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進來。”柳萬川臉色陰沉，緩緩坐回老闆椅。
片刻後，柳明志推門而入。
相比之前的意氣風發。
他明顯憔悴了許多，眼窩深陷，胡茬未剃，但那雙眼睛依然陰鷙如蛇，透著一股不甘的狠勁。
“堂兄，好久不見。”柳明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作輕鬆地走到沙發前。
“你不是應該在配合調查嗎？”柳萬川冷冷地看著他。
“證據不足，取保候審。”柳明志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康泰醫藥的事，我只是技術顧問，主要責任可不在我身上。”
他的目光掃過葉楓，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但很快便收斂起來，裝作若無其事。
“說吧，你來做甚麼？”柳萬川開門見山，沒有半點寒暄的意思。
柳明志在沙發上坐下，翹起二郎腿，擺出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聽說今天下午柳氏要召開醫藥專案釋出會？100億的投資，好大的手筆啊。”
“與你無關。”
“怎麼會無關呢？”柳明志從懷中掏出一份泛黃的檔案，在手中輕輕晃了晃，“堂兄，你不妨看看這個。”
柳萬川接過檔案，開啟一看，瞳孔微縮。
那是一份二十年前的股權轉讓協議，紙張已經泛黃，但上面的字跡依然清晰：柳氏集團創立初期，柳明志的父親曾出資500萬，佔股15%。
“這份協議……”
“是真的。”柳明志得意地說道，身體前傾，“當年我父親病重，把股份轉讓給了你父親，但有一個附加條款——你應該還記得吧？”
他站起身，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如果柳家後人有需要，可以用當時的十倍價格回購5%的股份。”
“算算看萬買5%的柳氏股份，現在值多少錢？至少500億吧？”
“你想要甚麼？”柳萬川聲音冰冷如刀。
“我的要求很簡單。”柳明志繼續說道，“要麼履行協議，讓我回購股份。”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陰毒：“要麼，讓我重新進入董事會，醫藥研發中心的管理權，我要一半。”
柳書瑤猛地站起身，氣得渾身發抖：“三叔，你這是敲詐！”
“敲詐？”柳明志冷笑一聲，“我只是在行使合法權利。書瑤，商場如戰場，你還太嫩了。”
柳萬川緩緩起身，目光如刀：“柳明志，你父親當年的確有過投資，但那份協議早在十五年前就已經作廢了。”
“作廢？”柳明志從容地又掏出一份檔案，像變戲法一樣，“那這份公證書呢？十五年前，你父親親口承諾，只要柳家後人有需要，這個條款永遠有效。”
他走到柳萬川面前，壓低聲音，語氣中帶著威脅：“堂兄，你不會想在法庭上跟我對質吧？”
柳萬川深吸一口氣，強壓怒火：“你到底想要甚麼？”
“我剛才說得很清楚。”柳明志退後兩步，整理了一下衣領，“要麼讓我回購股份，要麼給我醫藥研發中心一半的管理權。二選一，很公平吧？”
柳明志的目光忽然落在葉楓身上，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說起醫藥研發中心，我倒是很好奇。”
他慢慢走向葉楓，像是在打量獵物般繞著他走了一圈：“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醫生，憑甚麼能站在這裡？憑甚麼參與柳氏的核心專案？”
葉楓臉色平靜地看著他：“柳先生有甚麼指教？”
“指教談不上。”柳明志停在葉楓面前，眼中滿是惡意，“只是覺得很有趣。”
“康泰醫藥的專案黃了，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吧？”
葉楓淡淡道：“康泰醫藥製造假藥，害人性命，咎由自取，跟我有甚麼關係？”
“你！”柳明志眼中怒火一閃，但隨即笑了起來，笑得陰森可怖：“葉楓，你很會演戲啊。”
“先是攀上柳家，現在又想在醫藥研發中心分一杯羹？”
“夠了！”柳萬川重重一拍桌子，“柳明志，這裡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柳明志收起笑容，眼神變得更加陰鷙：“堂兄，別激動。”
“我只是在提醒你，用人要謹慎。”
他轉向葉楓，一字一頓：“尤其是這種來歷不明的人，誰知道他安的甚麼心？”
他故意頓了頓，聲音變得尖酸刻薄：“說不定，他接近書瑤，就是為了柳家的財產呢？”
“你閉嘴！”柳書瑤氣得渾身發抖，眼眶都紅了，“葉楓哥救了我的命！他是我們柳家的恩人！”
“恩人？”柳明志冷笑道，“天下哪有免費的午餐？救人是假，圖謀柳家財產才是真吧？”
他逼近葉楓，惡毒地說道：“我調查過你，葉楓。”
“在林家當了五年上門女婿，被掃地出門，現在又攀上柳家，還真是好手段啊！”
葉楓依然平靜：“柳先生調查得很仔細。”
“那是當然。”柳明志得意地說，“怎麼，被甩了就想找個更有錢的？從一個豪門跳到另一個豪門？”
柳書瑤猛地上前一步，護在葉楓身前：“三叔！你太過分了！”
“過分？”柳明志臉色突然猙獰起來，多年的怨恨在這一刻爆發，“真正過分的是你們！”
他指著柳萬川，聲嘶力竭：“十年前，你聯合董事會，把我趕出柳氏！我也是柳家人！憑甚麼你能掌控一切，我就只能當個邊緣人物？”
“你自己做過甚麼事情，心裡沒數嗎？”
柳萬川怒道，“扶持派系對抗董事會，盜竊機密用於內幕交易，還有救命藥物都拿來飢餓遊戲，哪一件不是你乾的？”
“那又怎樣？”柳明志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也是柳家人！我也有資格分享柳家的榮耀！”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頭髮：“算了，跟你們說這些沒用。”
柳明志走到門口，回頭陰冷地說道：“堂兄，我給你一個小時考慮。”
“在下午釋出會開始之前，如果看不到股權轉讓協議……”
他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那就別怪我在釋出會上，當著所有媒體的面，給大家準備一些小驚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