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人參片和西洋參。”林雨晴被他的語氣嚇了一跳，“我想著能補補元氣……”
“胡鬧！”葉楓厲聲道，“心梗患者怎麼能隨便吃這些？這些補品會加速血液迴圈，增加心臟負擔！”
林雨晴臉色煞白：“我……我不知道……”
“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葉楓深吸一口氣，立刻取出銀針。
他快速在林永康的膻中、內關、神門等穴位下針，手法如行雲流水。
隨著銀針的刺入，林永康的呻吟聲逐漸減弱，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
十分鐘後，監護儀的警報聲終於停止了。
“呼……”林永康長出一口氣，臉色恢復了一些。
“感覺好些了嗎？”葉楓一邊收針一邊問。
“好多了……謝謝。”林永康虛弱地說道，看向葉楓的眼神複雜。
這已經是第二次了，每次危急時刻，救他的都是這個他一直看不起的年輕人。
“明天的手術可能要推遲了。”葉楓收好銀針，語氣平淡，“剛才的發作對心臟造成了一定損傷，需要重新評估。”
“推遲？”林永康急了，“可是鍾教授說越早手術越好……”
“那是在身體狀況穩定的前提下。”葉楓冷冷道，“你現在的狀態，上手術檯風險太大。”
“那……那怎麼辦？”林夫人焦急地問。
葉楓沉思片刻：“我建議先用中藥調理兩天，穩定心脈後再手術。”
“中藥？”林雨晴皺眉，“這靠譜嗎？”
葉楓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比你的人參片靠譜。”
林雨晴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我這就開方子。”葉楓拿起筆，刷刷寫下一個藥方。
“丹參、紅花、川芎、赤芍……”他一邊寫一邊解釋，“這個方子能活血化瘀，通絡止痛，配合針灸效果更好。”
寫完後，他把方子遞給護士：“按這個方子抓藥，每天兩次，飯後服用。”
“等等。”林永康突然開口，“葉楓，我想單獨和你談談。”
林雨晴和林夫人互看一眼，有些意外。
“你們先出去。”林永康堅持道。
等人都出去後，病房裡只剩下葉楓和林永康。
“有甚麼事？”葉楓淡淡問道。
林永康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葉楓，這幾天……謝謝你。”
這句道謝說得很艱難，對於一向高傲的林永康來說，向葉楓低頭比甚麼都難受。
“不用謝，我說過，是看在林阿姨的面子上。”葉楓語氣依舊冷淡。
林永康苦笑：“我知道這些年我對你態度不好，說了很多過分的話。”
“但你要明白，我也是為了雨晴好。”
葉楓冷笑：“所以呢？”
“所以……”林永康深吸一口氣，“我想和你做個交易。”
“說。”
“你治好我，我給你一千萬。”林永康直截了當地說，“而且，我可以在醫院給你安排個更好的職位，讓你有更多機會展示你的醫術。”
葉楓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嘲諷的笑容：“林總，你還是沒變。”
“甚麼都想用錢解決。”
“這是最實際的辦法。”林永康理所當然地說，“一千萬，再加上我的人脈資源，足夠讓你在江城醫學界站穩腳跟了。”
“而且，”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明，“我知道你醫術不凡，跟著我，以後這樣的機會還會有很多。我的朋友圈子裡，需要好醫生的人可不少。”
“你還可以給我們林家當私人醫生，薪酬另算。這樣對大家都好，不是嗎？”
葉楓靜靜地看著他，眼中沒有任何波瀾。
“林總，你想多了。”他轉身向門口走去，“我救你，從來不是為了錢。”
“至於我以後要做甚麼，也不需要你操心。”
“等等！”林永康叫住他，“兩千萬！”
葉楓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林總，在你眼裡，甚麼都能用錢衡量嗎？包括生命，包括尊嚴？”
林永康被問得啞口無言。
“好好養病吧。”葉楓留下這句話，推門離開。
走廊裡，林雨晴正焦急地等待著。
看到葉楓出來，她立刻迎上前：“我爸他……”
“沒事了，按醫囑服藥就行。”葉楓說完就要走。
“等一下！”林雨晴叫住他。
“還有事？”葉楓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林雨晴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剛才……對不起，是我太魯莽了。”
這句道歉說得極其艱難，對一向高傲的她來說，向葉楓道歉簡直比登天還難。
葉楓微微側頭：“知道錯了就好，以後別再自作主張。”
“你……”林雨晴本想發火，但想到父親還需要葉楓治療，只能把火氣壓下去。
就在這時，電梯門開啟，趙明軒帶著幾個醫生走了出來。
“林小姐。”趙明軒露出職業化的微笑，“聽說林總身體不適，我特意帶專家組過來會診。”
他的目光掃過葉楓，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葉醫生也在啊，這麼晚還在醫院，真是辛苦了。”
“趙醫生來得正好。”林雨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爸剛才突然胸痛，現在雖然緩解了，但明天的手術……”
“讓我進去看看。”趙明軒自信滿滿地說，“以我的經驗，應該問題不大。”
他推門進入病房，開始檢查林永康的情況。
片刻後，他走出來，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林小姐放心，只是術前的正常反應，有些患者會因為緊張導致心絞痛。”
“明天的手術完全可以按原計劃進行。”
“真的嗎？”林雨晴眼睛一亮。
“當然。”趙明軒胸有成竹，“這種情況我見多了，根本不需要推遲手術。”
他瞥了葉楓一眼，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挑釁：“有些人啊，就是喜歡小題大做，把簡單的問題複雜化。”
“中藥調理？”他嗤笑一聲，“都甚麼年代了，還相信這些老古董。”
林雨晴看看趙明軒，又看看葉楓，一時不知該聽誰的。