……”
煉藥室內藥香愈發濃郁，那奇特芳香彷彿有生命一般，在空氣中縈繞飄蕩。
柳書瑤深深吸了一口，只覺通體舒泰，連日疲憊一掃而空，面板更是感到前所未有的滋潤。
“好神奇……”她喃喃自語，“僅僅是聞到香氣，就有這樣的效果？”
老者也深吸一口氣，震驚道：“這藥香中蘊含的靈氣……怕是隻有傳說中的仙丹才有如此功效！”
又過了半個時辰，丹爐中的藥液逐漸濃稠，顏色變成如羊脂白玉般的乳白色。
葉楓這才收火，用玉勺將藥膏舀出，裝入準備好的白玉瓶中。
“成了。”他將玉瓶遞給柳書瑤，“這就是「玉容膏」。”
柳書瑤小心翼翼接過，開啟瓶蓋，只見裡面的藥膏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熒光，如凝脂般細膩。
光是看著，就讓人心生歡喜。
“好漂亮……”她忍不住讚歎。
老者也湊過來看，頓時瞪大眼睛：“這……這藥膏竟能自發熒光？這說明其中藥性已達到靈丹層次！前輩，這「玉容膏」的功效……”
“能消除一切疤痕，修復受損面板，長期使用還能延緩衰老，駐顏有術。”葉楓淡淡道，“算是比較基礎的美容聖品。”
比較基礎？！
老者差點暈過去。
這種品質的藥膏，放在古代那是隻有皇室貴妃才能享用的寶貝，在這位前輩口中，竟然只是“比較基礎”？
“前輩……您到底是何人？”老者忍不住問，“能掌握失傳已久的「五行歸元法」，醫術必定通天徹地，老夫卻從未聽說江城有您這樣的高人……”
葉楓看了他一眼：“在下葉楓，只是個普通醫生罷了。”
“葉楓？”老者唸叨著這個名字，突然想起甚麼，“莫非您就是最近在江城醫學界聲名鵲起的那位葉神醫？前些日子柳氏醫藥研發中心的釋出會，聽說就是您主導的？”
“只是幫了點小忙。”葉楓謙虛道。
老者卻激動起來：“老夫早就聽說，柳氏請來了一位醫術通神的年輕神醫，研製的新藥堪稱奇蹟！只是老夫身居藥庫，平日少與外界接觸，未能親眼得見。沒想到今日竟有幸遇到前輩！這真是……天大的福分！”
他深深鞠躬：“老夫姓陳，名鶴年，行醫五十載，在這「濟世堂」做了三十年藥師。”
“今日有幸見到前輩神技，實乃三生有幸！若前輩不嫌棄，老夫願追隨左右，鞍前馬後，只求能繼續學習醫道！”
葉楓打量著這位陳老，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從剛才對話來看，這位陳鶴年對藥理煉製確實有很深造詣，只是受限於傳承和機緣，未能更進一步。
更重要的是，他對醫道的那份執著和純粹，讓葉楓頗為欣賞。
“陳老先生在「濟世堂」做了三十年藥師？”
“正是。”陳鶴年點頭，“老夫年輕時本是雲遊四方的遊醫，後來偶然救了當時還年輕的韓掌櫃一命。”
“他感念恩情，邀我來「濟世堂」坐鎮，負責鑑別和炮製藥材。這一待，就是三十年。”
他嘆了口氣：“只可惜韓掌櫃這些年越來越急功近利，開始以次充好，老夫多次勸阻無果，只能獨守藥庫，不問世事……”
葉楓聞言，心中已有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